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加了一段】 「看來我的小……
季沉看向季燁華,示意了一下沙發,「坐。」
季燁華雖思緒千迴百轉,但面上仍然平靜無瀾,略略點頭,便坐到了沙發上,抬眼看了眼季沉,壓低了聲音說:「你和陶陶……」
聽到腳步聲,季燁華止住了話頭,林陶陶端著杯子放到季燁華面前,乖巧笑道:「叔叔喝茶。」
「好好。」季燁華笑著點了點頭。
林陶陶看了季沉一眼,又看向季燁華,笑道:「叔叔,我先回去了,就不打擾你們說話了。」
季燁華頓了一下,問道:「你回哪?」
林陶陶:「我住樓上。」
季燁華笑著點了點頭,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
林陶陶笑了笑,也沒看季沉,轉身徑直到玄關處換鞋,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26樓。
林陶陶走後,父子倆的表情又恢復了往常的嚴肅。
季燁華端起杯子喝了口茶,問季沉:「你和陶陶是怎麼回事?」
季沉神色淡淡,「她是我女朋友。」
果然被他猜對了!
季燁華心中欣慰,但臉上仍是嚴肅的一絲不苟,「你和陶陶……在一起多久了?」
季沉:「快兩年了。」
「快兩……」季燁華哽了哽,竟然都快兩年了,那除夕的時候這倆孩子是在他們面前演戲呢!
季燁華想問一句怎麼沒告訴家裡,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他當然了解自己兒子,主意向來很大。
自從季沉十歲那年親眼目睹母親遇害,就變了更加沉默寡言了,他知道季沉心裡怪他,他也怪自己,後來季沉長大了,漸漸明白了很多事情的不得已,但兩人之間也親密不起來了。
後來季沉要考警校要做特警,他不同意,想讓他考軍校,因此,父子倆之間多年積累的矛盾爆發,大吵了一架,季沉也是從那時候就搬了出去,很少再回大院。
不過,仔細想想,這段時間,季沉確實改變了很多,笑容多了,話也多了,是因為陶陶那個孩子吧。
季沉看了眼垂眸沉思的季燁華,語氣淡淡說:「爸,你今天來找我有什麼事?」
季燁華回神,抬眸看了眼季沉,他今天過來原本是想和他商量去和一個老戰友的女兒見見面的,但現在看來,不必了,陶陶那孩子確實討人喜歡,他以前就該想到的。
季燁華抬了抬手,「沒事了。」
頓了頓,又說:「陶陶那孩子年紀小,你…多讓著她點,不許欺負人家小姑娘,有空多帶她回家吃飯。」
季沉勾了下唇,「知道了,爸。」
另一邊,林陶陶回到27樓之後,心裡惴惴不安的,一個多月沒見季沉了,原先打算過完年跟家裡坦白已經戀愛的事情也就擱置了,沒想到今天突然被未來公公撞見了,憑她未來公公和她爸的關係,不出一天,她爸肯定會知道這件事。
按照林司令那雷厲風行的軍人作風,說不定會直接問方姝華,方姝華如果是從林司令口中得知的她談戀愛,那方律師的這把火就滅不掉了。
林陶陶也不敢再耽擱了,拎起包就下了樓,開著小MiniCooper直奔方姝華的律所。
路上,接到了季沉的電話,季燁華已經走了,季沉上樓沒找到她,問她去哪了。
林陶陶簡單說了句去律師看她媽媽,便掛了電話。
一路開到律所,再到方姝華的辦公室,林陶陶緊張的不行,比小時候沒考好要方姝華簽字還要緊張。
