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選擇
作者有話要說:【高亮】第35—38章重新修文加了不少劇情,劇情走向沒變,但可以當一個新章來看了。
前一陣狀態不對寫的文自己不滿意,重修了好多,在這裡道個歉,為補償大家本章和下一章評論區100%掉落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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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二說的正在興頭上,周圍的氣氛卻瞬間冷了下來,他察覺到異常,一抬頭正看見廿三陰著臉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
「你自己說,你方才都怎麼編排主人了。」
「我……我那怎麼叫編排了!我只是說出了事實!」廿二知道自己這次的罪名是板上釘釘了,卻還是想再掙扎一下。
「妻管嚴是不是你說的?吃醋是不是你說的?你親眼見到了?」廿三又逼近了一步。
「好好好,我錯了。」
「按規矩,你這種情節過分嚴重,應先通報主人定性量刑,但主人馬上就要外出,也不想聽你說的這些廢話,我暫且先罰你一百杖,等主人有時間了再加也不遲。」
廿三想起了自己之前幾次去通稟,都因為白鯉的事情惹了主人不快,他不確定這次事涉白鯉主人知道了這些後會不會怒極,罰狠了廿二,因此只想著先讓他挨了罰,到時候主人看著解氣,倒也不至於一怒之下罰的太過。
「你!你敢對我用私刑?」廿二不可置信地從坐位上跳起,又走一步站在廿三面前。
「不是私刑,統領有先行責罰過失影衛的權力。」廿三強忍著心疼面不改色地說道。
「我不管,你敢對我用我就不幫你做衣服了,到時候你就掛著你自己弄的那兩塊破布給主人匯報去吧。」
廿二自是知道統領的懲戒權力,只是,廿三幾乎從未用過,一時間有些氣不過。
「我……」
廿三幾日前被紅雀命令要新換一身衣服,他不明白紅雀的用意,還以為自己在這個位置上待不久了,然而不管怎樣,罰都是要完成的。
可廿三對裁剪一竅不通,使慣了暗器兵刃的手一碰見針線就抽筋一般不聽使喚,更不知道該怎麼去縫。正當他心如死灰的時候廿二突然溜進他房裡指著幾處布料告訴他怎麼做。
如今他用閒暇時間已經縫了快一半了,然而剩下的若是沒有廿二指導他依舊只能是幾塊破布而已。
廿三咬咬牙,剛要說些狠話,就被廿二輕輕拍了腦袋。
「你先去通稟主人一聲,到時候該怎麼罰怎麼罰,不然若是主人怪你無令行事自作主張,你說你怎麼辦?」
「……也好。」
廿三吸取了前幾次的教訓,知道自己若是單去匯報廿二這一件事肯定會惹主人不快,因此他回到房中整理了這幾日影衛們的一些整體情況,尤其是今日的訓練結果,打算先報這些,最後再順帶說出廿二的事來。
然而當廿三終於準備妥當準備去見紅雀時,卻得知主人已經走遠了。
廿三站在大門口望著路面消失的方向,心裡一陣寒風吹過。
事到如今,我的衣服廿二還能幫我做嗎?
紅雀拽著白鯉上了馬車,剛要啟程時,馬車的帷幕外傳來一聲宛如鴿叫的長鳴,片刻後一隻白毛鸚鵡衝進車簾闖了進來,嘴裡銜著一卷信桶。
紅雀剛要伸手讓咕咕落下,卻不料白鯉搶先一步捉住了在狹窄的馬車車廂里飛不開的咕咕,把信交給了紅雀,之後也並不鬆手,任由咕咕氣憤地回頭啄自己的手指。
「你這是做甚?」紅雀有些疑惑地拆了信的火漆,知道這是咕咕從鑒閣的信箱裡取來給自己的,不知是什麼要緊的事,只是他並未看信,而是被捉著鸚鵡不放罰白鯉吸引了注意。
「這……這鸚鵡傷人,您看。」
白鯉低著頭將咕咕咬他的那一面轉向紅雀,紅雀無語道:「……那是因為你捉著它,它平時不這樣。」
「是。」
白鯉應著,卻並不鬆手,白鯉的手指上有一層厚繭,咕咕因為之前被教訓過又不敢太過用力,咬了幾下無果後氣憤地叫了一聲,炸了下毛,在白鯉手中氣的不動了。
紅雀一下子被逗笑了,伸手想要扶平咕咕頭頂炸開的毛,卻不料被白鯉一轉手躲開,半晌才想起來解釋:「主人別碰……危險。」
紅雀有些不明所以,只拆開了信掃了一遍,那一點小小的疑惑就被這封信給沖淡了。
這竟然又是聆月宮的來信,而且……竟是點明了要讓自己把四九和白鯉送去。
