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她再也不敢摸腹肌了!……
想睡嗎?
林陶陶的呼吸停滯了一瞬,這個氛圍再加上他那直白的眼神,她就算再傻也能想到他說的「睡」是哪個「睡」。
季沉並沒有給她猶豫的時間,吻落在了她的額頭,緊接著細細密密的吻從她額心鼻樑臉頰再到嘴唇,呼吸曖昧糾纏,愈吻愈深。
空氣的溫度在不斷升高,他的呼吸更是滾燙,仿佛在炙烤著她,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升溫,她全身都軟綿綿的被覆在她腰間的大手支撐著。
季沉將她抱起,放到了臥室的床上,他的手撐在她身側,眸光暗沉似海,喉結上下滾動著,聲音沉啞:「陶陶,我忍不到婚禮了……」
林陶陶心跳的飛快,根本說不出話來,季沉的目光一寸寸打量著她的眉眼,像是在看著畢生的珍寶,隨著下移的目光,他薄唇壓下,帶著不被克制的期盼和欲|望,吻住了她。
她全身軟成了一灘水,本能的承受著他的溫柔與熱烈。
林陶陶從來也沒有拒絕過和他做任何親密的事情,對於這件事情,她雖然緊張害怕,但並不拒絕。
可當那一刻真正到來的時候,她還是難以承受,她終於明白了他所說的「摸腹肌會付出很痛的代價」是怎樣「很痛的代價」了。
眼淚也在那一刻溢出眼眶,她雙眸迷濛著霧氣,可憐極了。
季沉心疼的快要窒息了,他低頭一點一點的輕啄著她眼角的淚痕,啞聲哄她:「乖,我慢慢的……」
凌晨兩點,林陶陶蜷縮在季沉的懷裡,半耷拉著眼皮,很累,卻沒讓自己睡過去。
季沉安靜抱著她,輕輕的親吻著她的眉眼,帶著無限的珍惜和珍重。
林陶陶伸手,摸了下他胸口的那道槍傷的疤痕,輕皺下眉心。
他身上的傷疤不止這兩道,大大小小的並不少,她看不出來那些傷疤都是什麼器物傷的,她也不知道他以前都經歷過什麼。
她很心疼,但她知道,有些行動涉密,就算她問了,他也不會說。
季沉拉住她的手握在了掌心,薄唇輕貼在她唇角,「洗澡嗎?洗完澡會舒服一點。」
林陶陶動了一下,疼痛感傳來,她下意識輕「嘶」出聲,癟下了嘴角抬眼幽怨的瞪他。
季沉把她抱了起來,輕聲哄她:「我抱你去。」
林陶陶的小臉瞬間又紅了,可她已經累的動不了,索性也就不掙扎了,任由著他把她抱進浴室。
她靠在他懷裡泡在浴缸,被溫熱的水包裹著,後背是他緊實的胸膛,讓她很有安全感,林陶陶放鬆了下來,耷拉著眼皮有些睏倦。
他原本只是安靜抱著她,可溫香軟玉在懷,懷裡是她愛到骨子裡的小姑娘,他只是抱著也有些情難自禁。
林陶陶睏倦的迷迷糊糊之際,忽然感覺背後的他有些不對勁,她一個激靈瞬間清醒了,掙扎想躲,嘴角癟著,看起來委屈極了,聲音輕細綿軟的拒絕:「不要……」
季沉把臉埋到她的後頸,啞聲哄她:「好,不要,我不動你,別亂動,乖。」
林陶陶全身都僵硬著,不敢亂動。
季沉閉眼平復了一下心緒,看了看她小可憐的模樣,想了一會兒,哄她:「下次就不疼了。」
林陶陶又癟了下嘴角,根本不相信他,小聲反駁:「騙人,你剛才還說一會兒就不疼了呢。」
季沉稍頓,握住她的手,聲線低沉柔軟,繼續哄她:「讓你摸腹肌好不好?」
還摸腹肌?
她再也不敢鬧著要摸腹肌了!
