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幼年時期的萬聖公主
帝辛坐乘龍攆直撲龍宮腹地，而東海最後一戰，在威嚴神聖的龍攆後方遠處，轟然打響。
無數神通道法法寶同時攻擊，富麗堂皇的東海龍宮宮殿群儘管有著龍族大運加持，甚至防禦森嚴，但因為沒有勾連運勢的王者，加之前番廝殺大批的龍族隕落，使得整個族群在東海之內都虛弱到了極點。
僅僅萬世這支不到三百萬將士與練氣士組成的聯合大軍，在一番轟擊之下，足有著數以百萬計的龍族化為了灰燼。
不過是一些稚嫩的幼龍與少量心懷僥倖的龍族平民，加之一些軍員守衛的東海龍宮，已經徹底敞開在了人族大軍的兵鋒之下。
殺！殺！殺！
三百萬人族大軍匯聚，比之洶湧的潮水更加兇猛，殺氣宛若實質，尋常生靈見之恐都會當場嚇去三魂六魄。
如同是裹挾著天地之威，每一名人族身上都浮盈出昂揚的戰意，莫名的氣勢相互之間連成一片，緊握著手中各式靈寶法器，殺入東海龍宮。
「不要，人族攻破防禦了！」
「跑，快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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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結陣，死也要殺幾個人族！」
戰線一觸即潰，除了少數面上帶著瘋狂的龍族，大部分龍族都是面帶惶恐，痛哭流涕。
面對滔天而至的人族根本不知所措。
面對著人族的攻伐，這些還殘留在東海龍宮之中的龍族，某種意義上來說比之那些流亡西南二海的龍族要顯得遲鈍，或許他們的想法中這裡便是他們的家園，逃？沒想過。只有死到臨頭才會迸發出想要躲避現實的想法。
雖然龍宮宮殿群不斷的還有著一些零星的龍族軍士匯聚，悍不畏死的想要抵抗人族大軍的兵鋒，但是幾乎就是瞬息之間，就淹沒在了法術狂潮之中，沒有升起一絲波瀾。
滅族之戰！
族群的交鋒，對於這些平民甚至幼童來說都非常遙遠，但一旦局勢的突變，死亡便會降臨到他們身上。
無辜嗎？可能無辜，但既然是族群的一份子，在族群中生活，就會承擔共享族群的榮光於凋零，有罪無罪，是正是惡，無法上升到族群戰爭的層面，生存，更好的生存而已。
東海真正的舉族屠戮，人族大軍向著龍宮內部橫推過去，百位真仙境練氣士打頭陣在前方不斷碾壓屠殺。
而跟在後面的三百萬大軍，湧入龍宮之後，頃刻間化為數以百計的洪流，在各自營將甚至臨時營將的帶領下沿著各路宮殿群殺去，對其中生靈定點屠殺。
伐龍族之戰並沒有過去太久，但對於這些將士來說，卻漫長的好似過了千年，為了這一刻，所有人早已經憋住了勁頭，氣運之戰，任何人都沒有絲毫的手軟，所見到的龍族海族生靈，無論是任何年紀，男女老幼，皆是在斬殺之列。
血腥的氣息升騰，龍宮之中除了千萬龍族，海族何其多也，無盡的血水伴隨著散而又聚的海水，將此方天地侵染成一層血海。
入海以來，屠殺何其多，但滾滾的業力都被人地兩道強行吞噬，不帶給兩道生靈絲毫影響。
在天際之上，浩瀚的運海之中，無數屬於龍族的氣運落入到人族氣運的氣運海之中，掀起一陣陣洶湧的漩渦，透天的死去沾染，就宛若一方巨大的血肉磨盤。
這一刻，被接連亂殺殘留下來的龍族海族，大部分依舊處於恍惚狀態，並未有組織起成建制的防禦，一是因為他們沒有一位領導者，二是因為根本就沒有機會形成完善的防禦。
儘管如此，依舊有著殘留下來龍族的族人，面對著滅族的危機，同樣是已經變得瘋狂起來，甚至有些龍族，也好似要塞之時的龍族一般迎著人族大軍衝鋒，龍身之上血煞氣暴動，想要自爆和人族大軍同歸於盡。
