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打算什麼時候給我名分?……
年夜飯是在春晚開場的背景音中開始的,林陶陶被安排和「哥哥」季沉坐在一起。
飯桌上其樂融融,一頓年夜飯吃下來,並沒有尷尬的點。
晚飯後,幾個長輩連帶著歆歆一起坐在沙發上邊聊天邊看晚會,季沉看了眼林陶陶,問她:「想不想出去走走?」
?
這多人在呢,他說話就不能注意點嗎?
這像是第一天認識的兩個人會說的話嗎!
林陶陶頓了一下,坐在沙發上談笑的幾個人聲音也戛然而止,都不約而同的看向季沉。
林陶陶輕吸了口氣,抬眼與他對視,試圖用眼神提醒他注意點!
季沉神色平靜,淡淡說:「剛才不是說吃撐了麼,零點還要吃餃子,出去走走消食。」
林陶陶:「……?」
她什麼時候說過吃撐了?這人怎麼一本正經說瞎話?
季老爺子發話,「那季沉你就陪陶陶一塊出去散散步消消食,等會兒還要分食餃子,吃不下餃子要交不到好運了,去吧去吧。」
林陶陶笑了笑,唇邊小梨渦乖巧可愛,看向季沉說:「那好叭,麻煩你了。」
季沉勾唇,「不麻煩。」
兩人剛走出家門到路邊,季沉就牽住了林陶陶的手,林陶陶的小娃娃臉立馬就鼓成了小河豚,忿忿的小聲控訴:「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我吃撐了,我不要面子的嘛?你怎麼不說你自己吃撐了!」
季沉笑,低聲說:「只有你吃撐了我才有理由把你帶出來,你不是有事想問我嗎?」
也是,他吃撐了要出去散步,沒有理由把她帶上,如果是她吃撐了要出來散步,長輩肯定會讓他陪著的。
林陶陶雖然被說服了,但還是很不服氣的「哼」了一聲。
季沉頓步,把她攬進懷裡,輕輕揪了下她軟軟的小臉蛋,聲線低沉柔軟,「不是想知道小時候的事嗎?」
林陶陶頓了頓,抬眸看了他一眼,小嘴叭叭叭的為自己找場子:「聽我爸爸說了,小時候抱著你的腿要你做我哥哥,沒想到長大真實現了呢,我哥不是把我輸給你做妹妹了麼,剛才我爸爸和季叔也認證了我倆更像親兄妹。」
還是那個記仇的小崽子。
季沉失笑,「我怎麼記得早上有人說抱著我的腿要做我的女朋友。」
林陶陶炸毛,癟著嘴角瞪他,狗狗眼清澈明亮,自帶無辜和天真感,根本沒有威懾力,可愛的不像話。
季沉忍了忍嘴角的笑意,態度端正:「是我記錯了,你沒說過。」
林陶陶理不直氣也壯的「哼」了一聲,掙脫他的懷抱,繼續往前走,季沉跟上,又牽住了她的手。
林陶陶偏頭看他:「你說呀。」
季沉彎唇,「小時候只見過你一次,也是林叔叔帶你來的,那時候你還很小,話都說不清楚呢,我對當時的場景記得也不清楚了,印象最深的是你笑起來的小梨渦,還有你說你叫『林陶陶,君子樂陶陶的陶陶』。」
林陶陶:「那你小時候見過我哥哥嗎?」
季沉:「沒有。」
林陶陶:「那……我們在『邑馬』完賽區第一次見面時,你認出我了嗎?」
季沉頓了頓,並不想騙她,「沒有,只是小時候見過一次,其實對你的印象並不深。」
