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8


  第八十八章

  遠處青山與雲端相連,青山蒼勁,雲舒雲卷,一片祥和。思兔閱讀М

  蘇安希和鄧潔都不約而同的瞧了一眼在那邊勾肩搭背的倆男人,彼此相視一笑。

  「認識了徐彧這麼多年,倒是難得見著他這幅模樣。」鄧潔說著放下邱童,就這麼看著小朋友自己玩自己的。

  蘇安希倒是好奇的開口詢問:「什麼模樣?」

  𝕊тO55.ℂ𝓸м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鄧潔似思忖了幾秒,對上蘇安希漂亮的臉蛋,總結:「像……老婆奴。」

  「是嗎?」蘇安希莞爾一笑,被這三個字柔軟了心房。

  「可不,我在民政局上班,接觸的渠道也不少,這些年也給徐彧介紹了挺多的姑娘,不誇張的說個個打一眼就瞧上了他,可他倒好,也個個冷若冰霜的回絕,我是從來沒見過他用對你百分之一的溫柔去面對別人。」鄧潔說著頓了頓,繼續,「每次問他都是那句別害人姑娘,我還就納悶兒了,我也是軍嫂,我該有發言權吧?是,這當軍嫂的苦是苦點,累是累點,心理承受能力也得更強點,除此之外也沒他說的那麼嚴重。」

  鄧潔說著越發曖昧的盯著蘇安希,「後來見著你才恍然大悟啊!不是他不開竅,也不是真的無動於衷,更不是什麼家國不能兩全,而是他這個人死心眼兒,聽我們老邱說你就是他一直念念不忘的初戀吧?」

  蘇安希看向徐彧頎長挺拔的背影,點頭,「嗯,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

  鄧潔也跟著笑,「巧了,我跟我們老邱也是,所以我太明白這樣的感情其實更是來之不易,現在看到徐彧滿心滿眼都是你,我也為他感到開心。」

  「其實我很佩服嫂子你……」蘇安希垂眸瞧了眼在跟喜樂玩耍的邱童,笑的溫和,「我是軍人家庭,我媽也是軍嫂,她就做不到像嫂子你這樣無怨無悔了,特別是之前邱指導員中槍那次,我知道情況很危險,但我聽徐彧說你特別堅強,不但要照顧邱指導員,還有一家老小要安撫,真的很不容易。」

  鄧潔暗自嘆口氣,轉身看向不遠處的邱東遠,有感而發:「有什麼辦法,那個人要去守護國家,那麼守護他和我們這個小家的責任自然就落到我們的頭上,誰讓我們深愛的那個人偏偏是軍人呢?」

  蘇安希認同的點點頭,也把目光投向轉身朝他們走來的男人,輕聲呢喃:「誰又讓我們這輩子就愛了這麼一個男人呢?」

  「聊什麼呢?」邱東遠走過來就問。

  鄧潔跟蘇安希對視一眼,笑道:「女人的秘密。」

  徐彧也好奇的端倪著蘇安希,用眼神詢問。

  蘇安希跟著的搖頭,故作神秘,「都說女人的秘密了。」

  鄧潔笑了笑,又反過來問邱東遠:「那你們聊些什麼?」

  邱東遠立即就報復了回來,「男人的秘密。」

  「……」

  各歸各位,邱東遠帶妻兒繼續去逛逛,徐彧跟蘇安希送喜樂回犬舍。

  路上,徐彧總覺得蘇安希瞧他的眼神有點讓他發怵,忍不住問:「幹嘛這麼看我,嫂子跟你說什麼了?」

  「哦,也沒什麼,就說你這些年被不少姑娘相中,徐隊長果然魅力四射啊!」蘇安希瞥一眼徐彧,語氣故意帶著審判的意味。

  徐彧心中腹誹,這嫂子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在他媳婦兒跟前說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幹嘛?

  「那你這情報有誤。」徐彧腰杆挺得筆直,一副我剛正不阿,不為所動的模樣為自己辯解,「嫂子熱心,就給我介紹過對象,不過我沒放心上,見都沒見。」

  蘇安希『切』一聲,「見都沒見,人家姑娘能那麼惦記你?」

  徐彧笑:「不有照片麼。」

  蘇安希似笑非笑的一點頭,準備炸炸他:「那還有呢?」

  徐彧一聽還有,暗忖這嫂子還真是毫無保留的什麼都說呢?