方姝華穿著一絲不苟的職業裝坐在辦公桌前看文件,見她來也只是淡淡的抬頭看了一眼。
林陶陶坐在一旁的沙發上,小娃娃臉板的嚴肅極了,視死如歸般的開口:「媽,我要跟你說一件事。」
方姝華漫不經心:「說。」
林陶陶:「我談戀愛了。」
方姝華頓了一下,抬眸看向林陶陶,辦公室安靜了一瞬,林陶陶的心跳狂飆,比季沉第一次親她的時候跳的還快。
三秒後,方姝華平靜的把視線落回文件上,淡聲問:「叫什麼名字?工作了還是學生?在一起多久了?」
林陶陶:「季沉,職業是…特警,沒多久……」
方姝華抬眼,手中的筆在指縫中轉了一圈,筆尾輕敲桌面,語氣嚴厲:「特警?你知不知道特警是做什麼的?知不知道特警的工作有多危險?」
「我知道。」林陶陶頓了頓,「特警是一群很偉大的人,跟我爸爸和我哥哥一樣。」
方姝華氣結,頓了頓,又輕揉額角吸了口氣平靜下來,語重心長道:「他們是很偉大,是了不起的英雄,沒有人不崇拜英雄,但生活終究是要回歸平淡,回歸最瑣碎的柴米油鹽,以後,他可能因為一道指令經常不能陪在你的身邊,家庭的重擔全都要落在你的頭上,那時候你會很累,媽媽不想看你走媽媽的老路。」
林陶陶癟了下嘴角,「按照媽媽這麼說,是不是也覺得哥哥還是不要談戀愛不要結婚的好,免得禍害別人家女兒,反正哥哥是不會脫下那身軍裝的,就只能不結婚了唄。」
方姝華噎了一下,「我是說你,別扯你哥。」
林陶陶靠在沙發上,嘆了口氣說:「媽媽,你說的我都明白的,可是我喜歡他並不是單純崇拜英雄的情結,而且,爸爸做不到的不一定季沉做不到,你做不到的不一定我也做不到呀。」
「我已經長大了,你不要總把我當小孩看,你的意見我會斟酌,但斟酌之後我有自己的決定,希望媽媽可以尊重我的選擇和決定,如果什麼都是媽媽替我做主,那我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媽媽應該也是希望我能獨立的吧。」
方姝華:「戀愛結婚是一輩子的事情!」
林陶陶頓了一下,摸了摸鼻子說:「還沒要結婚呢……」
「再說了,長大之後的很多選擇都是一輩子的事情啊,選擇的專業和事業,選擇的晉升道路,很多都是一輩子的事情呀,這些事情媽媽都尊重了我的選擇,戀愛結婚自然也是,畢竟,路是需要我自己走的。」
方姝華手肘撐在辦公桌上輕揉額角,閉眼嘆了口氣,片刻後,睜開眼,緩聲說:「你是長大了,以前媽媽從沒想過你能說出這番話。」
頓了頓,又說:「戀愛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可以尊重你,但是,人我必須要見見。」
林陶陶一喜,咧嘴笑出兩個可愛的小梨渦,「好嘞,謝謝媽媽,有空我帶他回家吃飯。」
又「蹭蹭蹭」跑到方姝華身邊,很狗腿的替她捏著肩膀,「媽媽最好了。」
方姝華瞥了她一眼,「剛說你長大了,你又……算了,沒事就走吧,別再這搗亂。」
?
她哪裡搗亂了?
雖心有微詞但林陶陶也不敢惹怒親媽,很狗腿的「嘿嘿」笑了兩聲,便拿起包乖巧的告退了。
來的時候心情沉重,走的時候一身輕鬆,林陶陶自己都沒想到這場仗贏得這麼容易,她本來都做好了被罵的準備,沒想到今天親媽這麼冷靜客觀。
乘電梯的時候,林陶陶從包里掏出了手機想給季沉通報喜訊,剛打開微信就看見了他的消息。
季沉:【我在樓下,有事叫我。】
樓下?
哪個樓下?
