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8 混亂初始
屠宰場附近的一條小路上。
老王被士兵壓著走在前頭，寡婦隔了數米走在後面，身邊有士兵保護，防止指證人出現意外。
陳一鳴也在其中，眾人很快來到一處農家小院。
這裡是老王的住處，占地面積不小有五個大房間，就是外表有些破落，看起來有些年代了，牆院上被藤類植物爬滿。
眾人進門後，很快在寡婦的帶路下，來到放置雜物的房間。
雜物房內被打理得還挺整齊，雕刻的工具和材料被分門別類，一些床上用品疊好塞到相應的儲物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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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個中年男人的家中，卻罕見的沒有酒。
難怪一眾屠宰場的同事中，只有寡婦這個地下情人，第一時間注意到老王身上異常的根源。
「兩人感情之前應該挺好的，但老王一夜間成為了武者，這一下子就把兩人變成兩個世界的人了。」
陳一鳴目光一掃，便看出寡婦站出來指證老王的原因。
寡婦也是個現實的女人，知道武者和普通人的地位差距，又不想被異常事件牽連進去。
「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就算有問題，也是被無辜牽連的。」
進入雜物房，老王也是一臉緊張，連忙又解釋起來。
任誰莫名其妙成為武者，那種剛升入雲端又落回地面感覺，太難受了，還不如沒發生呢。
沒人理會嚷嚷的老王，都把目光集中在寡婦身上。
「你們稍等。」
寡婦會意，點了點頭。
她幾步來到一個多層多格大儲物櫃，把每一格都打開，裡面全是老王的雕刻作品。
陳一鳴大概瞅了一眼，老王在雕刻一道上的水平，只能說比初學者強點，但仍然處在入門水平。
「這塊頭顱作品，絕對有問題。」
寡婦把一塊正面朝里的作品拿出來，擺在地面上，讓大家能看到正面。
一個山羊頭顱，兩根頭角缺失，骨面銘刻著繁雜的紋路，讓其即便缺失了兩根頭角，依然生動無比。
其他雕刻作品與之相比，水平完全不在一個層次。
顯然，這是老王幻想中的神話生物，通過雕刻的途徑實現。
「這是我上個星期突然來了靈感的作品，絕對是我親手雕刻的，不是外面撿回來的。」
老王眼見自己的寶貝作品瞞不住了，趕緊解釋清楚。
政府下發的小冊子，對異常現象更多的是強調外來物品，以及人類身上的異常現象。
對本人作出的畫作、雕刻、書法等等，暫時還沒有相關的內容。
陳一鳴眉頭一挑，風無忌也同樣意外。
對於周圍的士兵來說，或許看到的是一件大師級作品，只是奇怪不應該由老王的水平創作出來。
他們兩人看到的，卻是和陰影觸手上類似的印記。
正是這些神秘印記存在，似乎改變了原本的紋路，才給山羊頭顱帶來大師級作品的既視感。
「有點難辦了，竟然能悄無聲息藉助人類之手，直接在城市內部留下後手。」陳一鳴暗道。
之所以暴露，大概率是黑潮相關的敵人，對人類的了解也有限。
殊不知一點點武道基礎的普通人到武者，還是在一夜間完成，足以引起關注了。
同時，一種急迫之感湧上心頭。
黑潮目前來看，無疑是遠遠強過人類文明。
若是等敵人摸清了人類的情況，各種手段必然更加隱秘，留給人類了解黑潮的時間不會太多。
就在所有目光集中到山羊頭顱上時。
風無忌一步走出，擋在所有人前面，防止萬一山羊頭顱察覺到什麼，突然發難造成人員傷亡。
果然，似乎觸碰到了設定好的程序。
山羊頭顱那空洞的雙眼中，突然有兩道紅光一閃而逝。
畫面一晃，眾人來到一個滿是紅色的世界，除了腳下的黑泥土。