同樣也有著一部分龍族，面對著人族大軍的衝擊，向著龍宮深處退去，一路伏屍血肉翻飛，卻依舊想要負隅頑抗，有著為數不少的已經受到重創的龍族修士，留下來通過自爆的方式拖住人族大軍的腳步。
轟轟轟！轟轟轟！
轟鳴之聲在龐大的龍宮宮殿群之中隨處可見，殺伐之聲不絕於耳，這是龍族生靈在自爆，面對退無可退的局面，讓人族陪葬就成了最後的狠辣，大戰以來不管龍族還是人族都屢見不鮮，只不過面對早就有著防備的人族效果並不算多強。
「殺！」
血腥，引起了所有人的瘋狂，人族大軍早已經殺紅了雙眼，屬於龍族與海族的鮮血，澆灌在身上，就好似一尊尊浴血武神。
戰鬥進行到這一刻，龍宮之中還活著的龍族已經不多了。
此時便還有數萬龍族環繞在巨大的東海龍宮正宮之外，目光決然的看著面前無窮無盡的人族浪潮。
「東海龍族，今日就是爾等東海覆滅之時，北海同樣如此！待宰殺爾等之後，必當將你西南二海龍族同屠，滅你龍族！」
「殺了他們！」
黃飛虎怒吼一聲，他手中扛著一桿巨大的戰旗，上書「禁軍第九營」字樣。
作為曾經的王庭禁軍主將，第九營風鶴同樣曾在他帳下聽命，兩人之間同樣有著深厚的交情，沒想到第九營全數折損在了攻伐龍族要塞的第一戰上。
伴隨著他的一聲怒吼，就如同壓塌穹頂的最後一根稻草，大軍怒吼的掩殺而去。
面對蜂擁的人族，此刻守衛在宮殿之外的，都是一些悍不畏死的東海最後熱血之輩，齊齊目光猩紅的施展各自最為強大的神通道法，想要給人族最大的殺傷。
「我龍族繁衍生存無數年，東海龍族自遠古大戰後便已設立，如此億萬年來平靜生存，沒有想到竟然會覆滅於人族之手，我好恨！！」
「我東海龍族，王者血裔，今日縱然是戰死，也不會有辱祖上榮耀，諸位今日一戰，可為東海絕唱！
一位年輕的龍族口中咆哮，他仰起龍身不再防禦，而是帶著無窮禁制向著人族大軍俯衝而去。
「找死！」
見這龍族體內綻放的華芒，黃飛虎從五色神牛之上踏虛而起，人影便已經來到那龍族身上，他右手旗杆飄揚，踏在龍身之上正對著其體內真靈位置狠狠一插。
「轟！」
旗杆被附著龐然大法力，直直便刺透堅硬的龍鱗，插入到真靈之上，眨眼之間便將這龍族生機泯滅。
猛烈的慣性將碩大的龍身，直挺挺的砸入到地面，掀起陣陣波瀾。
黃飛虎踏身龍屍，狂笑道：「億萬年的東海龍族？無數載的先天生靈？今日，不止要屠你東海，還要將吾人族戰旗，牢牢插在你東海龍宮正宮之上！」
……
另一邊。
龍攆緩緩行駛，隨著越發的深入，帝辛心中的感應便越發的強烈。
九鳳端坐一旁，帶著幾許無聊之色，四處打量道：「人王，就快要出了東海龍宮轄地了，你在找什麼？」
帝辛在宣布進攻之後，便直接讓鄧嬋玉駕馭著龍攆向著東海龍宮深處行駛，也不參與戰鬥，這讓九鳳不由的有些好奇。
她的靈識早就將這整個東海龍宮宮殿群都仔細掃過，也沒有發現什麼特別之處，見帝辛似乎在尋找什麼一般，直接便詢問出口。
帝辛淡淡一笑，搖頭道：「九鳳大巫能感應到軒轅箭，是因為軒轅箭蓄勢待發。
但這裡有著一物，隱而不發，又為吾人族氣運神器，所以無法感應也是正常。」
「哦？不知是何物？」
九鳳眉頭一挑，她興致一下子便被提升起來，面色盎然的看向帝辛。
作為巫族大巫，生存於世也有無數歲月，卻也不是事事都會知悉，畢竟都是人族與龍族之事，她了解的其實也並不多。
如大禹與無支祁之戰，她就有些一知半解，根本就沒怎麼關注過，因為那時的九幽正好是天庭建立之後，開始染指九幽之時。
帝辛也不回答，不斷的指引著鄧嬋玉變幻方位。
定海神針並不是頂立於海底到海面之上，嚴格來講它確實是頂立的，只不過大半的體位都在大地之下。
