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原本他是想今天自己一個人隨便在家裡過的,午飯晚飯就叫個外賣吃吃,其餘時間就在床上躺著,雖然疼了點,不過也沒有到連床都下不了的地步。也不知道為什麼,柏穆辰堅決要留下來照顧他,不僅沒讓他下床走動,午飯也是自己親自下廚為他做的,基本上除了上廁所之外的事兒柏穆辰都包辦了。
原本歲寒要下床上廁所的時候柏穆辰還想抱著他去,順帶著幫忙扶點什麼,不過被一記眼刀瞪回去了。
下午的時候柏穆辰出了趟門,說是家裡的食材不夠了,要出去買點做晚飯用,回來的時候卻是除了食材之外還帶了點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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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管藥膏,還沒有半個手掌大,外包裝上寫著一堆英文字,裡面還有一張說明書,歲寒盯著他手中那一管藥膏,問:「這是幹啥的?」
「消炎祛腫的。」
消炎祛腫……現下這個情況,還能用在哪兒?他看了一眼柏穆辰那不懷好意的眼神,幾乎一下子就猜出來這傢伙心裡在想什麼,於是一把抓過那隻藥膏,緊緊地攥在手心:「你出去,我自己用。」
「你確定要自己用?」柏穆辰嘴角一勾,笑道,「這個東西還是別人幫忙塗抹比較好吧。」
「你管我!我,我就愛自己用!」
「好好好,喏,使用方法都寫在說明書上面了,你照著做就好,不過你得輕點,小心弄傷自己。」
一提到這事兒,歲寒的臉就泛紅,他推了柏穆辰一把,吼道:「唉呀我知道了,趕緊出去!」
「好,我在外面等你,上完藥了記得喊我。」
柏穆辰出了門,歲寒才將那張說明書取出來研究,眼見上頭寫著『一日兩次,清潔患處後取少量本品均勻塗抹』。
好在他的房間就連著衛生間,可以直接過去,這樣也免去了出門見到柏穆辰的尷尬場面。
柏穆辰在客廳里等的甚是無聊,趁著歲寒在房間裡頭折騰的工夫在他家轉了一圈。這兒就是簡單的兩室一廳,餐桌跟廚房連在一塊兒,陽台就在客廳邊上,面積不大,打掃得挺乾淨。
或許是因為是租來的房子,柏穆辰倒是沒看到他在這個房子裡擺放什麼具有特殊意義的東西,基本都是生活用品。
鈴聲響起,柏穆辰看了一眼屏幕,是陳溪打來的。
這段時間他一直忙著追歲寒,老早老早就把自己包養的小情人拋之腦後了,上一次去陳溪那兒過夜,還是他外公過生日的前幾天。實際上他沒去找陳溪的原因也不止是因為他忙著追歲寒,另外一點便是他膩了,那孩子的樣貌確實可愛,而且年輕,只不過太聽話太順從了,還有些粘人,柏穆辰便覺得沒意思了。
他原本是想掛了電話的,不過又想他們兩人似乎已經一個多月沒通過話了,想來那小男孩八成也是想他了才忍不住打電話給他,就這麼掛了也不好,於是走到陽台旁接起了電話。
陽台上擺著一盆白色馬蹄蓮,金黃色的花蕊深陷在漏斗狀的花瓣中,柏穆辰用手指輕輕撥了一下花蕊,嫩黃的花粉便抖落下來,點撒在花瓣上。微風自陽台外吹過,帶動陽台上懸掛著的金魚風鈴舞動,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陳溪的聲音依舊細細軟軟,跟山間潺潺的溪水似得,全然不像一個二十出頭的男人。柏穆辰忍不住拿他的聲音同歲寒的作比較,發覺陳溪的聲音雖是悅耳,卻沒有歲寒的富有磁性。
「想我了?可是我沒空,」柏穆辰漫不經心地回答,「我現在在公司,最近有一項十分重要的工程,我實在走不開。」
「你要是真的這麼寂寞,要不就玩玩之前買的道具?反正我上次看你自己用道具也玩得很開心。」
「別用這種聲音和我說話,大不了,我買點禮物給你,說吧,想要什麼?」
「知道了,下次有時間再來找你。」
歲寒先是在浴室里折騰了好一會兒,回到房間以後又趴在床上給自己上藥,又疼又累手都酸了。好不容易給自己上完藥,從房間走出來的時候,柏穆辰剛剛掛了電話,他瞧見了便問了一句:「跟誰打電話呢?」
「小周,」柏穆辰面不改色地回答,「問我什麼時候回公司。」
「哦,」歲寒往沙發上一坐,打開了電視機,一邊無聊地調頻道,一邊問柏穆辰,「那你什麼時候回去?」