「這就是敵人的一項特殊能力？」
陳一鳴打量起周圍的情況。
實際上眾人還在原先的房間，這只是一個類似幻境的場景，但除了他和風無忌外，其他人是驚慌的。
此時，老王和寡婦均一屁股坐到地上，嘴巴緊緊閉著，渾身發抖。
並且老王自己都沒察覺到，他身上的手銬和繩子已經不翼而飛。
同行的士兵，臉上儘管也浮現慌亂之色，但訓練有素的他們，憑藉本能立刻做出相應的行動。
以三人為一小組，背靠背做出防禦姿態，每個人監視一個方向，確保全視角下無紕漏。
這時，遠處的空氣中，一個黑點旋渦憑空出現，轉轉轉擴大，然後走出一頭山羊。
山羊身上被一根根黑色鎖鏈纏繞，缺失的雙角長了回來，神秘印記幾乎都集中雙角上面，正雙目通紅盯著眾人。
「哎！」
山羊出現的瞬間，老王和寡婦，以及做好警戒的士兵，通通嘆了口氣。
每個人仿佛都進入了類似賢者時刻的狀態，精氣神大量缺失，對任何事都提不起興趣。
風無忌看了過來，問道：「要不要現在動手？」
水晶虛影天賦自動激活，把所有紅光阻隔在體外，顯露出一小部分真實的世界，但周圍被紅光影響的人，似乎看不到這一切變化。
陳一鳴也注意到了這點。
他意識到當前最有效的應對手段，就是進一步優化水晶冥想法，把修行門檻更進一步下放。
至少淨化之力，能讓人保持清醒狀態，只有保持清醒才有下一步反抗的機會，否則被控制住什麼都是空談。
又或者是能推動大夏國，真正進入全民武者時代，畢竟淨化之力終歸屬於超凡力量，普通人能掌握就不再是普通人了。
很快，得到陳一鳴示意的風無忌，一馬當先沖向山羊。
山羊發出一聲吼叫，一道道黑色波紋朝風無忌擴散而去，眨眼間把整個人籠罩住。
「死！」
風無忌在水晶虛影的加持下，根本不受黑色波紋的影響。
只見他蠻橫的衝破阻礙，一腳踹向山羊，同步到真實世界，是風無忌一步上前，抬腳踹中山羊頭顱。
淨化之力在山羊體內爆發。
咔嚓一聲！紅色世界如鏡子般破碎，真實世界從裂縫中浮現，畫面一晃，眾人又回到了房間內。
山羊頭顱，此時以眉心為界限裂成兩半，並且現出原型，變成和周圍其他作品差不多，入門者水平。
陳一鳴目光轉向老王、寡婦、士兵們。
他們的臉色從蒼白，逐漸變回紅潤，眼中也重新煥發神采，整個人精氣神在快速恢復。
「似乎那隻山羊出現時，吸取的是人類的情緒。」
可以確定吸收的不是精神力，因為若是普通人脆弱的精神力受損，輕則精神分裂，重則沒法恢復的那種瘋掉。
「難道黑潮相關的敵人，能從情緒片段中，收集到人類的信息？」
陳一鳴也不能絕對確定，只能暫時把這列為敵人又一項特殊能力。
解決了導致老王身上出現異常的根源，但老王身上是否還隱藏其他暗手，當前誰也沒法確定。
於是士兵帶上裂成兩半的山羊頭顱，壓著老王一起離開。
寡婦心底頓時鬆了口氣。
果然如小冊子中描繪的那樣，粘上就沒好事，若和老王住在一起時，被拉近紅色世界，那可真要完蛋了。
不過源頭已被解決，老王肯定也被關押監視起來，她不用擔心老王會對她怎樣，即便是老王已經是武者。
……
川省，蓉城，異常事件綜合處。
隨著越來越多的情報被匯總上來，再經過互相對比分析後。
當前，幾乎可以確定，『黑潮』相關的敵人，正通過某種詭異手段，收集人類世界的信息。
水晶冥想法帶來的淨化之力，則是最直接有效的反抗手段。
與此同時，「全民武者」這個概念，也一下火了起來。
不光西南數省高度重視，大夏國東部的省，北方的省也一樣如此，沒有人認為黑潮降臨地，會僅局限在西南無人區。
大清早，陳一鳴推開資料室的門。
「您來了！」
「是小敏你值班啊！」
一個身材前凸後翹的女秘書，看到陳一鳴，不由露出微笑。
綜合處的資料室安排了三個女秘書，保證二十四小時有人在，專門負責整理匯總上來的消息。
陳一鳴本想拒絕，但一想到總不能讓他親自整理吧，他哪有那個時間，於是只好默認三個女秘書幫忙。