紅雀又仔細把信看了一遍,大意是說,聆月宮因最近這幾日繁忙,疏忽了先前安插在暮雲山莊的暗樁,此番特來告知,希望自己將這二人送還聆月宮,他們願意賠罪。
倒是合情合理,又沾上了主動說明示好的好處,主動將名單交出來,顯得他們很有誠意。
只是這麼一來,白鯉的身份便算是坐實了。
紅雀略微一想便明白了其中關竅:從先前四九一次次的試探來看,聆月宮本身也並不確定白鯉的身份。暗樁只見保密起見不知曉對方身份可以理解,但四九的試探明顯是有霜月示意,霜月也不知道誰是麼……
紅雀想起了之前仔細研究過的聆月宮情報,這其實也合理,霜月是三年前才奪權上位的,暗樁是十多年前布下的,她不知道名單倒也說得過去。
對方應該是發現與四九斷了聯繫,想用這種方式把人保回去,順便提一下白鯉的身份,即便是猜錯了也可起到離間的作用,這樣不論白鯉的身份究竟是被自己收買的暗樁還是單純作為自己的親信,於聆月宮而言都是有利的。
可惜這招對自己沒用。
馬車已然行了起來,紅雀輕笑一聲對白鯉道:
「聆月宮說要你回去呢。」
紅雀本是想告訴白鯉,自己對此事的態度,卻不料後面的話還為來得及說,白鯉渾身顫了一下,咕咕趁機從他手中逃脫,驚了一般飛出了馬車外,留下幾片白色絨羽。
再看時,白鯉已然跪伏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拽著自己拖地的披風一角,顫抖的聲音仿若哀求:「主人……求您……」
白鯉的後半句已然說不出口,他知道自己身份與四九相同,而此番主人要將四九送回,又在臨走前叫自己跟來……此時又收到了這封信……
白鯉知道,聆月宮這幾個月間從天機樓處大量收購情報,又在不久前與天機樓有過一次成果不錯的合作,為了和聆月宮打好關係,也應當會答應對方這一個小小的要求。
主人不差自己這一個影衛,更何況自己還是個沒有武功的影衛。
若是紅雀想要將自己交還,自己甚至不能爭取什麼,畢竟主人的選擇定是對他最有利的。
可是……一想到就要離開眼前這個人,就要離開自己失憶後見到的第一個人,就要離開這個將自己帶出滿是刑具的地牢的人,就要離開這幾日來細細關心過自己的人……
不願離開的理由似乎有很多,但又似乎只有一個,只是因為這個人本身罷了。
再加上一想到可能要回到聆月宮去,身體就本能地牴觸,甚至有種反胃的感覺。
白鯉開始止不住的去想,自己還有什麼用,把自己留下對主人會有什麼好處。
「怎麼了?」紅雀連忙將白鯉撈回到坐位上,再管不了什麼不該做的,只一把將他抱在懷中摟緊了。
「能否……能否求您……」白鯉終是說不出這般請求的話來,他覺得自己實在沒有資格求主人辦一件不利於他的事,只輕輕拽著紅雀的衣袍,有些失神地喃喃道:「主人,屬下可以服侍您起居,可以為您做飯,屬下……屬下這就去學,去研究您的口味,屬下還可以……」
白鯉閉上眼,發現自己真的說不出幾條來,終究是心灰意冷地說了最後兩句:「主人您需要什麼……想要屬下做什麼都可以,您若是想用來打罰出氣也……屬下總還有些用處的……」
紅雀的心狠狠痛了一下,哪裡還不知道白鯉是在想了些什麼,分明是被自己那句話嚇到了,只是白鯉這個樣子,直接跟他說不會讓他走似乎不如……想著,紅雀將白鯉摟的更緊了,直視著他的眼睛道:「嗯?真的什麼都可以?只要讓你留下來?」
「是。」
白鯉的眼神亮了一下,心中升起一絲希望,雖然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但還是抑制不住的緊張,等待著主人說出什麼嚴苛的條件。
紅雀輕輕一笑,湊到白鯉耳邊輕聲道:
「好啊,那我需要你待在我身邊,一輩子不許離開。」
並不意外地看見白鯉驚訝地看著自己,紅雀上前一步逼視著白鯉,笑著問道:「怎麼,不願?」
「屬下願意。」白鯉似是得了什麼許可,一下子抓住了紅雀的手,握的很是用力。
看著白鯉認真的樣子,紅雀輕嘆一聲,心裡仿佛被餵了一口蜜,然而一想到白鯉竟以為自己要把他扔了,便不可抑制地起了報復的心思。
紅雀的手指移到了白鯉腰間,輕輕撓了一下,感受到指下的腰身瑟縮了一下,他湊到白鯉耳邊輕聲說道:「真的不跑?」
「不跑。」
「欺負你也不跑?」
「不跑……」
白鯉的聲音比方才還顫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