「明天吧,」柏穆辰在他身旁坐下,摟住了他的肩,「今天想留下來照顧你。」
歲寒有些嫌棄地看了他一眼,不過沒有拍開他的手,只是不屑地回了一聲:「切。」
「晚上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隨便。」
「那就做點清淡的吧,你現在不適合吃重口的,」柏穆辰看他一臉不太想搭理人的模樣,便想著找點兒話題聊聊,一抬頭便看見了陽台上掛著的那個金魚風鈴,又想起歲寒房間裡那三尾黑色的大眼金魚,問道,「你喜歡金魚嗎?」
「一般吧。」其實挺喜歡的,不過不想說。
「這風鈴做的挺精緻的,我以為,按你的性格,不會喜歡在家裡擺弄這些小飾品呢。」
「確實不太喜歡,」歲寒老老實實回了,接著說了一句,「不過這個還行,之前你托周秘書送來的時候,我看著覺得挺好看的,就隨手掛那兒了。」
「我送……哦,對,我差點忘了。」柏穆辰很快地反應過來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他笑著敷衍了過去,再度看向那個風鈴的時候,眼中卻沒了溫度。
歲寒身上還傷著,柏穆辰沒敢給他做辛辣油膩的東西,便煮了兩碗西紅柿雞蛋面,另外炒了兩個清淡的小菜當配菜,兩人湊合著吃了。
歲寒原以為到了晚上柏穆辰總該走了,沒想到這傢伙居然還打算留下來過夜,他站在衛生間正打算洗澡,剛剛把衣服脫了,便看到柏穆辰雙臂抱胸站在門口,於是警覺地盯著他,問:「你,你怎麼還沒走?」
柏穆辰嘴角微微上揚,眼中滿是狡黠:「我想和你一起洗。」
「滾!」歲寒毫不猶豫地吼了回去,「回自己家洗去。」
「讓我今天晚上留下來陪你,好不好?你不用擔心我沒有衣服換,之前出去買菜的時候我順帶著去買了一套換洗的衣物。」
「……」這人原來是早有預謀。
柏穆辰見他沒話說,直接進了門:「一起洗吧,反正昨天也是一起洗的。」
歲寒抓起衣服就朝著柏穆辰扔了過去:「滾外邊兒待著去!」
在歲寒記憶里,高中時候的柏穆辰就是一個聽話的乖學生,屬於怎麼帶也帶不壞那種,談戀愛什麼的更是不可能。那時候他怎麼也想不到這人長大了會變得這麼有本事,談情說愛的本事一套一套的,更沒想到柏穆辰的臉皮也比之前厚了。
嘴上罵罵咧咧,一口一個滾滾滾,實際上歲寒也沒真的把柏穆辰趕出去,到後來柏穆辰上了他的床,從身後抱著他的時候,歲寒也只是用手肘朝後頂了一下,罵道:「別抱著老子。」
柏穆辰依舊緊緊抱著他的腰不鬆手,腦袋靠在他脖頸間,呼吸間的溫熱氣息都拍打在他的肌膚上。
「為什麼?昨晚我也是抱著你睡的。」
要不是現在天色黑,環境昏暗,柏穆辰一定能看到歲寒又紅了臉,連耳尖都泛著些許血色。他有些不快地罵了一句:「你他媽別提昨晚了行不行?操,這他媽簡直是我的一生之恥。」
跟男人睡了也就算了,還是下邊兒那個,這要是被那些跟他有過節的人知道了,豈不是要笑死。
柏穆辰沒想到歲寒這麼經不起逗,便道:「有這麼誇張嗎?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跟人上床不是挺正常的事兒嗎?再說了,又不是第一次了。」
歲寒稍稍愣了一會兒,接著將自己半張臉都埋在枕頭裡,嘟噥了一聲:「你不是,可我是……」
此話一出,柏穆辰怔住了,他怎麼也想不到昨晚居然是歲寒的第一次。誰能想到一個交過幾次女朋友,小混混一樣的人物到了二十七歲還是個處男。
震驚之餘,更多的是喜悅,大抵許多男人潛意識裡面都有那麼一點半點的『處/女情結』,總希望自己是另一半的第一個男人。只要一想到自己是第一個占有對方身體的人,內心那些隱秘的願望便會被極大限度得滿足。
柏穆辰將他抱得更緊,唇貼在他的鬢邊,親吻他的嘴角和臉頰:「我會對你好的……」
歲寒讓他親得渾身不自在,他一個直了二十七年的大男人哪裡被人這樣對待過,朝後推了一下:「別亂親,肉麻死了。」
「我只對你一個人這樣。」
「真夠煩的你……」
作者有話要說:鎖文鎖得我都要絕望了。。。
話說實踐之後真的發現甜文比虐文受歡迎誒,雖然也不覺得這本很虐啦。所以下篇還是開個沙雕娛樂圈小甜餅好了,講影帝和他的布偶貓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