  回頭得好好跟邱東遠說說這個問題,別什麼都跟媳婦兒講,會害死人的。

  「沒有了。」目光不自覺的閃躲了一下。

  「嗯?」捕捉到他那瞬息萬變的一瞬,她便更是意味深長的瞧著他,「裝,跟我繼續裝啊!」

  「有什麼好裝的。」徐彧暗自輕咳一聲,見蘇安希一臉坦白不殺的表情,假裝回憶,「我想起來了,就……好多年前當了那麼一回軍訓教官,那些女同學要給我遞情書,但我一封都沒收,約我吃飯我也都沒答應。」

  一說到這兒,他恨不得發誓,目光都堅定了,「不信你問邱東遠,他也在。」

  蘇安希內心呵呵,還真就給炸出來了。

  「沒了?」

  「沒了。」徐彧認真且篤定的點點頭,「這回是真沒了。」

  「哦。」蘇安希皮笑肉不笑,「嫂子可沒跟我說當教官,收情書,請吃飯這檔事,看來徐隊長這金子隨便往哪兒一擱,就能閃閃發光呢?」

  徐彧心裡一咯噔,媽的,不打自招。

  「不都沒搭理麼。」徐彧嬉皮笑臉的往蘇安希跟前湊。

  蘇安希『哼』的一聲,斂了笑,大步跟著喜樂後面走,留下徐彧盯著一人一犬的背影苦笑連連,他家這個也是醋罈子。

  可他冤,比竇娥還冤。

  把喜樂安頓好,徐彧還得哄媳婦兒,趁著沒人,直接上手往懷裡揉。

  「大過年的,不帶急眼兒啊!」

  蘇安希本就逗他,他什麼個性從小到大她還不了解?

  只不過一聽吧,這心裡是有那麼一丁點的膈應和擰巴,不過現在瞧著這一臉討饒的模樣就沒忍住笑了起來。

  她歪頭伸手指在他胸口戳啊戳,一邊戳一邊問,「哦,在你心裡我就這么小氣?」

  徐彧一瞧就知道自己又被套路了,愛情果然使人沖昏頭腦。

  現在琢磨琢磨,她蘇安希怎麼會因為這種事跟他急眼兒。

  急昏頭了,昏頭了。

  一想到這兒,他勾起一側唇角,邪魅的痞氣顯露無疑,攬著她的手緊了緊,低語道:「小氣倒不至於,可這心機確實是無人能比。」

  蘇安希眼尾微勾,笑容可掬,「必須的,畢竟我對付的可是你徐隊長。」

  「蘇安希。」

  「嗯?」

  「今晚床上見。」

  「不見。」有一種會死的很慘的錯覺。

  「不散。」你死定了。

  ……

  下午五點聯歡會開始,主持人由腦子好使嘴巴溜的夏俊楠以及老實巴交的文書擔任,一眾戰士和幾位現役和預備役軍嫂坐在台下欣賞。

  一開始就是拉歌,排與排之間的較量,場子就這麼被搞得熱火朝天起來。

  接下來,就是正式的文藝匯演。

  禮堂里燈火輝煌,音響設備也不錯,以班排為單位準備好些日子的節目,也一個比一個倒騰的熱鬧。

  唱歌的唱歌,跳舞的跳舞,相聲小品樣樣齊活,個別準備了節目的軍嫂也紛紛上台,引得戰士們齊聲鼓掌叫好。

  平日裡別看訓練有多苦,出任務別提有多認真謹慎,在正當玩樂鬧騰的時候,戰士們也是發揮的不遺餘力。

  這……就是軍人。

  節目進行到一半,應該是遊戲環節了,這一趴一般都是指定給有家屬的。

  夏俊楠開心極了,終於輪到隊長也有家屬了,好不容易逮著機會,平時總被罰的他此時此刻還不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他清了清嗓子,笑意濃濃:「吶吶吶,老規矩老規矩,一年一度最激動人心的環節終於到來了,接下來就有請各位戰友帶著你的家屬上台來進行遊戲大比拼,掌聲歡迎。」