「是後來看到你的驗證消息上的名字,才有了點印象,最終確認是在我們第一次吃飯的時候,你說你爸爸是軍人。」
林陶陶緩緩點了點頭,她就說嘛,正常人對小時候只見過一面的人肯定印象不深,就算記憶力好也只能記得明顯的特徵什麼的。
而且,以季沉的性格,就算知道她是家裡長輩朋友的女兒,也不會跟她套近乎續關係什麼的。
季沉帶她走到了開闊的訓練場,林陶陶靠在雙槓邊邊上,仰頭看他,「所以,你被迫做我男朋友的時候對我這麼好,是因為我是你爸爸朋友的女兒?「
林陶陶靠的那對雙槓不高,正好到季沉的腰部,他伸手,把林陶陶抱坐到了一側的單槓上。
身體騰空,林陶陶條件反射就抱住了季沉的脖子,距離倏然拉進,正好與他額頭相抵。
季沉的手扶在她腰間,頭稍稍後撤,目光沉穩且認真的看著她,「首先,我不是被迫做你男朋友,如果我不想,自然不會答應,其次,我對你好,只是心裡想要那樣對你所以就那麼做了,跟你是誰的女兒沒關係。」
林陶陶怔了怔,「你是說……你那時候是因為喜歡我才答應做我男朋友的?」
他後來也想過他為什麼這麼輕易就答應小崽子做她男朋友,其實還是因為她在他心裡與別人不一樣,他那時候就是喜歡她,只是心裡不敢承認,如果換做其他任何一個女孩跟他提同樣的要求,他都不會理會。
不,嚴格來說,其他女孩根本沒有坐他副駕駛的機會,也不會有後面的事情。
季沉彎了彎唇,眼神莫名的溫柔,「是。」
林陶陶唇角不自覺的往上翹起,唇邊梨渦甜而可愛,小聲說:「以前的事情就此翻篇吧,以後再也不分手了。」
季沉心底微動,啞聲:「好。」
這個時辰,家家戶戶都在家裡看晚會,大院裡幾乎沒有人走動,訓練場也很安靜,路燈投下昏黃的光線,將兩人的輪廓襯得柔和,在地上落下一對重疊的影子。
她的笑很甜很可愛,在路燈柔和的光線映照下,像個美麗的小精靈,目光純淨柔軟,卻能撩人心炫,又因著她剛才的話,季沉心動的厲害。
他鼻尖湊近,輕輕吻上了她唇邊梨渦,唇瓣在她唇邊輕輕廝磨,直到他偏頭,含住了她的唇,開始不受控制的加深這個吻。
林陶陶心尖顫了顫,她坐在單槓上沒有其他支撐點,也不敢亂動,只能緊緊的抱著他,但又清醒的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她攥著季沉肩膀上的衣服,想躲。
季沉感覺到了她的拒絕,微微分開,唇瓣依舊輕貼著她的,聲音很低,含糊不清,「想耍賴?」
「……」
林陶陶的腦袋微微後撤,唇瓣與他分開,小聲咕噥:「說好給你親一下梨渦的,你都…都親過了呀,而且……被別人看到了怎麼辦……」
季沉往前,又貼了上去,「這裡沒人。」
林陶陶背後是空氣,雖然被季沉扶著,但也不敢再往後退了,貼著他的唇,她動作都不敢太大,軟糯的聲音含在嗓子裡,很細小,「這是在你家外面,很危險的。」
季沉頓了頓,沉默了幾秒後稍稍後撤,輕嘆了口氣,問她:「打算什麼時候給我名分?」
他這平靜的語氣中帶了一絲似有若無的小委屈,眉心微蹙,眸光清清淨淨中還帶了點無辜。
好傢夥,又跟她撒嬌了!
