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合歡 你明白嗎。


  晏歌:「……」

  要勤洗頭。

  她都兩天洗一次了,還不能叫勤洗頭嗎?

  她覺得,她不是很懂她愛豆的意思。

  所以晏歌重申了一下,強調,「我兩天洗一次,已經算很勤快了。」

  在這個問題上,男人倒是難得有了些跟她深究的興致。當下瞥著她,容綽反問,「兩天一次,還叫勤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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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歌抿抿唇:「頭髮洗多了也不好。」

  他不以為意問:「哪裡不好?」

  一天洗一次,她就可以有個肩膀借去睡覺了。

  穩賺不賠的交易還不好?

  怎麼想怎麼好。

  這一次,晏歌沉默了兩秒,開口。

  「頭髮洗多了……會禿頭的。」

  「……」

  這場對話以他又不理她了而告終。

  房車在啟悅天華總部前停下,而鄰座的男人在編輯著手機,看起來像是還有事,晏歌便先一步下了車。

  車停,門開,她才從車門探出身,便觸及了大樓前的梁寶月。

  北京與維也納間時差錯位了七小時,共同點是都過去了一晚上。一晚上過去,梁寶月也一晚上沒回去——為的就是在這兒等人。

  等到了想等的人,見了晏歌,她便笑:「好久不見,晏歌。」

  晏歌朝她打了招呼,溫聲如酒的,「梁小姐,您好。」

  見了晏歌,梁寶月也連帶著見了同行的節目組一行,笑笑,亦客套道:「都吃過了嗎?要沒吃的話,我請大家去徐記吃早飯。」

  徐記是家連鎖粵式早茶店,就開在北京西二旗一帶,口味好,生意也紅火,很受西二旗BAT程序猿們的歡迎。只是一則,眾人連軸轉了一天,比起食物,更急需的是休息;二則嘛,梁寶月這大清早的就站在公司總部前等著了,又唯獨跟晏歌一人單獨打了招呼——

  明眼人都看得出,這是在等誰。

  都是娛樂圈裡混的,這點眼力見還能沒有?對著梁寶月的邀請,幾人打著哈哈,這個說自己不餓那個說自己想睡的,也同樣客套著拒絕了,而後稍稍走遠些迴避了。

  除了傅珺。

  傅珺自己就是啟悅天華家的,當然沒那個避諱。

  眾人散開,都去停車場尋各自的車與司機去了。梁寶月便去看晏歌,見人襯衫與裙燙得平整,從頭髮絲到黑色小皮鞋的鞋面,從上到下都是端莊之至,是個十足的窈窕淑女。

  舉手投足也落落大方,溫婉而文靜——以她的年齡而論,能有這樣的儀態教養屬實是十分難得。

  輕易就可以看出,她的家教非常好。

  梁寶月是越看人越滿意,打量了兩秒,她開門見山道:「晏歌,你要沒急事的話,不如,我們現在聊一聊?」

  「聊什麼?」

  便如書籤插進了書冊,極猝然地,這一痕男聲也就直接插了過來。

  很寡淡。

  梁寶月:「……」

  她是注意到了,先前從那房車上下來的一行人裡頭,節目嘉賓就只有五個,少了咖位最高的那一位。梁寶月本以為這位是中途先下車走人了,沒料想人是在車上沒下來。

  平整褲裝包著兩條腿,長腿跨下車,容綽儀態是疏疏懶懶的。一身衣褲均是深黑,與那蟹殼青的天色一襯,顏色深淺鮮明。他臉色卻淡,眼眸低垂亦如井水中藏,平靜而不見波瀾。

  出現突然,發聲更突然。

  雖然這一聲來得突兀,可礙著說話人在當今內娛乃至國際影壇的地位,這話梁寶月不能不答。她想了想,也沒避諱,對著一畔的男人笑笑,同時直接挑明了,「容老師,我是打算跟晏歌聊聊簽約方面的事情。」

  並未應聲,但容綽視線稍偏,往晏歌面上看了看。

  徵詢意味隱約。

  晏歌頷首,肯定了梁寶月的說法:「我也有這樣的打算。」

  沒理她,容綽唇角稍扯。

  她也有這樣的打算。

  說得振振有詞的。

  他的小粉絲雖然兩天才洗一次頭,但是某些時候表現得還挺成熟。

  行。

  「晏小歌,」他叫她,也看她:「你先上去。」

  是要支開人單獨說話的意思,梁寶月向旁邊的傅珺一揚臉,傅珺心領神會,當下就跟梁寶月假模假樣地請示了,「那梁總,我先和晏歌上去了。」

  梁寶月當然無不答應,「去吧。」

  晏歌卻稍微停了步,目光也停著,在那蟹殼青下的頎長身形。

  他沒看她,卻也像是輕易就看透了她的想法,「你先上去。」將話重複了一遍,男人嗓音輕飄,隱隱卻透了些不容辯駁的意思:「待會再跟梁總好好聊你的打算。」

  晏歌:「……」

  她明白了,他是還有話要說。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話,不過,既然她愛豆還有正事,那她就不打擾了。

  這樣想著,晏歌轉身,隨傅珺離開了。

  傅珺:「……」

  雖然離譜但是,剛剛有一瞬間,她覺得,容老師仿佛是晏歌的經紀人……然後梁總是對家。

  隱隱約約,劍拔弩張的。

  這樣想著,傅珺自己也覺得這想法過於離奇,不由幅度輕微地搖了搖頭,輕微失笑。

  事實上,感到離奇的不只是傅珺,還有梁寶月。

  內娛的頂流也是世界的影帝,在圈內是出了名的低調,不露面也不營業——啟悅天華都請不動。

  能來這一次的綜藝,都是遠在眾人意料之外的。

  而現在,他過問了晏歌的事情——

  是真怎麼想,怎麼奇怪。

  然容不得梁寶月想太多,因在此時,容綽溫淡地開腔再問:「她答應了?」

  梁寶月一怔,反應過來他說的是晏歌簽約的事情,她便委婉而實事求是地回:「還沒有。」

  不過,梁寶月覺得,這也就是十有八.九的事情了。

  所以還要聊聊。

  聞言,容綽應一聲,臉色比適才斂了三分,聲線亦離了唇:「聊聊可以,多聊無益。梁寶月,」望向梁寶月,他稍停頓:

  「這個道理,你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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