415、哦!江湖!
在挖出十來個骷髏後,林尋停止動作,將黃金重新塞進骷髏里,沉入土中。
這些骷髏埋得很淺,說明並不懼怕被人發現,昨晚他去寧鍾情的屋子喝酒時,地面平坦,其他戶人家不知是何等光景。
林尋跑去旁邊的中年漢子家串門,他的門是敞開的,中年漢子將袖子挽得很高,汗流浹背地沖他打了招呼。
「能不能進去看看?」
中年漢子笑道:「開門做生意,當然行。」
他家裡的牆上掛滿了刀劍,每一把看上去都平平無奇,任何的花紋裝飾都沒有。
「門派里的人都是在我這裡做的武器,你要什麼,便宜賣。」
林尋取下一把劍,劍很薄,拿在手上卻十分沉重。
中年漢子解釋道:「此劍名為縹緲劍。」
林尋握著這把重劍,搖了搖頭,放回原位。
中年人:「這把驚鴻劍也不錯。」
林尋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那把劍足足有人的大小。
「有沒有稱手一點的。」
他確實需要一把武器,不過是小巧輕便,方便隨身攜帶的。
中年人:「倉庫里還有一些,等著我給你拿來。」
他倒是放心,說完就任由林尋留在他家裡。
中年漢子住的屋子是所有人中最大的,這和他從事的職業有關,光是火爐都占據了三分之一的面積。
林尋彎下腰,地表很平坦,只有火爐周圍有些不平,挖了兩下也沒異常。
莫非只有他住的屋子有古怪?
外面突然傳來異動,林尋快速將剛挖的地方填平走了出去——
是寧鍾情回來了,半邊袖子都是血。
林尋驚道:「鍾情哥。」
寧鍾情一口血噴了出來。
黑衣人大驚:「主人竟然傷的這麼重。」
中年漢子的眼神仿佛看破一切,透露著一股智慧,「不,我覺得掌門人是聽見他那聲呼喊後才噴的血。」
黑衣人:「是誰如此厲害,居然能傷到主人?」
聞言林尋淡淡道:「這話說的不對,我就比較喜歡打群架,一個人打不過,可以雇一群人打。」
黑衣人震驚……主人這是遭到了圍攻?
林尋:「最多是皮外傷,他身上的血更多是別人的。」
黑衣人虛心求教:「這是從何看出?」
林尋剛準備開口解答,寧鍾情笑得十分虛假:「諸位能否別再聊天,過來扶我一下。」
黑衣人和中年漢子面面相覷,猛地回過神,扶他進屋。
很快就有一個花白鬍子的老頭拿著藥箱走進來,和林尋預料的一樣,寧鍾情的傷勢不重,傷口在左肩胛處。
「掌門人,是誰傷的你,小老兒去報仇。」
「鍾老有心了,怕是找不到他們了。」
鍾老瞪大眼睛:「這世上沒小老兒找不見的人。」
林尋幽幽的聲音傳過來:「地下的恐怕很難。」
鍾老心驚,反應過來動手的人怕是已經死在寧鍾情手裡。
他上藥的時候寧鍾情一聲未吭,包紮完眾人都有眼色地離開,讓他靜養。
林尋是個特例,他很『自覺』地坐在一邊,目光灼灼盯著寧鍾情的肩頭。
寧鍾情被他瞧得不自在:「我知道小兄弟是在擔心我的傷勢……」
「你的皮膚好光滑。」
「……」
寧鍾情臉色微微一變,林尋卻在此刻繞開這個話題,「我覺得每天養雞對門派的貢獻不大。」
寧鍾情:「你有什麼想法?」
林尋:「我看附近幾個山頭不錯,我們可以占山為王。」
寧鍾情咳嗽一聲,「有些霸道了。」
林尋:「武林中凡是能叫的出名字的幫派都有自己的山頭,少林寺還坐擁十八座寶山,曦昇門不能落後。」
寧鍾情:「你先回去,我再想想。」
林尋一步三回頭:「機不可失。」
他走後不久,一道黑影閃了進來,「主人。」
「峨眉絕學果然厲害,領教一次也不吃虧。」頓了頓道:「這幾日他都在做什麼?」
黑衣人想了許久,總結道:「養雞,吃雞。」
寧鍾情:「還有呢?」
黑衣人躊躇道:「鬥雞算麼?」
寧鍾情沉默。
黑衣人:「主人,不過是一個江湖道士的隨口一言,沒必要放在心上。」
寧鍾情勾了勾唇角:「你的表情可不是這麼說的。」
黑衣人緊抿著嘴,當日他們行至天安城,天色已晚路過一處荒宅,石階上坐著一位紅衣男子,那是任何一個習武之人都無法忽視的存在,在他身上,感受不到任何人氣,他坐在那裡仿佛都不呼吸。
看到二人,紅衣男子立馬站起身來,衣服破破爛爛,「二位公子好。」
黑衣人下意識後退一步,寧鍾情依舊是和顏悅色:「有什麼能幫上忙的?」
「我被人從山上踹下來,摔錯時空了。」
黑衣人只覺得是個瘋子,寧鍾情卻耐著性子聽他說下去。
紅衣男子罵了很長一段髒話,「冤家路窄,害我掉下山的其中一個禍害竟然也在這裡。」
他的視線突然定格在寧鍾情身上,一動不動。
「你會遇到此生最大的劫難,功成名就,成為一代霸主。」
黑衣人再次肯定這人腦子壞了,說話前言不搭後語。
紅衣男子晃晃悠悠往前走,黑衣人吃了一驚,發現他走路竟是腳不沾地。
寧鍾情:「還未請教公子名諱。」
眨眼之間那人已然消失不見,唯有一道聲音飄散在夜空中,「我是你的前世,你是我的今生。」
此事處處透露怪異,時至今日,黑衣人想起都是一臉冷汗。
不用呼吸,可以浮在空中走路的,真的是人麼?