林陶陶閉上了眼睛,咕噥:「不想摸。」
季沉頓了頓,低聲笑了一聲,鼻尖在她肩胛處摩挲,聲音沉啞溫柔:「那欠著,下次再摸。」
他那聲低笑,就好像是知道了她心中所想一般,林陶陶鼓了鼓臉,「哼」了一聲說:「我困了。」
季沉攏了下她耳邊的碎發,「好,去睡覺。」
他用厚軟的浴巾包裹著她,把她抱回到了臥室放到床上,又把她的頭枕在自己大腿上,拿著吹風機輕輕柔柔的幫她吹頭髮。
吹風機的風是溫的,風速也不大,很輕柔,林陶陶已經太累了,閉著眼睛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一夜無夢,再醒來時,是被餓醒的。
她身上還是疼,眼睛還沒睜開,就先疼的哼唧了一聲,下一秒,就感覺圈著自己的那道手臂收緊了一些,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像是哄孩子一般溫柔寵溺。
林陶陶睜開眼,不期的對上季沉滿是心疼的深黑眼眸。
窗簾沒有拉開,臥室的是暗的,只有絲絲縷縷的光線從窗簾的縫隙傾瀉進來,他側著身子抱著她,背對著窗簾上的幾縷亮光,眉眼在陰影里濃黑深邃,卻又溫柔的不像話。
見她醒了,他彎了彎唇,下巴在她額頭蹭了蹭,「醒了。」
睡了一覺醒來,清醒了很多,看著躺在她身邊的季沉,昨晚的某些畫面在腦海中極快的閃過,昨晚的他和平時的他簡直判若兩人,林陶陶的臉「噌」的一下就紅成了小番茄。
她緩緩的眨巴了幾下眼睛,抿著唇角慢慢的往下縮,「嗷嗚」一聲把整顆腦袋都縮進了被子裡。
季沉低低笑了一聲,把人往上拎了拎,額頭抵住她的,聲音低柔:「躲什麼。」
他說躲什麼!他的臉皮可真厚!
林陶陶抿緊唇,閉上眼睛假裝什麼都沒聽到。
季沉又笑了聲,指腹輕輕捏著她的耳垂,親了親她,「還是很不舒服嗎?」
林陶陶繼續閉著眼睛裝死,拒絕回答。
季沉頓了頓,繼續問:「餓不餓?」
這次,林陶陶有反應了,睜開眼癟了下嘴角,委屈巴巴的說:「好餓……」
季沉起身,手臂撐在枕頭上,低頭看她,「想吃什麼?」
林陶陶想了想,「灌湯小籠包,還有小餛飩。」
頓了頓,她又問:「幾點了,今天不是還要退房,還要趕飛機回明城。」
季沉:「今天先不回去了,酒店我辦了續住,機票改期了,等你休息好我們再回去。」
想得還真是周到……
林陶陶抓著被子,慢吞吞的「哦」了一聲。
季沉點完餐,又把她抱進了懷裡,手指輕攏著她的頭髮,「洗漱嗎?」
林陶陶懶懶的「嗯」了一聲,「幫我把衣服拿來,在行李箱。」
季沉起身,打開她的行李箱拿了一套衣服出來放在床邊,「我幫你穿。」
「……!」
林陶陶猛地一頓,下意識就抓緊了被子,紅著臉咕噥:「不用,我自己穿。」
小崽子的被子裹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一顆可可愛愛的小腦袋,清澈無辜的眼睛眨啊眨的,害羞又緊張。
季沉覺得她這副樣子好欺負極了,勾了勾唇,俯下身看她,「跟我推辭什麼。」
說著就坐到了床邊,把她的衣服展開看了看,似是在研究該以什麼樣的順序穿,最後,拿起了內衣,「先穿這件。」
林陶陶看著他手裡的東西,腦子「嗡」的一下,也顧不上身上的酸疼了,一把奪過內衣塞進了被子裡,連帶著整個人都蒙進了被子,悶聲喊:「流氓,出去!」
季沉沒想到她的反應這麼大,怔了一下,隨即又笑了起來,隔著被子拍了拍她的頭,低聲說:「好,我出去,不過,你要習慣才行。」
習慣什麼?
習慣他隨時隨地耍流氓?
