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永夜中的白晝
「還剩下六個人。」
身在昊天宮第三層，永夜世界中的夏言，還不知道第二層的世界中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故。
下一刻，他人就向著距離最近的一道氣息而去。
永夜的世界，眾生都是依靠著生命之光來活著。
而有些強大的生靈，應該是發現了生命之光的好處，他們成為了普通生靈的守護神。
任意奴役著旁人，去為他們收集永夜世界中的生命之光。
那夏言要做的就很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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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守護神都是這個樣子。
那他也沒有什麼好猶豫的。
很快，夏言就來到了一座巨石城的外面。
這座城市很大，與夏言曾經待過的小部落有著極為明顯的差異。
神識擴散了出去，瞬間籠罩住了整座巨城。
在這城中，大致可以分為高檔區域與低賤的區域。
大半的城市建築，都是那低矮骯髒的棚屋，臭水遍地，人們也是衣衫襤褸，瘦骨嶙峋。
而城中的另一邊，一堵百米高大的高牆的阻礙之下。
僅僅是一牆之隔，卻就是另一翻天地。
潔白的漢白玉地板鋪路，道路兩側燃起了終年不息的長明燈，黃金雕刻的紋飾隨處可見。
甚至還有噴泉，在火光下，噴灑著嘩嘩的水花。
夏言的目光閃動了一下，他人出現在了高牆之下。
在那高牆下，此時此刻正有著烏壓壓的一群人，滿臉期待的使勁抬頭遙望著百米高牆上方。
這些人都沒有發現夏言的到來。
「啊！來了來了！」
「聖母！」
人群忽然轟亂了起來，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喊聲，每個人都努力地伸出了自己的雙手，向上抓去，似是想要抓到什麼東西。
然而這百米高的距離，卻似就成為了永恆難滅的天塹。
在那高牆之上，出現了一位女子。
她穿著嶄新靚麗的衣衫，身周搖曳著點點輝光。
那輝光是一道道生命之光！
「賤民們，你們想要活著嗎？」
那美麗的女子，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輕啟紅唇出聲。
柔美動聽的嗓音遙遙傳開。
下方的人潮中頓時響起了一道道欣喜激動的叫喊聲。
「想活著！」
「想活著！」
夏言的眉頭微微一動。
他看出來了，那美麗女子到底是用什麼來控制著這些人。
生命之光！
在這個世界裡，生命之光就代表了一切。
正如那個小部落中的男子，他的孩子將要出世，唯有生命之光才能讓他那還未出世的孩子有資格活下去。
所謂的生命之光，恰如其名。
它就是生命……
「聖母大人萬歲！聖母大人萬歲！」
那漂亮女人伸出了纖纖柔荑，探出了自己的一根食指，在她的食指上點綴著一點光輝。
而後，那光輝脫落。
在這永夜的世界中，光明顯得是尤其刺眼。
那一點點的輝光向下飄落而來。
城牆下的無數人都瘋了。
他們開始了廝殺，爭奪！唯有那最強大，同時也得有點好運氣的人才能脫穎而出，得到這唯一的一點生命之光。
城牆上的美麗女人目視著下方猶如野獸般纏鬥在一起的人潮。
她的眼中忽然閃過了一抹快意，輕聲呢喃道：「卑賤的螻蟻，果然永遠卑賤。」
「是的，螻蟻始終是螻蟻。」
「嗯？！是誰？！」
然而就在女人的話音剛落，她的身旁忽然響起了聲音。
女人猛地扭頭，就看到了自己身邊的人。
他穿著一身黑衣，面無表情的目視著下方人潮。
這個人很年輕！年輕到了讓女人嫉妒他。
那是真正的年輕，而非運用法力變幻出來的虛假容貌。
不過他是誰？！
他又是怎麼上來的？
那一瞬間，女人的身上有了法力的波動。
可也僅僅是一瞬間，女人的身子就驟然僵硬，一動也不敢動了。
因為在她的身周莫名其妙的出現了一朵朵白色搖曳的火花！
那火花足有人的腦袋大。
上面的傳盪出來的氣息，足以滅殺了她！
可殺天級生靈的太初明光。
「你，你是誰？！」
漂亮女人終於變了臉色，滿臉的駭然。
從未見過如此強大的存在，無聲無息間接近自己，更是能夠隨時隨地施展出來如此可怕的神通妙法嘛？
她哪裡會知道，這正是夏言的領域可怕之處。
夏言面無表情的轉首看向了女人。
女人的嬌軀一顫，而後強自笑道：「小哥哥，不要殺我好嘛？」
聲音變的柔美動聽，楚楚可憐，火光之下，那單薄衣衫難以遮掩住的曼妙若隱若現。
然而夏言接下來的一句話卻是讓女人差點崩潰了。
「不好意思，我不喜歡聖母。」
說話間，那圍繞在女子身周的火花驟然涌到了她的身上。
轟！的一聲！
暗夜中，點燃了一朵人形的火炬！
「啊！！」
悽厲的慘叫聲震天響起。
那尖銳慘烈的聲音讓百米城牆下廝殺著的眾人都驚愣住了。
然後他們就驟然抬首。
目光陡然一縮。
只見一個扭曲著的人形火光從天而降。
透過那焚燒著的潔白色火焰，能夠讓人清晰的看到其內有個面容扭曲，滿臉驚恐絕望之色的女人。
她自城頭衰落而下，墜地後，滿地打滾著，口中不斷發出著慘叫聲。
「聖母？！」
「竟然是聖母？！」
「是誰殺了聖母？！」
聖母是這片區域最為強大的存在，此城的守護神，無人能敵。
然而今天的她卻是如此的悽慘，被那詭異的白火焚燒著，哀嚎打滾。
「救我！救我！」
「我可是你們的聖母啊！」慘叫著的聖母看向了四周。
然而在這火光的映照下，她忽然發現，人們的臉上沒有了平日裡的卑賤樣。
他們的表情從最初的驚訝，逐漸轉變成了興奮驚喜。
而後又慢慢很冷。
最終，圍攏在四周的人，那臉上的表情幾乎是一模一樣。
漠然……
一對對毫無感情的眸子注視著聖母。
那眼神讓聖母感受到了絕望。
在夏言無形中展開的領域內，太初明光永不熄滅。
約摸過去了十幾個呼吸的時間，聖母沒有了聲響，徹底被燒成了一具焦炭般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