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駁雜
王子文告知了小九兒其中的關竅，打發她到一邊先做嘗試。
每個人的靈識頻率大致都是有差別的，所以還是需要她自己來摸索。
但好像遺漏掉了什麼？
王子文又提起精神，細細思量起來，好像是跟小九兒有些關係，要不然，之前瞧她跟他撒嬌的時候，也不會突然有這般感觸。
到底是什麼呢？
不加持靈力的靈識，和加持小九兒靈力的靈識……
對了，靈識貌似是能窺探一切的「視角」，可之前掃過小九兒時，不但被她發現了，而且也並未能清楚地查探到她體內的情況。
這又是什麼道理？
王子文再度釋放靈識，首先將小鹿啾啾作為實驗對象，原本趴著的啾啾刷的一下抬起了腦袋，立著兩隻小耳朵，一會兒看看小九兒，一會兒眼巴巴地又看著他。
果然，靈識可以穿透死物，卻無法「看穿」活物。
王子文又將「視角」放到了小九兒身上，竟然發現此刻的小九兒周身有一股淡淡的霧氣一樣的東西在有秩序地往外擴散，探出來的部分像一隻只觸手。
之前是沒有這些的！
情況似乎又略有些不同了！他繼續深入觀察，如果按照之前的結論，靈識的信號是無處不在的，那麼理論上來講，他可以「觀看」任何他想要「看」到的東西。
咦？念頭是不是有點太過猥瑣了？
也難怪小九兒說隨意窺探別人是很不禮貌的！
好吧，已經不是禮不禮貌的問題，大致上是可以論作偷窺狂、變態之流了。
王子文這般想著，卻並不妨礙他的鑽研探索精神，小九兒不過一個女娃娃而已，反正都要看的，與其看那些其他的師弟師妹們，她反倒是合適的。
想到二師弟，想到三師弟，想到四師弟……
王子文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只是，沒等他戰勝這些心理上道德上的問題，他的靈識剛一觸碰到那些淡淡的霧氣的時候，那霧氣卻突然瘋狂地涌動起來，好似看到了實物一般，吞噬起他的靈識。
這種吞噬是「真實」的，因為他分明感覺到他的靈識少了一塊，並且速度極快，他心裡沒來由地一陣恐慌，趕忙切斷靈識。
這是怎麼回事？
他驚疑不定地看向小九兒。
小九兒不滿地睜開眼睛，嘟著嘴道：「大師兄，不要搗亂呀！」
「小九兒，為什麼我感覺我的靈識被吃了？」
女娃很快就繃不住了，心虛地撇過頭去，不敢直視王子文的目光，眼珠子卻滴溜溜地轉個不停。
「嗯？」王子文板著臉，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小九兒很快耷拉著腦袋，慢慢地挪到他的身邊，輕聲道：「對不起嘛，大師兄，小九兒不是故意的！」
二師弟說過，靈識是可以被吞噬的，但這種吞噬對於修士而言，並無好處，甚至還可能產生意想不到的惡果，畢竟任何修士的靈識都是非常駁雜的，一旦吞噬的靈識侵蝕他人，就會讓修士的靈識變得混亂不堪，乃至可能到最後成為一個瘋子。
修行界中，這樣的人可並不少見。
「真吃了？」王子文面色鐵青，小九兒要是因為這個再出現點問題，他真的是難辭其咎，在浪蕩山怕也再無容身之地。
小九兒畏畏縮縮地點了點頭。
「胡鬧！」
王子文極力呵斥，「要是靈識混亂了，怎麼辦？」
不單單是浪蕩山上下會將其當做仇寇，他自己這心裡恐也難安！
這小丫頭也太會胡作非為了。
小九兒趕忙擺手道：「不會了，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王子文仍舊放心不下，這問題可大可小，咦，不對，不對，又有個問題出現了！
小九兒的靈力能夠加持他的靈識，那麼理論上來講，剛剛他的靈識與小九兒之間的碰撞，不應該是吞噬的一個效果，應該是一個增福的效果才對。
「小九兒，你的靈識若是不加持靈力，能夠釋放多遠？」
見大師兄好像沒有深究的意思，小九兒悄悄地鬆了一口氣，趕忙坐直了身子，乖巧地朝他施禮回答道：「啟稟大師兄……」
「說人話！」
「嘻嘻，就那麼一點點！」小九兒兩隻小手比劃了大概十寸的大小。
就這麼點？
他心中感到奇怪之餘倒是面不改色，免得傷了女娃的自尊心，不過，這點距離，還真是聊勝於無。
「那加持了靈力之後呢？」
小九兒又比劃了一下，大致上就比剛才的十寸多了那麼一丟丟，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這不對啊，跟他的理論衝突了啊！
靈力加持的效果應當是高於頻率的傳輸的啊！
難不成是小九兒的靈識是跟他有所不同的？
「小九兒，你覺著我的靈識和你的靈識有什麼不同？」
這方面的問題，二師弟倒是沒有提起過。
「大師兄的靈識可以看好遠好遠……」女娃誇張地伸開雙手，比劃了一個非常非常大的距離，然後補充道，「小九兒比劃不了了！」
王子文輕輕點頭，「還有呢？」
女娃歪著腦袋，兩支朝天辮也晃動起來，這是她有所思考時候的表現。
過去了好一會兒，她猶豫著道：「大師兄的靈識很聽話很聽話，可是小九兒的靈識一點都不聽話，一點也不乖，跟小九兒一點也不像，小九兒那麼乖……」
他自動忽略了女娃自吹自擂的話，問道：「你無法操控你的靈識？」
「也不是啦，就是，就是，小九兒說不來！」
女娃的嘴巴上又可以掛瓶子了，有些自怨自艾的味道。
有疑問了，要翻翻本子！
他這時候才想起來，二師弟之前給他留下的基本功法，包括靈力、靈識和肉身淬鍊的基礎，他順口還要了一些記載了修行常識的書籍。
與之前那本轉靈訣一般無二，文字加配圖，十分清晰明了人性化。
「修士的靈識自然純粹，一旦有異，便有兇險，精怪的靈識則較為駁雜……」
他翻到了這樣一句話，只是對修士修行的介紹很是詳細，而對精怪的敘述則非常籠統而簡單，這裡的這句話也不過是用來作參考的，沒有具體展開。
「駁雜、駁雜……」
是否是因為太過駁雜而無法細緻地掌控，所以靈力加持時無法全效地展開。
「小九兒，剛剛我教你的法子，你是不是無法使用？」
小九兒小腦袋點的跟個撥浪鼓似的，「對啊，對啊，好難啊，找不到大師兄說的那個頻率呀！」
「那如果你剛剛吞噬的我的靈識算作是一種的話，那你自身所具備的靈識是多少種？」
女娃開始掰著手指頭數了起來，不過，她的數學顯然很有問題，手指頭和腳趾頭一起算上，仍舊沒有數清楚，還過來借他的手指頭和腳趾頭，看樣子，仍舊是不夠的。
按照二師兄的說法，如此駁雜的靈識，若是修士的話，怕是早就瘋的不能再瘋了，但小九兒卻跟個沒事人一般，那便必然是與她的精怪身份有關係，這裡倒是可以鬆一口氣，至少他被吞噬的靈識不會對她造成什麼可怕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