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壞心


  天空慢慢亮了起來,儘管紅雀幾乎是剛剛睡下,但多年的習慣還是讓他立刻清醒了過來。

  紅雀發現自己正被白鯉抱住懷中,一抬眼就發現對方也醒著,正注視著自己。

  「主人,您再多睡會。」

  「嗯……這回不心虛了?」紅雀與白鯉對視片刻,見他沒有像先前一樣避開自己的眼神,不禁輕笑道。

  「您不喜歡的話……」白鯉的目光移開了。

  「沒有不喜歡,想看多久就看多久。」紅雀把臉埋在白鯉胸口,避開微亮的光線後很快便又睡沉過去。

  不多時,陽光漸漸強了,避開了屋外的樹影直射進來。白鯉一直醒著,他這般誤打誤撞地得到了盯著主人看的默許,早已捨不得將這時間用於睡覺,似乎是想把遺忘的那麼多年補回來。

  一縷陽光越過白鯉的肩頭映在紅雀側臉上,他眉頭微蹙,似是快要醒來,白鯉連忙起身為他擋住直曬的光線,卻不料剛一動作就被紅雀一下子摟緊了,白鯉猝不及防地泄了力,一下子跌落在床上,連帶著身後兩處又開始酸脹起來,勾起的回憶燒紅了白鯉的臉頰。

  昨晚……

  先是那般……後來又被主人按著腿上罰,那力道與痛感遠不及任何一種刑罰,卻又讓白鯉想要逃離的念頭盛過以往任何一次受罰。偏偏自己還把主人氣的緊了,罰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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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現在臀部還依舊有些輕微的痛麻,但更多的是發熱的燙感。

  白鯉又想起了紅雀最後說的那句話:『下次再故意傷到自己,還這麼罰!』

  想著,白鯉渾身輕顫了一下,竟是真的怕再受上一次。

  陽光繼續緩慢地爬上兩人的身子,白鯉擋又擋不得,看了眼遠在床尾的窗簾,在逾距冒犯和等紅雀被驚醒之間幾乎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前者,他記得上次紅雀讓自己在他懷中摸鑰匙時半點也不在意自己知曉了他身上藏有暗器的位置。

  何止是不在意暗器,即便是自己用利刃抵在主人頸側,他都不會懷疑自己的吧……

  想著,白鯉探進紅雀的外衫中,按照記憶摸出了一條極小的勾鏈,放在手中略微熟悉了一下感覺,便十分熟練地擲了出去,勾住竹簾的拉繩手指輕輕一帶,伴隨著窸窣的輕響一道竹簾落下擋住了直射的陽光。

  昨晚的事情忙到了太晚,紅雀還未來得及脫衣就抱著白鯉睡著了,白鯉略一思索,終究還是顧不得一應規矩刑罰,將兩人系在一起的紅繩解開,再把紅雀那件緊束著身子的外衫幫他脫下,只留了鬆散些的中衣在身。隨後再將紅繩的末端捏在手中摩挲了片刻後,才再次系了回去。

  主人若是怪罪起來,讓他罰便是了,能有什麼罰是……

  白鯉收回暗器的手指狠狠抖了一下,眼神中帶了十分的懊悔與驚慌。怎會沒有另自己害怕的刑罰呢,剛剛想的那個不就是……

  萬一……萬一主人再要那樣罰……

  白鯉第一次有了毀屍滅跡的想法,兩三下就將暗器收好迅速放回紅雀的衣帶中,深吸了幾回才平復下來過快的心跳。

  但竹簾的繩已經斷了一根……主人若是問起……自己便不能隱瞞……

  白鯉僵直地躺在床上,半晌也沒能成功入睡。思緒開始飄忽不定,白鯉看著紅雀帶著笑意的睡顏,忽然就無法理解,明明之前主人都那樣保證過了,甚至還……白鯉看了看自己腕間依然和主人系在一起的紅繩,心中一片暖意。

  自己怎麼會懷疑這樣的人……怎麼會覺得那樣不安……

  想要記起與這人曾經發生過的一切,衝動再次壓過了對記憶的迴避,白鯉又想起上次在地牢中記起的那一瞬間。

  要不再去一次?

  不不……不行。雀兒不准,不能讓他心疼。

  白鯉輕嘆一聲,臀部微弱的痛麻又強烈了起來。

  紅雀醒來時已近中午,多睡了幾個時辰後他的精神恢復了不少,略一動作後紅雀就覺得又些奇怪,他看了眼自己穿著的中衣,再看看床頭几案上疊放的整整齊齊的外衫,又看到落下的竹簾上一縷下垂的斷線,幾乎不用思考就猜出了發生的事。

  「你乾的?」紅雀戳了戳身旁明顯是在裝睡的白鯉。

  「是……屬下逾距,請主人責罰……」

  「不必……」話未說完,紅雀念頭一轉,嘴角微微勾起伸手在白鯉頭頂揉了幾下道:「先欠著。」

  「是……」

  白鯉又是一陣緊張,他惦記著紅雀的腳傷,如今終於有了確切的方子,自然不能再等,更不能只讓主人為自己上藥。

  起身服侍紅雀穿衣洗漱時,紅雀見兩人腕間的紅繩實在行動不便,又怕白鯉多想,乾脆將自己的那條解下三個環都套在白鯉腕間,鮮紅的顏色在紅雀身上不顯,到了白鯉身上便被那身素淨的白衣趁的十分搶眼。剛覺得有些不妥,就聽白鯉說道:「主人,您的傷藥屬下去採買吧。」