林陶陶又往被子底下縮了縮,蜷成了小小的一團。
季沉輕嘆了口氣,又拍了拍她的腦袋,才起身出了臥室。
林陶陶掙扎著換好衣服洗漱完出去時,叫的餐已經到了,她坐到了會客廳的地毯上,讓季沉把食物拿到茶几上吃。
季沉吃東西比她快,吃完之後坐在旁邊看著她,目光觸及到她頸間星星點點的紅痕,不由得想起昨晚,眸光暗了一瞬,又彎唇笑了一下。
林陶陶聽到笑聲,疑惑:「里(你)笑什麼?」
她剛塞了一口湯包,肉嘟嘟的臉頰被撐的圓滾滾的,清澈眼眸也像是水洗過一般水汪汪的,仰著腦袋看他,純淨又無辜,抿緊嘴巴咀嚼的時候,唇邊小梨渦若隱若現出淺淺的弧度,可愛極了。
可愛到讓他想親。
他發覺他好像越來越克制不住的想和她親近了。
季沉輕緩的吐了口氣,伸手擦了下她嘴角的沾上的湯汁,「沒什麼。」
林陶陶眨巴了兩下眼睛,腹誹了句「奇奇怪怪的男人」,轉過頭又塞了口湯包繼續乾飯。
吃完飯,林陶陶捂著小肚子起身癱在沙發上,閉著眼睛滿足的彎起了唇角,牽出兩個甜而可愛的小梨渦。
季沉也起身坐到沙發上,把她摟進懷裡,一起享受飯後安靜閒暇的時光。
只可惜,這安靜的閒暇時光只持續了不到五分鐘,就被他的手機鈴聲打破,林陶陶一個激靈就坐直了身體,「是不是讓你回隊裡的?」
季沉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安撫,「不是。」
說著,把手機遞到她眼前,讓她看來電顯示。
手機屏幕上赫然兩個大字「沈瑤」。
林陶陶下意識的就癟下了嘴角,往旁邊挪了挪,哼哼唧唧的嘀咕:「你接吧。」
又指了指窗台,「站在那邊接。」
季沉頓了頓,輕聲說:「我開外放。」
林陶陶:「不用,我又不想聽。」
她哪是不想聽的樣子,明明就是億萬顆檸檬齊齊發射了。
但是小崽子真的沒有必要吃沈瑤的醋,他和沈瑤就算從小時候記事開始算起,都找不出什麼能讓她吃醋的事情來。
季沉看她這副口是心非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但並沒有拆穿她,按了接聽之後直接開了外放。
沈瑤說她要出國了,大概要繼續在國外發展,走之前要和大院的髮小們一起聚聚,特意和季沉說一聲。
季沉語氣清淡,「我應該沒空,那天就不去了,祝你前程似錦。」
聽到這裡,林陶陶就沒什麼興趣了,便起身坐到了窗台上。
電話那頭的沈瑤沉默了幾秒,又說:「那你今天有空嗎?我們聚聚?」
季沉:「今天沒時間。」
沈瑤又問:「季沉哥,那你什麼時候有空,我都可以。」
聽到這句,林陶陶不由得皺起了眉毛,這姐姐還挺執著呀!
林陶陶鼓了鼓小臉,低頭看了眼自己光著的腳丫,腦子裡「biu」的一下靈光一閃,她轉頭,拖著尾音撒嬌道:「老公,把我的襪子拿來。」
季沉抬眼,應了聲「好」,緊接著對著聽筒說:「近期安排比較多,不好意思了,我現在在忙,不聊了,再見。」
沈瑤神色怔怔的回了句,「再見。」便聽到了電話掛斷的聲音。
她剛才很清楚的聽到那句,「老公,把我的襪子拿來。」他所說的在忙,就是忙著幫那個女孩拿襪子嗎?
所以在他心裡,她還比不上給那個女孩拿襪子這樣的小事……
沈瑤覺得自己有些可笑,他看在從小一起在大院長大的情分上對她很禮貌,但這種禮貌也是很疏離的。
他現在已然都結婚了,她再糾纏也沒有用,何必自取其辱呢……
另一邊,季沉拿了一雙襪子出來坐在窗台邊,握住她的腳踝,一隻一隻的替她把襪子套在了腳上。
穿上襪子後,他順勢把她抱起放到自己腿上坐著,深黑眼眸溫柔又深邃的看著她,聲線低沉柔軟:「剛才喊我什麼?」
「……」
林陶陶的耳朵爬上了一抹粉紅,沒想到他會「秋後算帳」,她嘴角扯出一個弧度,打算裝傻:「什麼呀?」
她裝起傻來有著天然的優勢,小娃娃臉一臉純真,雙眸清亮無辜,很難讓人不相信,也很難讓人再追究下去。
她的眼睛眨啊眨的,季沉已經心軟了,但卻不想就這麼放過她,揪了下她臉頰的軟肉,低聲說:「做完壞事就跑,還不承認了,敢做不敢當嗎。」
?
不是……
林陶陶皺起了小眉毛,下意識就反駁:「叫你『老公』怎麼就是做壞事了?」
季沉看著她,清淺的扯了下唇,忽然又低低笑了一聲,目光溫柔的能將人溺斃。
林陶陶反應過來,小娃娃臉「刷」的一下紅成了一顆小番茄,抿緊了唇小臉往他脖頸一埋,哼哼唧唧的咕噥:「你過分……」
季沉低笑著,「我們領過證了,本來就是合法夫妻。」
林陶陶抿了抿唇角,又往他頸窩埋了埋,耳後根紅了一片。
季沉低頭,聲線柔軟,存心誘哄一般,「再喊一聲。」
林陶陶抬手抱著他的脖子,小臉往他肩膀上移了移,湊近他耳邊,聲音很小,軟糯的聲音像含在嗓子裡,「就只能喊一聲。」
季沉語氣縱容:「好。」
林陶陶嘴角往上翹了翹,唇邊的小梨渦無處遁形,把心裡的開心和幸福暴露無遺,她趴在季沉肩膀上,聲音甜軟喊了聲:「老公。」
季沉笑,下頜蹭了蹭她的臉頰,「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