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觀海悟劍,大河劍意
「爸。」
當夏言來到了庭院中時。
正是秋季,院落中的那顆桃樹依舊堅挺茁壯,樹上枝椏點綴著粉白色的桃花,朵朵花開,隨著風兒搖曳著,朦朧中,宛若是一片白色的海洋。
有那花瓣輕飄飄的墜落在了下面的黃土包上。
這是一個無碑,無名的小小墳包。
在花樹下站著一位負手而立的男子,他聽到了身後的聲音,出聲平靜道:「你母親她生前最喜歡桃花。」
「所以我從崑崙山上為她取了一顆永不凋零的桃花樹。」
說著話,男子轉過身來,目光定格在了身後不遠處的夏言身上。
他正是夏峰,是這第九域的天,第九域內千萬人的身家性命都繫於他一身上的男人。
不過在今天,他只有一個身份,那就是夏言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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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倆有些時日未見了。
夏言粗略的算起來,自從他將夏言趕到臨洮城去,距今已經過去了快有三年。
目光中的孩子長大了許多,也變的陌生了不少。
而夏言在夏言的眼中又何嘗不是如此。
經歷過前世種種的夏言,他要比曾經的他更加明白親情的可貴。
以前也許不懂,但是如今的夏言很在意。
他看的見,不知不覺中,自己的父親兩鬢竟已斑白。
「老傢伙,你老了。」夏言的心中有些發堵,忽然道。
夏峰的眉頭挑了挑,佯怒道:「臭小子,還是這麼的沒大沒小,看來這幾年的苦全都白吃了。」
夏言咧嘴一笑。
夏峰向著他走來,經過他身邊的時候,低聲道:「你已經做下了決定?」
「嗯。」夏言點了點頭。
夏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既然自己有了決定,那就去吧。」
說完話後,夏峰默默地離去。
夏言沒有轉身。
吳燮眼瞅著這奇異的父子倆,他實在沒有想到,這幾年未見的父子倆會是以這樣的一種形勢告別。
「你父親他曾經阻攔過我,說起來也是人之常情,畢竟,誰也不敢保證自己的孩子去了白玉京後,有生之年還有沒有再見的可能。」
「我看得出來,他很在乎你。」
「我知道。」夏言微微一笑。
有著前世記憶的夏言,當然很清楚自己的父親。
話不多,只是因為過於不舍,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麼去道別罷了。
不過自己必須得去白玉京。
當夏言知道了吳燮的實力,還有吳燮對他的承諾後,他便明白了,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去處能夠比得上白玉京對他的幫助。
白玉京就像是一個平台,而他自己將會藉助著這個平台走的更遠,變得更強。
大災難的前兆已然現世,自己需要更加強大的力量,所以他沒有任何理由放棄這次的機會。
而且夏言有自信相信他自己。
那金仙的門檻要求算不得什麼,這個限制對於別人而言興許是難如登天,可是放在了他的身上,他有信心在短時間內突破。
到了那個時候,還不是想回來就回來。
為了強大,這只是短暫的離別罷了。
下一刻,夏言收斂了心神,目光落在了自己母親的墳包上。
既然吳燮帶著他來到這裡,那麼很顯然吳燮口中的遺物就在這裡。
母親她還給我留下了什麼?
在夏言的記憶里,他甚至都記不清自己母親的長相,那時候的他還太小。
然而經歷了許多事情後的夏言有種感覺,他的母親對他一定是極其的掛念。
十幾年前留在正一道的遺物,臨到頭來,竟然還是應在了自己兒子的身上。
仿若是未卜先知般,夏言的母親早在十幾年前就在為自己的孩子鋪路了。
有母如此,夏言如何能夠不感動。
他不是石頭,心中亦有柔軟的地方。
隨後夏言便向著他母親的墳塋三拜叩首。
男兒膝下有黃金,可黃金在父母面前又算得了什麼。
吳燮並沒有廢話,伸指在虛空中點撥了幾下。
夏言頓時便察覺到了一陣奇異的波動。
這種感覺他很熟悉,正是自己進入天帝寶庫時,還有被吳燮帶著出現在全國各地時候的異樣感覺。
空間的規則。
吳燮的指尖蘊含著一點空間規則。
這正是聖人與仙神層面的分水嶺。
然後,在吳燮的指尖規劃下,面前的桃花樹上,粉白色的花瓣瑟瑟灑落。
花瓣卻沒有墜落下來,而是在倆人的面前勾勒出來了一個奇異的軌跡。
夏言漸漸看的入神,不知不覺中,他以五心向天的姿勢盤坐於地,眼前的粉白色花潮逐漸放大,朦朧夢幻中,他竟是陷入了一種奇妙的悟道境界。
眼前的花海不再是花,而是變成了連綿不絕,一望無際的蔚藍色大海。
而夏言,他就孤身一人站在那翻翻滾滾的浪潮之上。
隨波逐流著,天搖地動,讓他有種作嘔的噁心感覺,不免有了些驚慌失措。
這是什麼地方?!
我會死?!
翻滾中,夏言察覺到了死亡的危機。
就在這時,夏言的腦海中忽然響起了一道聲音。
「不要怕它,不要輸給它。」
「當體如磐石,任由波濤澎湃,仍然無動於衷。」
「化己身為劍,披荊斬棘,鎮凶海於雪山氣海之下,復天地間,海晏昇平。」
當那柔和的聲音響起後,夏言心中的焦慮忽然就消散的一乾二淨。
他漸漸立足于波濤洶湧的海面之上。
那人身為石,那意念似劍,任由狂浪滔天,我自巍峨不動。
現實中,吳燮忽然詫異地看了眼夏言,嘴角漸漸勾起,面露欣慰,自言自語道:「好小子,竟然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就悟到了大河劍意。」
「沒錯,你母親留給你的正是白玉京十二樓五城中的第三樓秘法,大河劍意。」
「師兄我當年以此劍意,劈天斬地,殺生億萬,此劍意當為我白玉京第一殺伐重術。」
「你可知道,師兄悟到這大河劍意的時候,足足用去了三百六十一年九十八天,而你呢,竟在剎那間有所悟。」
「好小子啊,呵呵,也好在是你現在聽不到,不然的話,師兄我這張臉可就沒地方放了。」
……
庭院的牆外處,兩個站在園洞小門外偷聽的男人頓時變了臉色。
一個那是滿臉的驚奇,一個是樂的合不攏嘴。
「咳咳,小蜜蜂你聽到沒,白玉京的吳燮在誇你兒子呢。」
「嘿,小狗子,瞧把你驚訝的,這有什麼好意外的,我兒子被誇,那是天經地義,理所應當,有什麼好奇怪的。」
「哎呦喂,我發現你現在的臉皮是越來越厚了啊。」
「呦呦呦,我覺得你就是在羨慕嫉妒。」
「我靠,我嫉妒什麼?我家那閨女多漂亮,我還嫉妒你兒子,呸。」
「呵呵。」
「哎呀,你這笑聲是什麼意思?」
「自己品,你細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