當年大禹用定海神針的初衷是為了鎮壓四海浪潮，不讓大海不斷的侵蝕人族之地。
效果確實非常明顯，有著定海神針的牽制，海邊雖然有著風浪，但是想要匯聚直接淹沒一城，變陸地為海洋，卻是遠遠不可能的。
龍攆靜靜的滑過，正在這時，正前方不遠處一陣清澈嘹亮的歌聲響起，只是清澈的歌聲當中還帶著濃濃的憂傷之色。
「是個小龍女。」
九鳳搖了搖頭，看著帝辛抿了抿嘴角。
帝辛神色淡淡說道：「鄧將軍，便在此處了。」
話音落下，鄧嬋玉熟練的停住龍攆。
也不多言，帝辛緩緩站起身來，踏著虛空便向著歌聲的方位走去，身後鄧嬋玉亦步亦趨。
端坐在龍攆之上的九鳳一咬牙，閃身來到帝辛身側道：「只是個小女孩而已，人王也不放過嗎？」
見帝辛不緊不慢的動作，九鳳面色有些不好，雖然巫族就是殺戮之中崛起，但正因為經歷過看過無數殺戮，她才會在巫族之中掀起與刑天完全不一樣的思潮，主張合平，只要族人在，就一切都好說。
帝辛頓了頓，停下身子眼眸有些複雜的看著九鳳說道：「想起了當年的自己嗎？」
「孤要的東西在那裡，要過去取走。」
說完這話，帝辛留下被他一言給說的愣住的九鳳，踏步便向著聲音傳出的方向飛躍而去。
鄧嬋玉面無表情的看了九鳳一眼，冷冷的說道：「你管的太寬了！」
「你！」
九鳳眼眸之中怒火升騰，但鄧嬋玉卻根本就不搭理她，追隨著帝辛快速飛進。
「人族，當年創禮法，可沒有這般嗜殺。」
九鳳喃喃一句，踏步便來到小龍女的方位。
悠揚而淒涼的歌聲在不速之客到來之際，嘎然而止。
頭上頂著兩個小小尖角的龍女，一雙蒲扇蒲扇的大眼睛緊緊盯著眼前那個，背負雙手身穿黑色奇怪服裝的男子。
「你頭上沒有角，是人族？」
一道帶著奶音的話語從龍女口中說出，小龍女捏著一雙小拳頭一臉戒備的看著來人。
九鳳與鄧嬋玉不知何時來到了帝辛的身後。
「真是個美人胚子。」
瞧著眼前還十分稚嫩的龍女，饒是一直在軍營之中摸爬滾打的鄧嬋玉心中都不得不讚嘆一句。
這龍女看年齡不過十四五歲的模樣，換算成龍族年齡恐怕都不超過千年，頭頂一雙可愛的小角，大大的眼睛，眉宇之間雖然未開卻不失魅惑，其妖嬈美色，花容月貌，長大之後只怕能有二十分人才絕色。
帝辛看了看她身後那方巨大的鐵柱，又看向她饒有興趣道：「你怎知是人族而不是海族？大海之中又不是只有龍族，同樣有著無窮海族在其中繁衍生存。」
小龍女果斷的使勁搖頭道：「不對，海族沒有命令不敢靠近龍宮深處，更不可能來到這裡，你是人族。」
小龍女說著，面上帶著戒備道：「你們這群壞蛋，殺了吾多少龍族，還不夠嗎？難道只有殺戮才能解決所有問題嗎？我們什麼時候得罪你們人族了！！」
帝辛背負著手向著小龍女緩緩走來，每走一步，小龍女便向後退一步，直到她後背貼到鐵柱，退無可退之時。
帝辛站在小龍女面前看了看，淡淡道：「兩族交戰，哪裡需要理由，都是為了各自族群罷了。
此時你不會明白，若有一天同樣的機會留給龍族，甚至任何種族，他們同樣不會對我人族手軟。」
帝辛聲音清淡，落在小龍女耳中，同時也落在身後不遠處的九鳳耳中，讓後者懶散的身子微微一僵。
「能在此處，想來身份並不簡單，東海龍王九子十女，都已經盡數死在要塞，你是誰？」帝辛俯視著眼前小小身影，輕聲詢問道。
小龍女捏著拳頭，身形有些顫抖，卻尤自挺著胸膛仰頭對著帝辛道：「吾是碧波潭萬聖龍王之女，東海龍王的侄女！吾父王便是死在你們這群該死的人族壞蛋手中，吾是絕不會投降的，你要殺吾就殺了便是！」
「萬聖公主？」
帝辛聞言頓時一愣，面色極為複雜的看著眼前天真中帶著一抹倔強的小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