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番外一 備孕太累了
林陶陶和季沉結婚的第一年,好像一切都沒有改變,兩人還是和婚前一樣,季沉不在的時候就視頻電話,季沉在的時候就整天膩在一起。
有時間了就去短途旅行,如果休假時間長,就出國玩。
林陶陶和季沉結婚第一年的秋天,林栩之把他的女朋友舒願拐去領了證,正式搬到了林陶陶和季沉新家的小區,中間就隔了兩個單元,四人經常一起吃飯。
魏晉和尹菀生了個很可愛的女孩,叫魏伊諾,兩夫妻直接變成了曬娃狂魔,不過魏伊諾很可愛,眼睛大大的睫毛長長的,很討人喜歡。
林陶陶和季沉結婚的第二年,林陶陶研究生畢業,季沉升了特警支隊長,兩人都開始了人生的新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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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陶陶作為職業影評人和書評人小有名氣,約稿的雜誌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忙了,已經很久沒去馬拉松組委會幫忙了。
但她還是會經常關注各地馬拉松的消息,看到這些消息,心裡就會有莫名的親切感。
也是在這一年,楊憶彤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楊憶彤和她老公是相親認識的,不到一年就結婚了,林陶陶問過她,真的想好要和那個人結婚了嗎?
楊憶彤說:「當然了,經過了深思熟慮的,主要是我倆合適,他還支持我追星。」
林陶陶也沒再說什麼,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她沒有資格說對錯,只能說想法和選擇不同。
這一年,袁碩和水惜筠的孩子也出生了,是一對龍鳳胎,林栩之和舒願也生了個男孩,只有林陶陶和季沉沒有動靜。
其實是兩人還沒計劃要孩子,林陶陶自己就像個長不大的小孩,季沉先前是利刃大隊長,出任務都是沖在第一線的,時常備勤不在家,他也不想讓她一個人辛苦帶孩子。
最重要的是,他想多和她在一起過兩個人的世界,過只有她和他單獨在一起的家。
自從他工作變動,主要坐鎮指揮部之後,陪她的時間多了,又常見她和林栩之的寶寶在一起玩,畫面過分的溫馨美好,他便在想,如果他們有一個孩子,既像她也像他,該是多麼美好的一件事,他便有了些蠢蠢欲動的心思,但他仍然是想要尊重林陶陶的意見。
他始終認為,孩子是他們愛情的延續,是錦上添花的禮物,並不是必須要完成的任務和責任,他不希望因為他說了句想要個小小崽子,就讓小崽子有什麼壓力。
有一次,兩人結束後,林陶陶軟趴趴的縮在季沉懷裡昏昏欲睡,季沉輕吻著她的眉眼,聲音沉啞溫柔:「陶陶,有沒有想過要孩子?」
林陶陶在半夢半醒之間,意識迷迷糊糊的,根本沒有腦子去思考這個問題,聲音綿綿軟軟的哼唧了一聲,「沒……」
季沉的吻溫柔繾綣,順著她的眉梢輕移到耳側,語氣寵溺縱容:「嗯,我們不要。」
林陶陶一覺睡到中午,醒來就忘了她夜裡半夢半醒之間和他的對話,她也確實沒想過孩子的問題,她的心思少,一向隨性慣了什麼都是順其自然,季沉沒提過,她自然也沒想到過這個問題,而且,她的想法也與季沉不謀而合。
她也認為孩子並不是維繫婚姻的紐帶,更不是必須要完成的任務。
後來有一次林陶陶去參加一個親情向電影的首映禮,回來之後歪在沙發上閉目養神,不知道為何,腦子裡「噼里啪啦」幾下,忽然想起了那晚半夢半醒之間和季沉的對話。
她以前沒想過這個問題,現在忽然覺得,這個問題可以想一想。
而且,季沉問她這個問題,是他想到了這個問題吧……
林陶陶睜開眼看了看他們的家,二人世界是很好,但似乎是缺了點什麼,再多一個人或許會更溫馨,也會多一份不一樣的愛和幸福。
而且,小朋友什麼的,軟軟乎乎的,可可愛愛的,她很喜歡的呀,如果有一個孩子,能繼承她和季沉身上的特質,該是多麼的美好。
當天,季沉回來的有些晚,到家剛打開門,小崽子就像枚火箭炮似的撲了過去,雙腿環在他腰間,整個人像只小考拉似的掛在了他的身上。
她把臉埋在他頸窩,小小聲的撒嬌:「回來的好晚。」
季沉用腳關上了門,低頭親了下她的頭髮,聲線柔軟,滿是寵溺,「今天有點忙,沒有提前告訴你,是我不好。」
林陶陶抬起頭趴在他肩膀上,正想著要怎麼開口討論要孩子的問題,季沉的吻落在她的耳垂。
溫熱濡濕的呼吸在她耳畔噴灑,順著她的耳廓灼燒,他的聲音低啞寵溺,還帶了幾分意味深長,「我還沒洗澡……」
林陶陶:「……」
季沉抱著她往浴室走,低頭親咬著她耳垂,「一起洗。」
她洗過澡了,不是……
林陶陶縮了下肩膀,腦袋往另一側偏了偏,咕噥道:「我還有事要跟你說呢。」
說話間,他坐在了浴缸邊緣,順勢把她放在腿上。
細細密密的吻順著她的眉眼鼻樑下移,深黑眼眸染上濃深的暗色,他的聲音低啞含糊,「嗯,我在聽。」
在聽?
