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下海
丁岩擔不擔心，緊不緊張？
當然緊張了。
古老而神秘的大海，充滿了未知的兇險。
誰也不知道裡面究竟存在了多少亘古存在的邪祟。
可是他並沒有表露出來，倒不是他故意裝輕鬆，而是他本就不會表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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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這天風和日麗，丁岩舉目眺望，眼中大多都是出於對新鮮事物的好奇。
至於劉大膽的位置比較靠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過緊張的原因，丁岩發現，從登船開始，他臉上的肌肉就一直處於緊繃的狀態。
能夠出海的船，整個村就兩艘，不對，如今只有一艘了。
而此次出海人員，只有丁岩與劉大膽，除此之外，連個水手都沒有。
丁岩看了一會，微微皺眉：「劉大哥，這大海也不算大啊。」
在村民口中得知了許多關於大海的描述，最多的就是大，除了大還是大。
可是現在，一眼到頭了？
劉大膽解釋道：「額丁道長，這不是大海，咱們還沒入海呢。」
丁岩：「……」
「這是多瑙河，河流匯入東海，咱們現在正朝著入海口而去。」
丁岩露出一副不失尷尬的微笑：「從下河村到入海口需要多久？」
「大約一炷香時間。」
丁岩點點頭，心裡稍微的有些嚮往。
拜入長生觀一年多了，經常聽師傅諒解見聞趣事以及點評江湖各大門派人物。
讓丁岩深深地明白，師傅博通古今，境界更是無人可及。
可是唯獨沒有聽師傅講過東海，當然了，那會自己並不知道東海的存在。
可是師傅也沒主動提過，按理說，亘古存在的東海，裡面擁有著數不盡強大的古老神秘「活體」。
以師傅的見聞廣博，不可能不知道，怎麼從來沒有對自己講過呢？
……
……
很快，船隻經過入海口，駛入東海。
一進東海，給丁岩的感覺與之前截然不同。
進入東海，丁岩竟然有種廣闊天地，豁然開朗的那種輕鬆感。
一眼看去，茫茫大海，風浪拍打著船身，讓劉大膽渾身更加緊張起來。
「劉大哥，咱們現在已經進海了吧，上次出事的地方距離這有多遠？」
「一炷香時間。」
丁岩一愣，又是一炷香時間？
從下河村到入海口一炷香時間，從入海口到出事的地方，也是一炷香時間？
不過——
按照船的速度，一炷香時間，應該行駛不了多遠距離。
連東海核心區域都到不了，這麼短時間內，頂多也就是在淺海區。
大到令人窒息的海妖，到底是從哪來的？
「丁道長，海上風浪大，你先往裡面坐會吧。」
丁岩扭頭看著他，笑道：「無妨，在這能夠看得清楚。」
經過行駛，海面上的風浪似乎越來越大了。
空中刮的風裡面都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
是腥？
還是什麼？
丁岩不清楚，隨著風浪的加大，海面上竟然出現了大霧。
「你們出海捕魚的時候，也經常遇到這種情況嗎？」
與丁岩聊的多了，劉大膽的狀態稍微好點了，沒有一開始那種僵硬感。
他解釋道：「這都是正常情況，而且也都是這一點區域。」
「一會穿過這片區域就沒有了，並且根據我們的經驗，穿過這片區域，風浪就會小很多，甚至沒有。」
丁岩聽著頗為神奇，大海上的種種情況果然要比陸地上神奇。
二人說話間，很快就穿過了那片區域，大霧消失了，風浪也沒了。
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片風平浪靜，安靜祥和。
丁岩有些舒服的眯著眼，坐在船頭上，看著無邊無際的海面，心中有種說不出的震撼感。
一呼一吸之間，都讓自己帶著一股莫大的輕鬆。
突然。
船身好像被什麼東西給撞了一下似的，頓時搖晃了一下。
丁岩還好，急忙站起身，一手握在劍柄上，朝著海面上看去。
劉大膽臉色都有些白了：「丁道長，是海……海妖來了？」
丁岩搖搖頭：「不是，只是魚群而已。」
數量極為龐大，密密麻麻的一群魚兒，圍繞著船隻來回遊動。
然後——
時不時撞一下船身，數量多，衝擊力大，每次都能將船身撞得左右搖晃。
魚群？
劉大膽壯著膽子走到船頭，與丁岩並排而站，看著水裡面成群結隊的魚兒。
「這麼多？」
他也有些吃驚，本以為只是一個普通的魚群，沒想到如此密密麻麻。
「嗯？」丁岩側頭。
劉大膽解釋道：「像這種魚群的情況不是沒有，可是從來沒有數量這麼大的時候。」
「因為很少有魚兒會游在水面上，大多都是在水裡面。」
「況且現在又不是進食時間，真是奇怪。」
丁岩抿抿嘴：「你們見過幾次海妖？」
「就那一次。」
一次？
下河村世代捕魚，除了村長那個年齡段，在年輕的時候遇到過海妖之外，這麼多年了，一次也沒遇到過。
一直到了這次，這中間這麼年，如此安穩嗎？
按照這樣說的話，那他這次出海，能不能找到海妖也說不定啊。
如果這次找不到海妖，那自己應該如何呢？
繼續漫無目的的找下去，還不知道找多久呢？
萬一來個十年八年的都遇不到，那自己也不用干別的了。
可如果自己這次找不到，就此離開的話，萬一回頭海妖再出現呢？
想到這，丁岩突然有種上下兩為難的感覺。
而且，東海與天地亘古並存，誰也不知道裡面究竟有多少「活體」。
又有多少邪祟與海妖呢？
即便這次遇到了海妖，即便自己順利的斬殺了。
可是誰知道海妖有多少啊，萬一自己走後，再出來幾個海妖怎麼辦？
想到這，丁岩不禁有些頭疼，這次的活好像不是一個輕鬆活啊。
如今，他對那個雲遊的老道更加好奇了。
能算到自己會出現在齊州府，從而指點村民等自己來解決。
難道會想不到這一點麼？
而且，既然能夠算到自己的行蹤，如此能耐，居然還說道行不夠，解決不了海妖？
丁岩越想越覺得這件事處處透著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