公事上他還是分得清輕重的，絕對不會亂來。
女秘書小敏，踩著高跟鞋在房間裡走動，從柜子里拿出茶葉，熟練地用茶具泡上一壺熱茶。
陳一鳴在辦工桌上坐下，翻了翻連夜整理好的資料。
「10月14日，上午十點，蓉城何潤超市，一名售貨員在與顧客爭吵中，忽然身上冒出火焰，導致超市一片混亂出現踩踏事件。
士兵趕到後試圖與售貨員溝通，售貨員情緒突然大變，與士兵產生衝突，憑藉操控火焰的能力，一路製造混亂逃出城市。」
「10月14日，下午兩點，三江市鴻生大酒店，一位客人入住總統套房，在私人女管家為其服務過程中意圖不軌。
女管家用計安撫住客人後，偷偷按下警報裝置，這位客人意識到強辦不成，竟然直接把人擄走，逃離方向同樣是城外。」
「10月14日，晚上九點，德安市遭遇獸潮突襲，獸潮的行為瘋狂不怕傷亡，疑似被控制。」
「10月14日，凌晨三點，西南無人區，哨崗被不明生物偷襲，當前暫無生還人員。」
……
「多事之秋啊！」
陳一鳴看完頭疼不已。
這些都是邂逅一段時間的消息了，軍方已經派出武道強者前往解決。
然而力量的誘惑，甚至不是保持清醒就能做到的，只要能被賜予力量，這類人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敵人現在只是略微發力，人類城市立刻就變得捉襟見肘起來，不光要面對城外的敵人，還得防範被從內部製造混亂。
偏偏這暗中的敵人，一直都未露面。
陳一鳴想和對方正面一戰，也沒有那個機會。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女靈體所言的『黑潮降臨』大概率並非很快會出現，這點從敵人的行為就能看出。
「喝口茶再看吧！」
看到陳一鳴愁眉苦臉，女秘書小敏把放涼了些的熱茶遞了過來。
「謝謝！」
陳一鳴接過茶杯，小小喝了一口。
味道不錯，專門練習過泡茶技術就是不一樣。
「離下班的點也沒多久，小敏你可以先回去了。」
陳一鳴看到對方肥肥的眼帶，說道。
正常來說夜班得待到早上八點，等到下一位女秘書來接班才能離開。
「小芳今天有事，請了半天假，我得頂班到中午才能離開了。」女秘書小敏笑著解釋道。
提前十分鐘半小時離開，小敏得到允許自然沒問題，但翹半天班那是不敢的，綜合處主任可沒那麼好說話。
「哦！這樣啊！」
陳一鳴繼續道：「你也累了一夜了，資料我自己看就行，去休息室躺會吧！」
「可以嗎？」
後面半句話女秘書小敏沒說，休息室可不是給秘書準備的，而是給陳一鳴準備的，雖然一次也沒用過。
「去吧！」
陳一鳴擺了擺手示意。
「那萬一有什麼事，叫我起來就行。」
女秘書小敏點了點頭，起身走向資料室內的休息室，一個小隔間。
之所以小敏沒拒絕，因為工作中陳一鳴與人和善很好說話，加上綜合處主任每次都恭恭敬敬。
所以在合理範圍內偷懶，只要不被主任抓住就沒事。
不多時。
陳一鳴正在翻看對比匯總上來的消息，試圖尋找破局的點。
咔嚓一聲！
休息室的門突然開了一條縫。
原因是女秘書小敏為了不打擾到陳一鳴，關門時很輕很輕導致沒關好。
「……」
陳一鳴抬眼一看，頓時透過門縫看到躺在床上的小敏。
對方脫去了西裝外套，從被子裡露出半截香肩，上面是一根粉色吊帶。
此外，隨著一呼一吸，紅唇半張，被子也一上一下，重複著鼓起來又下去。
「咕嚕。」
陳一鳴下意識咽了口唾沫。
這段時間被『黑潮』的事弄得心煩意亂，正是火大的時候，急需瀉火。
但瞬間又想到，那個在暗中不斷試探的敵人。
正事要緊！正事要緊！
他立刻連著在心中強調兩遍，把注意力收回，最多時不時瞟上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