他這樣哪像是在聽她說話的樣子!
林陶陶鼓了鼓小娃娃臉,抱住他的脖子,趴在他耳朵上咬了一下。
像被螞蟻咬了一口,但卻比螞蟻咬的更酥麻。季沉低低笑了一聲,眸中似是醞釀著風暴,呼吸順著脖頸噴灑,簇簇灼燒。
後來,他伸手去摸浴室里常備的計生|用品,林陶陶卻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眸光幽深,眼底泛著紅,克制又隱忍的看著她,暗啞的聲音帶著微微喘息:「怎麼了?」
林陶陶的氣息也有些不穩,臉頰微紅,「你不想要寶寶嗎?」
季沉頓了一下,極力平復著氣息,「為什麼突然想要寶寶了?」
「你不想要嗎?那天晚上你不是問我了。」林陶陶垂下眼瞼,聲音小小的。
雖然他是想過要孩子,但他最在乎的還是她啊。
季沉安靜了一會兒,看著她的眸光幽深又寵溺,聲音沉啞溫柔:「陶陶,如果你不想,我們就不要,或者你想什麼時候要,都可以,遵從你自己的內心,我尊重你的意願。」
他平時對她是百依百順的她知道,但在要寶寶這件事情上也這麼順著她,確實讓她挺感動的。
林陶陶抿了抿唇角,小聲說:「我想過了,如果我們有個寶寶,像你也像我,該是多幸福的一件事。」
季沉沒有想到她的想法和自己一樣,心中暖意涌動,傾身吻了下她的額頭,啞聲:「謝謝你。」
「又說謝謝……」林陶陶癟了下嘴角,抬眼看向他,「你就是想要寶寶,還不承認,非要問我!」
季沉:「……」
季沉笑了下,與她額頭相抵,目光深沉又真摯,「我想要和你的寶寶。」
「告訴你一個秘密吧。」林陶陶翹起的嘴角牽出兩個甜甜的小梨渦,抱住他的脖子湊近他耳邊,「在你晚上回來之前我就把家裡的計生用品全都扔掉了。」
季沉稍頓,輕笑了一聲,「小傻子。」
他眼底風暴聚集,斂了笑意,低頭深吻了下去……
那晚,林陶陶再一次的刷新了對季沉體力的認知,他像是被去除了封印似的,熱情和耐力直接更上了一層樓。
備孕太累了……
自從說了要寶寶之後,林陶陶起的一天比一晚,累得全身散架,但一連好幾個月的生理期卻還是準時到來,季沉一點也不著急,林陶陶甚至有些懷疑,他不是想要寶寶,他就是處心積慮的謀劃著名想要自己舒服而已。
周末,季沉有事要去隊裡開會,走之前抱著她囑咐了好一會兒,讓她記得起來吃飯,鍋里給她煲了湯,烤箱裡還有芝士焗飯。
林陶陶迷迷糊糊的敷衍著嗯了幾聲,翻了個身又繼續睡了。
中午時,他又打了個電話提醒她起床吃飯。
林陶陶原本還在床上睡著,被他的電話吵醒,直接起床氣上頭跟他發脾氣,「臭男人,都怪你!今晚睡隊裡吧你,不許回來了!」
即便是平時,她發脾氣都沒有威懾力,更何況是剛睡醒,軟糯的嗓子更綿軟無力,帶著濃重的小鼻音,奶凶奶凶的。
隔著電話,季沉都能想到她此刻的樣子有多可愛,他無聲輕笑,眼底泛著溫柔的笑意,「是我不好,我晚上早點回去,不生氣了好不好。」
小河豚坐在被子中間氣鼓鼓的小腿一蹬,「哼」了一聲,「還早點回來,都說了讓你不要回來了!」
季沉笑,耐心哄她:「好了,乖,先起床去吃飯好不好。」
林陶陶的肚子確實有點餓,她摸了摸癟癟的肚皮,哼唧了幾聲,嘀嘀咕咕的丟下句,「那我就先去吃飯叭。」
她嗓音軟糯糯的,雖然是在鬧小脾氣,語調也很勉為其難,但他能想像到她此刻的表情,肯定是微抿著唇角,唇邊牽出兩個淺淺的梨渦,乖巧可愛的不像話。