「就算所言為真,主人如何斷定他指的人就是林尋,我觀此人做事荒唐,不像是能成事的。」
寧鍾情淡淡瞥了他一眼,黑衣人立馬明悟:「屬下逾矩。」
「那人不簡單,三番四次試探於我,也該換我試試他的功夫了。」寧鍾情目光微動:「六壬山不是來了伙兒盜匪,讓他去闖闖看。」
黑衣人頷首。
……
林尋正抓著一隻雞,瞧見來人,興奮地招手:「終於輪到給我做飯了,我要喝雞湯。」
黑衣人眉頭直跳:「監守自盜。」
林尋可憐巴巴地望著他。
「主人差我來問你有沒有意向去為門派收編六壬山?」
林尋毫不含糊地點頭。
黑衣人:「從此處往西走六十里,便是六壬山,那裡吸納了千餘強盜,隱隱有發展成為邪教的傾向。」
林尋正色道:「除魔衛道,我輩之責。」
如果沒有手裡抓著的雞,這句話興許有點信服力。
黑衣人嘆道:「正數第六間房子的胡坤是負責養馬的,若是決定了,可以去他那裡領馬。」
話音落下,林尋已經不見蹤影。
民間有一種說法,夜晚走山路唱歌會招來鬼魂。
林尋騎在馬上,歌聲驚得樹林裡的烏鴉慘叫亂飛。
「往西六十里,左西右東,往左邊走准沒錯。」
一去十天,毫無音訊。
曦昇門的人坐不住了,打鐵的中年漢子因為住得近,對林尋還算比較上心,「你不是說他去剿匪,怎麼到現在還沒回來?」
黑衣人也是覺得怪異,按理說最多也就兩天,林尋就能返回。
此刻,幾百里外,林尋正在抱怨:「為什麼六十里走了這麼長時間?」
身下的馬不滿地抖抖鬢毛。
林尋將原因歸咎在馬身上,馬太瘦了,跑得肯定慢。
得出這個結論的時候,他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路痴屬性。
「找到了!」
前方不遠,一座高山巍峨屹立,山門外有人守著。
「不愧是當強盜的,這些人個個都實力不俗。」
林尋清了清嗓子,用內力傳音道:「爾等作惡多端,我代表曦昇門今日就要將你們一網打盡!」
山門外的弟子面面相覷,這是哪裡來的瘋子,竟然敢明目張胆口出狂言?
武林各大勢力割據,錯綜複雜,最有名的當屬少林,武當,峨眉,再下來便是逍遙門,五毒門。
各大門派私下雖然暗自較量,但明面上都是禮遇有加,被公然挑釁還是第一次。
林尋從馬上下來,直接飛身而去,幾名守山弟子冷哼一聲,作勢要將他攔下,一招之後,全部倒地哀嚎。
「不,不可能。」這人年紀也就和他們差不多大,為何內力如此深厚?
林尋目光凝視這些弟子,心道都穿著統一的服飾,果真和黑衣人說的一樣,有建立邪教的念頭,當即朗聲道:
「當家的是誰,速速出來,在下奉曦昇門掌門人寧鍾情之命,特來剷除邪魔外道。」
幾百里外,曦昇門。
寧鍾情正在換藥,身體忽然輕輕一顫。
鍾老:「掌門……」
「沒事,」寧鍾情:「方才忽然有一種怪異的感覺。」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投餵和灌溉的小天使,比心心~
demeter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8-06-1400:15:38
艾瑞我的貓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8-06-1420:01: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