  禮堂里掌聲雷動,比任何一次都要響亮,一個個沒對象的戰士們腰杆坐的筆直,鼓掌鼓的停不下來,歡呼雀躍跟自己也有媳婦兒似的。

  一隊隊情侶都紛紛上台,蘇安希湊到徐彧跟前問:「誰定的老規矩,還一年一度?」

  徐彧慢慢起身,十分平靜的回答:「我。」

  說完就拉著蘇安希往台子上走去,一邊走一邊聽見姑娘在他耳邊低聲調笑:「我能不能理解為你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可以這麼說。」徐彧瞥一眼蘇安希,笑的無奈。

  當初是為了整邱東遠才立了這麼一個不成文的規矩,誰知道風水輪流轉,今兒終於轉到了自己跟前。

  遊戲很簡單,都是考驗默契度,不過每一年都能玩出新的花樣。

  「今年咱們玩個文雅的,畫畫怎麼樣?」夏俊楠問下台下的戰士們。

  「好。」

  「很簡單,一組一組來,三分鐘為限,一個畫一個猜,猜的最少的那一對,就得接受懲罰了。」

  「好。」又一次掌聲響起來。

  蘇安希看著前面幾對,感覺題目出的也不難,都是一些簡筆畫就能搞定的,偶爾一兩個難得也無傷大雅。

  她倒是信心滿滿的對徐彧說:「我來畫,你來猜,贏定了。」

  徐彧用一種天真的眼神瞧著他的姑娘,隨即說:「玩遊戲而已,一會兒彆氣的甩臉子就成。」

  夏俊楠的聲音響起:「接下來有請徐隊和嫂子。」

  蘇安希走到夏俊楠身邊,坐在椅子上,手擱桌子上右手執筆,左手扶著紙準備,徐彧站在她對面一米處等待。

  夏俊楠給蘇安希看題目,呵呵無語。

  魑……魅……魍……魎?

  她哭笑不得瞪著夏俊楠,想掀桌子。

  夏俊楠不為所動的提醒蘇安希:「嫂子,時間有限。」

  「過。」蘇安希咬牙切齒。

  第二個,虛與委蛇。

  蘇安希畫了半天畫了條虛線,畫了條蛇。

  徐彧答:「泥鰍?」

  蘇安希趕緊又給蛇嘴上加了個蛇信子,示意他四個字。

  徐彧看明白不是泥鰍,腦子裡開始搜索關於蛇的成語,「打草驚蛇?」

  蘇安希搖頭,給他使眼色。

  「蛇……畫蛇添足?」

  「過。」蘇安希放棄。

  第三個,第四個都是成語,雖然沒有之前那麼難,可是蘇安希已經偃旗息鼓了,一個勁兒的過過過。

  最後,眾望所歸的以一個都沒猜出來的人為因素,徐彧和蘇安希取得0分的『好成績』。

  「夏俊楠你耍賴,他們都是詞語,到我這兒就變成語了?」蘇安希不服,把筆往他手裡一塞,「你來畫個魑魅魍魎給我看看。」

  夏俊楠嘿嘿笑著,一臉我很公平公正的模樣,回道:「嫂子,這個是運氣,哪曉得你運氣這麼不好,全是成語。」

  蘇安希一記眼刀殺過去。

  夏俊楠裝作沒看見,問台下戰士們:「同志們,你們說今天的遊戲公不公平?」

  「公平。」眾人起鬨聲朗朗清明,在禮堂里迴旋著。

  徐彧見狀噙著笑警告夏俊楠:「差不多行了,少得了便宜還賣乖。」

  「誒。」邱東遠立即過來保鏢,「徐隊,願賭服輸哦!」

  蘇安希一聽就琢磨明白什麼情況,問徐彧:「你早就知道?」

  徐彧只無可奈何的說了倆字:「報應。」

  夏俊楠留下兩人,把主持人的崗位發光發熱,「也不那麼為難徐隊和嫂子,畢竟嫂子第一次陪我們過年,懲罰是很人性化的,有的選,有的選。」

  他被兩人盯著看,覺得自己再不說話可能會被盯出窟窿來,於是乎趕緊繼續:「選擇一,徐隊跟嫂子來個熱情的法式擁吻;選擇二,徐隊跟嫂子一起表演個節目。」

  徐彧偏頭示意蘇安希,「你選。」

  蘇安希嗤笑一聲:「有的選麼,這就是逼咱們表演節目。」

  可不,當著台下上百號戰士,擁吻,還法式,可能嗎?