季沉又笑了下,「嗯」了一聲,「乖。」
掛斷電話,季沉剛轉過身,就見孫宇寧靠在牆邊似笑非笑表情曖昧的看著他。
季沉眼角眉梢的溫柔寵溺已經悉數斂起,恢復了冷峻鋒利的支隊長形象,眉眼冷淡銳利,「有事?」
季沉當了支隊長後,利刃大隊長的位子便由孫宇寧接替了,但他們還是習慣喊季沉「老大」。
孫宇寧滿臉堆笑,表情曖昧,「我說老大,你和嫂子都結婚兩年了,還像熱戀期似的這麼恩愛,太讓人嫉妒了!」
季沉抬步往前走,破天荒的就著孫宇寧調侃的話題應了一句,「時間只會加深感情,並不會消磨感情。」
他的語調還是日常的冷淡,但好像又多了一絲有別於平時的柔軟溫度,孫宇寧笑了下,第無數次感慨,嫂子真是好樣的,把他們老大變得有溫度了,雖然訓練場上依舊殘酷無情,但至少私下裡對他們溫和多了。
另一邊,林陶陶起床洗漱完在準備吃午飯了。
季沉燉的是魚頭豆腐湯,芝士焗飯在烤箱裡溫著,林陶陶盛了碗,又興致勃勃的拿出了她最愛的芝士焗飯。
魚頭豆腐湯很鮮美可口,喝了半碗之後,林陶陶吃了口芝士焗飯,剛含到嘴裡還沒開始嚼巴,忽然覺得這芝士的量足到讓她有點上頭。
她生平第一次感覺芝士的味道有點膩,膩到她有點噁心想吐,她趕忙把嘴裡的芝士飯吐了出來,又灌了半杯水才壓下去那股噁心的感覺。
芝士飯吃不下,林陶陶又喝了碗魚頭豆腐湯,湯喝多了飽腹感明顯,她也不想吃別的了。
下午,林陶陶把雜誌編輯一直催的那篇短評寫了發過去,就癱在沙發上不想動了,看了眼窗外陽光明媚,她突然想到今天兩個嫂子相約一起學做甜點,便換了件衣服出門去了親哥家裡找倆嫂子。
水惜筠帶了她家的那一對小龍鳳和林栩之舒願家的寶寶一起玩,林陶陶非常自然的融入到了三個話還不會說的小寶寶中間,和他們搶玩具逗他們玩。
舒願和水惜筠相視一笑,無奈的搖了搖頭,由她去了。
舒願把點心放到烤箱,輕聲說:「陶陶總像個長不大的小孩子,這幾年一點都沒變,天真,溫暖,又堅定,真好。」
水惜筠笑道:「她那張小娃娃臉嫩的都能掐出水來了,這就是所謂的『相由心生』吧,心裡簡單幹淨,人也明朗清澈。」
林陶陶抱著小侄女朝兩個嫂子笑出了甜甜的小梨渦,「我覺得嫂子你們才是一點都沒變呢,不對,是變了一點,變得更漂亮更溫柔了,你們也都是小臉嫩的都能掐出水來呀,一看就是沉浸在幸福中的女人們。」
水惜筠笑,「你這麼喜歡小朋友,有沒有計劃什麼時候要寶寶?」
舒願也問:「是啊,有沒有和季沉商量過?」
一說到這件事,林陶陶的思緒跑偏,忽然想到某些畫面,小娃娃臉「嗖」的一下紅成了水蜜桃。
水惜筠走近,捏了下她的臉,「怎麼還臉紅了呢,真是小朋友啊。」
「我才不是小朋友呢!」林陶陶雙手捂著臉蛋反駁。
舒願也走了過來坐在墊子上,和水惜筠一起逗她,「那你臉紅什麼呀?」
林陶陶抿了抿唇角,小聲咕噥:「討,討論過這個問題,有在準備……」
水惜筠笑,「備孕有什麼可害羞的,多正常的事啊,你說是不是,舒願。」
「是啊。」舒願附和,揪了下林陶陶臉頰的軟肉,「小朋友。」
林陶陶癟了下嘴角,伸手揪了下小侄子肉嘟嘟的小臉,轉移話題,「好餓,你們甜點有沒有做好呀,我中午就喝了點湯。」
舒願起身,眉眼溫柔彎起,「特意烤了你最喜歡的芝士布丁,應該好了。」
