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心之靈獸
「雷震子是什麼東西?」
那聲音瞬間少了無上威嚴,多了幾分好奇。
「雷震子是人頭鳥身的神仙,擅長玩雷!」王子文憋著笑,認真回答道。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𝒮𝒯𝒪𝟝𝟝.𝒞𝒪𝑀
「人頭鳥身,那得多醜?」
「是挺丑的,但人家好歹是神仙,降下一道雷罰,可比這劫雲要恐怖多了!」
「胡說八道,這天地間,沒有誰能玩雷玩得比本大爺還好,你可別吹牛皮了!」
「那緣何這劫雲對我半點用處也無?你可知,我只是一個鍊氣修為的小修士?要是說出去,這劫雲怕是要被笑死不可!」
王子文繼續逗弄這聲音。
白蒙蒙中,那身影撲騰地甩了幾下尾巴,似是在思索,似是在糾結。
許久,那聲音才繼續響起,「你不一樣,你好生奇怪!」
「奇怪在哪?」
「總而言之都奇怪,本大爺看不懂!」
「看不懂就對了,若是讓你看懂了,我豈不是就著了你的道了!」
吼——
一聲咆哮,震懾四方。
「你敢消遣本大爺!」
隨即,一條藍青色的巨龍從白蒙蒙之中探出腦袋來,與王子文熟悉的龍首一般無二,其角似鹿,頭似駝,眼似兔,鄂下一縷短須,十分威嚴。
它口中噴出一團墨色的氣息,在虛空之中就緩緩生成了之前見識過的劫雲,它翻騰了一下身子,天地就迅速地暗下了一分,那影影綽綽的雷電,更是布滿了整個天際,它那藍青色的身子,虛化成一道雷電的模樣,攪得白蒙蒙之中風起雲湧。
「是,那是,雷,雷龍?」
無念用極其震驚的口吻給王子文普及著知識。
「應當是吧,劫雲都出來了,再出來條什麼上古雷龍也不算奇怪,嘿嘿!」
王子文欣賞著雷龍威嚴兇猛的身姿,絲毫不在意瀰漫於天地之間那無處不在的恐怖威壓。
「我也不曾見過雷龍,但傳說中就是這般模樣的!」
無念似乎也回過神來,怔怔地,仍舊有些不可思議。
「你說,似這等上古異獸,一聲龍吟怕也足夠讓我這等鍊氣小修士死上十回八回了吧?」王子文打趣道,無念沒理他。
他覺得自己這個新主人,雖然修為不深,眼皮子倒是不淺,還缺乏對修行界足夠的敬畏之心,未來一定是個能闖禍的料。
好吧,未必是要等到未來,現在就很能闖禍。
似這等上古異獸,又哪裡是什麼阿貓阿狗能隨便幻化出來的,即便是幻化出來了,又何來這等威勢?
只是,未等他捋清楚思緒,卻聽到王子文衝著那藍青色身影高聲喊道:「喂,你還有什麼手段沒有,沒有的話,我就走了啊!」
無念盤下膝蓋,雙手掐訣,穩住劍心。
雷龍高亢的吟叫戛然而止,一雙龍目瞪大,滿是不可思議地望著地上那螻蟻般的修士,兩個碩大的鼻孔里噴出的氣息,越發急促起來。
「你不怕本大爺?」
「你真把你自己當成上古雷龍了?」王子文嘿嘿一笑,靈識洞開,趁那雷龍低頭匍匐之際,一股腦兒靈識全部朝著它那腦海之中衝去。
吼——
雷龍發出一聲沉悶無比的吼聲,長長的龍身在白霧之中劇烈翻騰起來,攪動著原本那天地間還算有序的雷電四處炸響,恍若末世。
「你在做什麼?」
無念心驚不已,既已識破那是條假的雷龍,不去管它就是,又為何要向其攻擊,能幻化雷龍的,至少也是和雷龍一個等級的存在,招惹不得的啊!
「沒事,我們交過手!」
王子文信心十足,早就看出那雷龍究竟是什麼貨色了。
他靈識全開之下,那雷龍翻騰得越發厲害了,整個身形都扭曲在一起。
「上古異獸,對吧,我們見過的,對吧,不長記性,對吧?」
王子文的靈識在上方空中化成一隻巨手,狠狠地一巴掌就直接抽在那雷龍腦袋之上。
頓時,那天際的白蒙蒙消失了,漫天徹地的雷光消失了,一團團劫雲也消散不見,唯有那藍青色的身影依舊倔強的在翻滾不休。
啪
又是一巴掌,整個天地都仿佛在迴響這一聲響。
藍青色雷龍消停下來了,前爪捂著腦袋,低眉順眼地看著王子文。
「心之靈獸,你可還認得本大爺?」
王子文冷著臉喝問道。
那雷龍再維護不住原形,眨眼間就變成了王子文之前打過交道的那所謂上古異獸心之靈獸的模樣,方頭大耳長身八腳斷尾,比起騰雲駕霧的雷龍,形象上,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認得,認得,大爺好!」
心之靈獸討好地說道,全然變了一副模樣。
無念已經徹底呆住了!就是這玩意兒幻化成了雷龍的模樣?
「既然認得,為何設計於我?」
王子文說到這裡,又不解恨,啪的又甩出了一巴掌。
無念聽得也是暗自牙疼。
「說說吧!」王子文瞪了那心之靈獸一眼。
「那個,好教大爺知道,是吾被迷了心竅,想著大爺來了吾的地盤,吾便能施展本事,報仇,不對,是讓大爺你好好吃點苦頭,沒成想,大爺您實在是歷害無比,一眼就能窺破是吾藏於暗中設計……」
「我要聽的不是這些!」王子文打斷了心之靈獸蒼白的解釋,「我且問你,你是否是這第五曲煉心路生出的精怪?」
「不是,吾乃上古異獸,心之靈獸……」
「嗯?」
「心之靈獸乃吾先祖,吾之血脈便是心之靈獸,才不是那勞什子精怪末流!」
心之靈獸滿臉的不屑。
無念劍心開始晃動,有種一劍斬了這傢伙的衝動。
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的本事,也是沒誰了!
「那這煉心路上一階一階的幻境,便是出自你之手了?」
「那是自然,不是吾自吹,偌大的修行界,還沒有誰能比得上本大吾在此等幻化上的本事,嘿,要不是本大爺不熟悉大爺您那方新世界,也斷不會讓您從中脫困了的!」
心之靈獸晃動著它那條斷尾,方臉上盡顯得意之色。
「自這煉心路有始,你便存在於此地?」
「那也不是,吾是機巧宗創派祖師祭煉而成,那時他還是個小修士,手段不怎麼高明,煉成之後,見吾無甚威能,便將吾丟棄在山階之上,若不是吾有幸得吾之先祖血脈,怕是早就煙消雲散了……」
心之靈獸竟是感慨起來,對那機巧宗的創派祖師,甚至還頗多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