  夏俊楠笑嘻嘻的問:「那請問徐隊和嫂子準備表演個什麼節目?」

  徐彧摸出手機找到一首伴奏給蘇安希看了看,蘇安希都沒忍住笑了起來,點頭點讚。

  絕,夠絕。

  徐彧一邊把手機遞給夏俊楠一邊說:「這是伴奏,我跟你嫂子就合唱這首歌。」

  夏俊楠接過手機一看,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出來,這個『不忘初心』是個什麼鬼?

  瞧著夏俊楠驚恐的表情,蘇安希微笑的說:「多振奮人心,還不去拿話筒,放伴奏。」

  音樂緩緩奏響,在在座每一位的耳邊流淌。

  可是,一開始並不知道什麼情況的戰士們聽到耳畔流淌的前奏是這音樂,都如同剛剛得知歌名的夏俊楠一般,見了鬼似的望著台上一對璧人。

  還以為要唱首情歌對唱,你儂我儂的那種,為什麼是……真春晚節目?

  蘇安希早一步就拿出手機搜出歌詞,現在眼瞅著屏幕,慢慢啟齒:「萬水千山不忘來時路,鮮血澆灌出花開的國度,生死相依只為了那一句承諾,報答你是我唯一的傾訴。」

  徐彧抬起話筒隨著音樂,一邊看著手機上的歌詞,跟著音樂進:「樹高千尺根深在沃土,你是大地給我萬般呵護,生生不息是為了那一份託付,無懼風雨迎來新日出。」

  兩人明明是對照著歌詞唱出KTV的既視感,卻讓在座的各位聽得心情舒緩是怎麼回事?

  副歌音樂悠悠揚揚,男女和聲,眾戰士們也本是從不可思議的表情瞬間變換成萬分艷羨神色。

  徐隊唱歌好聽他們是知道的,沒想到蘇醫生唱歌也這麼動聽,還是這樣一首有難度的歌曲,兩人果然默契十足,沒有排練過竟然都能配合的這麼好?

  夏俊楠站在一旁都想哭,老天爺是不是對這兩位太好了,外形條件佳,氣質性格棒,現在連唱歌還唱的這麼好,他怎麼突然有一種自己被整了的錯覺。

  「……」

  「不忘初心,繼續前進。」

  「萬水千山最美中國道路。」

  「萬水千山最美中國道路。」

  完美的收尾,整個禮堂掌聲雷動,聲浪一浪高過一浪,而台上俊男美女相視一笑,愛意濃濃。

  這一次,他們不是曾經在開學典禮的操場上,隔著遠遠的距離遙遙相望的少年和少女,讓全校師生被迫變成他們的配角。

  這一次,他們並肩站在台上,眼眸流光,百轉千回都是彼此,讓在場的所有的人都清楚明白,他們真真切切的當了他倆的配角。

  徐彧牽著蘇安希立在台上,看向他的隊員,他的戰友,他的弟兄們,左手舉起話筒對他們說:「同志們,未來的路還很長,希望你們就像這首歌一樣,無論怎麼走這條中國道路,請緊記這四個字……」

  他深眸里鑄著堅定,低沉的聲線滿是期許,一字一頓的說完:「不忘初心。」

  話音剛落,眾戰士起身起立,朝台上起手敬禮,異口同聲的回答:「是。」

  徐彧瞥一眼蘇安希,鬆開她的手,起右手回以最標準的軍禮。

  蘇安希沒穿軍裝,便沒有行軍禮,而是朝戰士們行注目禮。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