林陶陶抿了抿唇角,很小聲:「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你別看我爸現在對你笑呵呵的,看你哪哪都好,他如果知道你是我男朋友,臉色立馬就得變,肯定要揍你一頓,還有我媽媽,大概率是要拿出了出庭的狀態約談你。」
季沉沒有絲毫猶豫,「我應付的來,你應該相信我。」
林陶陶小聲嘀咕:「我沒有不相信你,我…我是擔心……」
擔心她媽媽不喜歡他的職業,但她很喜歡,喜歡他的全部。
季沉默了默,問她:「如果你父母不同意我們在一起,你會不會離開我?」
「不會。」林陶陶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她的語氣有多堅定。
季沉彎唇,「那還有什麼可擔心的,不管他們是何種態度,早晚都要面對的,別怕,有我在。」
他的聲音很輕,卻莫名的能給她安全感,讓她本能的信任他。
林陶陶彎唇笑出兩個甜甜的小梨渦,小聲說:「那等過完年吧。」
季沉笑,「好,我等著。」
她笑得太甜,季沉心念動了動,喉結微滾,一隻手攬在她腰間,另一隻手抬起覆上了她後頸,傾身印上了她的唇,林陶陶一驚,想往後撤。
季沉往前攬緊她,輕咬著她的唇瓣,聲音低啞含糊,「乖,給我親一下。」
路燈光線昏黃柔和,讓他的深黑眼瞳也浸潤了一層溫柔的色澤,幽深眼底的情愫太過明顯。
林陶陶心軟的直冒泡,小舌頭不由得輕輕勾了下。
季沉眼底似有海嘯翻滾,收緊手臂,深深的吻了下去,如風捲殘雲般肆意的在她唇齒間索取。
林陶陶艱難的扶著季沉的肩膀,一時間,好像什麼都忘記了……
忽然聽到一聲突兀的驚詫聲:「臥槽,那是…沉哥?!」
林陶陶驚得猛地顫了一下,季沉停下,她條件反射般的一頭埋進了季沉的頸窩,腦子裡只環繞著一句話:羞死了,沒臉見人了……
她的臉埋在季沉頸窩,也不知道是誰說話,只能聽出語氣嫌棄,「一百多斤的人了沒點眼力見兒呢你,喊什麼喊!」
「我這不是驚訝嗎,那可是沉哥!」
從小到大,季沉在他們印象中一向是清冷自持,嚴肅又冷靜的,特別是這麼多年,別說是女朋友了,都沒見他跟什麼異性稍微曖昧過,大家經常開玩笑說他性冷淡,這一上來就是這種場面,誰能不驚訝!
先前聽魏晉說他有女朋友,他們還不信,現在……要說豬能上樹,他們都信!
季沉略略偏頭,看向站在訓練場外的幾個人,目光清冷銳利,臉色像是覆上了一層寒冰。
說話的那個人立馬閉上了嘴,哽了哽,又小聲試探著問:「那我們現在是走還是留?」
魏晉一巴掌拍到了他的後腦勺上,「都這會兒了還走什麼走!」
魏晉率先朝季沉走了過去,後面的幾個人躊躇了了幾秒,也跟著魏晉朝訓練場走。
季沉低頭看向懷裡的小女朋友,聲音很輕,帶著很明顯的哄人意味,「都是我朋友,下來跟他們打個招呼。」
林陶陶點了點頭,任由季沉把她從單槓上抱了下來。
腳尖著地,林陶陶輕吸了口氣,抬起頭退開季沉的懷抱,轉身看向正好走了過來的幾個人。
先是看到了魏晉和尹菀,她彎唇笑了笑,雖然還有些尷尬和羞澀,但依然很大方得體的微笑點頭。
幾人也沖她禮貌微笑。
有人笑道:「沉哥,不介紹一下?」
另一人意味深長的笑說:「還用介紹,這不明擺著的嗎。」
季沉輕輕攬過林陶陶的肩膀,勾了一下唇,「我女朋友,林陶陶。」
又低頭對林陶陶說:「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不重要,不用記他們的名字。」
幾人也不在意,笑了幾聲當玩笑聽了。
魏晉「嘖」了一聲,嘆道:「沉哥你可以啊,這麼快就把小陶陶拐回家過年了。」
一直不動聲色站在幾人身後的沈瑤扯了扯嘴角,扯出一個得體的微笑弧度,一邊緩步往前走一邊溫聲說:「早就聽說季沉哥有女朋友了,一直想見卻沒機會,今天終於見到真人了。」
林陶陶抬眼看了過去,說話的女人穿了一件長款毛衣裙,外面套著一件淺色大衣,長筒靴,長發及肩,長相只能算六分,但勝在氣質優雅知性。
林陶陶沖她彎唇笑了笑,覺得她有點眼熟。
沈瑤走到前面,閒聊一般,「林小姐除夕在季沉哥家裡過,不是本地人吧?」
林陶陶絞盡腦汁的思索這個人為何這麼眼熟,但一縮小範圍,直覺很快告訴了她一個人:那天魏晉朋友圈照片裡和季沉說話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