林陶陶跟著起身,蹦蹦跳跳的跟了上去,「謝謝嫂子。」
烤箱剛打開,濃郁的芝士味道撲進鼻腔,林陶陶忽然又有點噁心,但並不嚴重,而且嫂子特意給她做的芝士布丁她不想辜負嫂子一片心意,便拿起小勺子舀了一口。
芝士和淡奶油,還有淡淡的牛奶雞蛋味道道溢滿口腔,她忽然覺得又膩又腥,腥膩味直攪得胃裡翻江倒海,她扔下勺子就往洗手間跑。
「不好吃嗎?」舒願拿起勺子吃了一口,緩緩點頭,「還不錯呀。」
洗手間傳來嘔吐的聲音,水惜筠也起身,關切的問:「她怎麼了?」
舒願邊搖頭邊往洗手間去,走到洗手間門口,她和水惜筠都頓了一下,對視了一眼,電光火石之間忽然想到了什麼。
水惜筠一邊給林陶陶順背一邊問:「這個情況多久了?」
「啊?」林陶陶有些不明白,疑惑了一聲,又是一陣嘔吐。
舒願遞了杯水給林陶陶,也輕輕順著她的背,「這個月例假來了嗎?」
林陶陶漱了漱口,站起身來還有點眼冒金星,茫然的搖了搖頭,「沒注意……沒呢吧……」
兩人嫂子相視一笑,點了點頭。
林陶陶一臉茫然……
傍晚十分,天空一片深藍,只西邊的雲朵染上一抹嫣紅。
季沉推開門就看到林陶陶抱著龍貓玩偶坐在客廳沙發上,兩隻大眼睛眨啊眨的像個懵懂無措的小鹿崽子。
一看到他就朝他伸長手臂撒嬌,「抱……」
季沉勾唇,上前把她抱進懷裡,在一起這麼久,他最是了解她,自然能看出她今天的不一樣,「怎麼了?」
林陶陶把臉埋在他懷裡,聲音悶悶的,「就是,有點開心,又有點害怕……」
季沉輕撫她的後腦勺,聲線柔軟,「遇到什麼事情了?」
林陶陶仰頭看他,雙眸清澈明亮,緊抿的唇角牽出唇邊兩個淺淺的小梨渦,兩側的臉頰也微微嘟起,小表情認真極了,也可愛極了。
她往後退了退,從外套的口袋裡拿出一根驗孕棒遞到季沉面前。
季沉垂眸,沉靜的接過驗孕棒,視線一直停留在那很明顯的兩道槓上。
空氣安靜了幾秒,林陶陶看不出他的情緒,自顧自的小聲叭叭下午在親哥家裡的情況,說到她聞到芝士味就噁心,又說自己吐的昏天黑地,然後兩個嫂子就說她可能懷孕了,正好舒願那裡有驗孕棒,就讓她試試看……
她正叭叭著,季沉忽然把她按進了懷裡。
林陶陶抬手回抱住了他,癟了下嘴角,小聲嘀咕:「你怎麼都不說話?」
季沉本能的想抱緊她,但還是控制著鬆了松,只輕輕的抱著她,指尖顫動了一下,他閉眼,喉結上下滾動,低啞著聲音說:「別怕,有我在呢。」
她剛才是說了有點開心又有點害怕,他開口第一句話就是安慰她,林陶陶心裡甜甜的,她彎了下唇角,問道:「那你開心嗎?」
他用下頜輕輕蹭了蹭她的耳朵,聲音沉啞溫柔,「我很開心。」
林陶陶抿唇笑了下,又小聲說:「就是……不知道準不準。」
「明天去醫院做個孕檢。」季沉吻了下她的頭髮,又說了句,「別怕,有我在呢。」
得知懷孕,她覺得很神奇很開心,但同時又有很多的擔心,雖然早就想好了,但這一刻到來,好像根本就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心裡隱隱地還有些怕。
但他總能給她安全感,只要有他在身邊,她什麼都不怕了,她相信他會是個好爸爸,也相信自己會成為一個好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