林陶陶正疑惑著,電梯到達了一樓,她一邊編輯信息一邊往外走,她來的時候因為太匆忙並沒有帶傘,車子停到樓下的露天停車場後就一路小跑進了大廈,現在外面還下著雨,她到大廈一樓大廳的門口,下意識便停住了腳步。
「陶陶。」
忽然聽到一個熟悉又好聽的聲音,林陶陶抬頭。
他撐著傘站在濛濛細雨中,如青松挺拔,整個人似籠在細雨迷濛中,不似平時的冷淡鋒利,顯得既溫柔又沉靜,目光柔和的注視著她。
他身後的一切仿佛都變成了虛化的背景牆,她的眼中只剩下他,光彩奪目,再也移不開視線。
林陶陶彎唇,唇邊甜甜的小梨渦和眼下可愛的臥蠶同時出現,無處遁形。
「季沉!」她邁開步子,大步朝他跑了過去。
季沉怕她淋雨,撐傘迎了上去,張開手臂,將她接了個滿懷。
小崽子埋在他懷裡偷笑,季沉一隻手撐傘,另一隻手臂在她身後收緊,聲線低沉柔軟,略帶笑意,「看來我的小戰士是打贏了這場仗。」
是打贏了,但是……
林陶陶仰頭看他,很是不滿,「難道我不是首長?」
季沉笑,輕輕揪她臉頰的軟肉,語氣縱容,「是,我的小首長。」
小娃娃臉板的雲淡風輕,漫不經心中又帶了點傲嬌的說:「怎麼說我也是中文系研究生,講道理的能力還是可以的……」
說到這裡,林陶陶頓了一下,她是中文系研究生,她媽媽也做了幾十年律師,不管怎麼說,講道理也是不會輸給她吧。
或許她媽媽不是被她說服了,而且真的想要尊重她自己的選擇吧,或許是她誤會她媽媽了,她想要獨立,她媽媽早就試著放手讓她自己獨立了。
林陶陶心裡暖暖的,她深吸了口氣彎了彎唇角,季沉捏了下她的臉,問道:「在想什麼?」
林陶陶挑了下眉毛,沖季沉勾了勾手指。
季沉順著她俯身。
林陶陶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臉上叭唧親了一下,「我想吃芝士焗飯。」
季沉彎唇,「好,晚上給你做,當是犒勞你今天辛苦了。」
很會講道理的中文系研究生林陶陶,很不滿意,「犒勞我就只有芝士焗飯嗎?不犒勞我的時候你不是也做了芝士焗飯,真會敷衍!」
季沉頓了頓,輕聲哄她:「你說你想要什麼,我能做到的,都可以給你。」
這麼大方的話……
「狗狗眼」滴溜溜轉了一圈,不知想到了什麼,小娃娃臉上忽然爬上了一抹紅暈,小臉蛋像一顆可口的水蜜桃。
季沉勾了勾唇,壓低雨傘遮住兩人的上身,又低聲問了句,「想好了嗎,想要什麼?」
林陶陶抿了抿唇角,明明害羞的不行,可還是梗著脖子,軟糯的聲音像是含在嗓子裡,很輕細,「想要,摸一下…腹肌。」
她仰著小腦袋,羞怯中又帶著些許期待的看著他,眸光柔軟,眼巴巴的,像只拉布拉多幼崽,季沉心軟的一塌糊塗。
自從邊境回來,他對她,向來是有求必應。
但一想到上次她醉酒摸他腹肌時他體內原始的反應,又猶豫了。
他在面對她時,自制力本就崩潰的厲害,她再不知輕重的撩火,他真的會忍不住。
一直沒等到他的回應,小崽子癟了癟嘴角,小聲嘀咕:「小氣鬼!」
她嘴角向下抿著,垂下了眼瞼,濃密纖長的睫毛遮蓋著眼睛,看起來可憐巴巴的,季沉根本就沒有辦法拒絕她。
他鬆口,「回家再摸。」
小崽子眼睛亮了亮,極力抑制住想往上翹的嘴角,但緊抿著的嘴巴還是牽出了唇邊淺淺的小梨渦。
季沉揪了下她臉頰的軟肉,語氣難掩寵溺,「只能摸一下。」
林陶陶一臉的雲淡風輕,「一下就一下,不許耍賴哦。」
季沉無奈笑了下,揉了揉她的腦袋牽著她往停車場走。
林陶陶歪頭想了想,忽然覺得這對話很熟悉,他要親她的時候,類似的對話也出現過,他可不止就親一下呢,那她摸腹肌的時候當然要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