  「嗯?你是指樂伊說的應當加的那些?」紅雀任由白鯉接了為自己束髮的活,這種小事上不必兩人推脫半天。

  「是,屬下問過樂閣主,有幾味藥藥閣中並不常備著。」

  「嗯,我跟你一起。」

  「主人這不妥。」

  在紅雀疑問的目光下,白鯉低聲解釋道:

  「主人……屬下受您照拂頗多,總不能連這點事都要麻煩您。」

  紅雀略一思索,覺得自己一直將白鯉捧在手心裡護著也不是個辦法,白鯉並非柔弱之人,不需要自己無時無刻地全方位呵護著,反而是一直將他拴在室內不定哪天會憋壞了又開始亂想。

  「把手給我。」

  「是。」白鯉紮好髮帶,將手遞到紅雀身前。

  紅雀探過白鯉的脈,感到他的經脈已經恢復大半,內力已有原先的四成,對付沒事找事的宵小是綽綽有餘的了。權衡再三,終於允了此事。

  明明只是件再小不過的事,去的也是正經街市,臨走前紅雀還是為白鯉裝了不少應急防身只用的暗器,又把自己的令牌交給了他,甚至還偷偷派了三名影衛跟隨,這才放心地允他出去,臨別前還鬼使神差地叫住了白鯉,卻只說了一句『早點回來。』

  許是覺得過於奇怪,紅雀又加了一句:『我等你回來一起吃飯。』

  似乎更奇怪了些。

  白鯉買齊了藥草後順便採買了許多零嘴,都是上次紅雀說過好吃的。他此時內力尚淺,雖然足夠對付絕大多數會尋釁滋事的人,遇到個別高手發生意外也能全身而退,卻實在無法察覺到潛伏在身旁的影衛。

  更沒有注意到,街巷的盡頭,不知是不是偶然出現在此處的霜月,正萬分驚愕地看著自己,僵在原地無法動作。

  這幾個時辰中,趙鈴好似終於找到了紅雀和白鯉分開的時機,專門在這個時機稟報極簽拍出的信息。

  紅雀並未太過在意,每次的情況也都相差無幾,只是確認了一遍拍的錢夠為白鯉買藥就足夠了。

  「有十萬嗎?」

  「十八萬。」趙鈴正色稟道。

  「怎麼這麼多?哪家拍下的?」紅雀微微有些詫異。

  「聆月宮。」

  出乎意料的答案讓紅雀放下手中的事,眼中閃過幾絲疑惑,謹慎起見又將聆月宮有關的情報案底翻了出來細細研究了幾遍。

  與上次情況相似,短短几日後紅雀便再次接到了咕咕叼來的信筒,這次咕咕不知是怕了還是學乖了,看見紅雀身旁的白鯉,在空中多盤旋了一圈後便遠遠地將信筒丟到桌案上,急急地飛遠了。

  紅雀絲毫不避著白鯉,當著他的面將信紙展開,本以為終於要知道聆月宮的目的,看完後反而更加雲裡霧裡。

  「委託是去……查月香院的禁藥流通渠道?」紅雀微微蹙眉,看似極為簡單的委託讓他多了幾分謹慎。

  月香院……不就是應水城中知名的風月之地嗎?

  禁藥指的自然是為了助興加入到酒水之中的春.藥,這不是那種地方的常見做法麼,即便是為了搶生意整垮對方也值不了十八萬吧……

  聆月宮想做什麼?

  「白鯉,你對這地方有印象嗎?」紅雀乾脆將信紙交給白鯉,想著白鯉既然與聆月宮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說不定會覺得眼熟,能給出些許線索。

  「月香院是?」白鯉問道。

  「風月之地,依憑雪山而建,內里有個能觀雪景的溫泉池,嚴冬天的室內也暖烘烘的。」

  紅雀絲毫沒注意到白鯉的臉色沉了幾分,按在信箋上的手指用力捏緊了。

  「主人,屬下雖然不知這其中緣由,但聆月宮不惜花費如此高價請您查這樣一件小事,不知有何圖謀,說不定是早已備好的陷阱,望主人明察。」

  「嗯,你說的對,放心,我會做好萬全準備的,有危險肯定自保為先,我不是那種會為了一個委託就捨得拼命的人。」紅雀拍了拍白鯉緊張的手,示意他不必多慮。

  看來白鯉之前也沒有和月香院有過更多的接觸。

  「主人,此去兇險,請允屬下一同前往。」

  「嗯?」紅雀抬頭看向白鯉,忽然覺得空氣中多了一股酸溜溜的氣味。

  「主人,屬下是您的貼身影衛。」

  紅雀有些疑惑,白鯉平時分明從不會把這句話掛在嘴邊。紅雀略一思索,再看了眼信箋,問道:「不想讓我去這裡?」

  「沒有。」白鯉的聲音有些乾澀。

  「那是怎麼……因為我知道裡面有個溫泉池?」

  「屬下……」

  看著白鯉眼中一閃而過的躲閃,紅雀似乎明白了什麼。

  白鯉這是……吃醋了?

  還沒想好安撫的話語,反倒是壞心先起了。吃醋就明說出來,不能讓白鯉習慣把這事憋在心裡,不然哪天自己沒發現,他指不定又想到哪去了。

  「是,我經常去那裡……」紅雀壞笑著貼上白鯉,在他耳側輕輕吐息道:「去找一個人……」

  紅雀抬頭,正遇上一雙壓抑著怒意的眼睛。

  「主人……」

  作者有話要說:再次安利一波預收文qaq

  《影衛把我當雞養…氣炸毛!》

  主攻種田文,口嫌體直溫柔攻X內斂羞澀忠犬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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