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會龍戩
離開紫宙晶淵之後,莫昊天朝著未知之地疾疾而行,因為他陡然想起了一樣在劇中只出現過一次的回生聖物--天紅珠草!
天紅珠草,具有奇特的回陽之能,紅冕七元之所以能夠由死轉生,此草功不可沒。
而原劇中燹王為了救一生摯愛,更是不惜把象徵紅冕邊城絕對權威的王戒當成籌碼,向鬼方赤命換取了一株天紅珠草,最後成功將利劍封喉,魂魄離體的療靈師還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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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療靈師這種情況都能藉由天紅珠草復活,莫昊天怎麼能夠不垂涎此物。
說來也怪他自己,若非他潛意識裡迴避有關療靈師的一切事,天紅珠草這樣東西他也不會直到現在才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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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婆之淚,海水赤如人血,映得蒼穹殷紅一片,奔涌不息的海浪無休無止的拍打著冒出水面的礁石以及周遭山壁。
「一處不能回頭的禁域,回了頭,就是死域。」
莫昊天望著眼前水天一色的景象,神情一片平靜,讓人看不出心中所想。
「深海主宰,龍戩,看到我這個新任的王戒之主,你會有什麼反應呢?」
一聲輕笑過後,莫昊天左腳猛然一蹬,竟是縱身躍入了汪洋血海。
當然,他的本體並沒有真的直接進入魔婆之淚,而是借用了前世劇中鬼方赤命意識靈波的那個方法。
畢竟深海之下的具體情況他自己也不甚清楚,自然不可能以身犯險,而且他自己又非紅冕七元,龍戩未必不會產生某些壞心思。
雖然龍戩現在處於海螺形態,但長久困於海底,保不准無聊時會開發出個什麼秘法詭術的,萬一陰溝裡翻船,那他就太不值當了。
意識靈波入海剎那,莫昊天靈眼一瞬灰暗,頓感無聲壓頂,似乎是有什麼奇特的力量隔絕了外界一切聲響來源,就連海水流動的聲音在此刻都已不存在了。
不過他並未感到絲毫擔憂,反正這不過是他的一縷意識罷了,即便遭遇不可知的危險而折損在了海中,也傷及不了他的本體。
隨著莫昊天靈身繼續下沉,太陽光線越來越難穿透至海下,黑暗襲卷而來,入目所見,除了黑暗,還是黑暗,幸好由他意識靈波構建的靈身不需要呼吸,否則只怕他也要淹死在海中了。
也不知下沉了多久多深,突然,死寂濃暗的海底世界,慢慢浮來無數紅色遊絲,一絲一絲,匯絲成團,朝著同一個方向游去。
「跟上!」
莫昊天知道,這些紅色浮遊行進的目的地,必然是龍戩被封印的方位所在。
浮游生物引路開道,對他這個闖入深海的外來客似是恍若無察,很快,藉由這些浮游身體中散發出的紅光,莫昊天終於看見了前方不遠處一個灰褐色的巨型海螺。
同時,那些紅色浮游全數向前急涌,層層纏覆在巨型海螺之上。
「爾呼里~~~」
倏爾,神秘的咒響從海螺中傳出,先前那些纏繞在海螺上的浮游生物在一瞬間就消失得乾乾淨淨,也不知道是被吞噬了還是被融合了,但與此同時還有更多的紅色浮游從四面八方源源不絕的朝著海螺涌去。
莫昊天見狀,並沒有著急開口,而是靜靜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紅冕王戒新的主人···苦境果然能人輩出,看來眼高於天的鬼方赤命···爭奪王戒失敗了。」
海螺傳響,震得附近海水盪起圈圈波紋,低沉沙啞的聲音中更透露出幾分詭邪和意外。
「明人眼前何必說暗話呢。」
莫昊天臉色平靜至極,一語戳破了龍戩話中暗藏的別樣心思。
別人或許不知,但他可是知道,龍戩和鬼方赤命其實一直都保持著單線聯繫,爭沒爭奪王戒,兩人自是再清楚不過。
「哈哈哈···」
沙啞陰沉的詭笑聲過,海螺中再度傳出話語,「看來你是有備而來,暗中謀取紅冕王戒,你能夠在鬼方赤命的手下保得性命麼,抑或者,你認為僅憑王戒,就有與我談條件的資格!」
龍戩後半句話剛說完,莫昊天就看見巨型海螺的外殼上射出了無數根像紅外線的赤色細絲。
萬千細絲仿佛具有生命,順著波盪的深海之水化直為曲,轉瞬間就編織成了一張彌天大紅網,將莫昊天的靈身罩在了其中。
「哦?有沒有資格,何妨一試呢。」
莫昊天嘴角一翹,邪笑掛唇,身形傲立不動間,體內散發出一股浩瀚玄力,四面八方沖向紅色大網。
僅僅一個呼吸,大網便被沖得稀碎,那些斷裂的紅色細絲,漂浮在海水中,就好地面上的夏日『螢火蟲』一般。
「現在,本王有資格了麼!」
莫昊天神情赫赫,縱然只是一道靈身,也有三分王者之威。
「你的靈魂很強大,看來你本體的實力確實能與鬼方赤命一爭高下,而你也獲得了與我交易的資格,說出你的來意吧!」
海螺形態的龍戩話說得很淡定,實則心中已泛起了滔天波瀾,屬於強者的武感,讓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莫昊天本體具有的那絲毫不亞於自己的超強實力。
「很簡單,天紅珠草!」
莫昊天也懶得繞彎子,直述心中來意。
「哈哈哈~~~」
龍戩又是故作神秘的一陣詭笑,然後才低沉的說道:「回生聖物天紅珠草,想不到你連此物都已知曉,你--引起我的興趣了。」
「興趣就免了,你就說給,或者不給?」
聽到龍戩話中透出的幾分基佬之意,莫昊天雖然看似面色如常,實際上靈身連著帶本體都起了雞皮疙瘩,他可是知道,龍戩日後確實有這個傾向的。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莫昊天也沒有催促,他知道龍戩必定是在衡量著其中的利益,過了好一會兒,龍戩才繼續用沙啞的聲調問道:「我可以給你天紅珠草,而你又能拿出什麼來換呢?」
「交換麼···」
莫昊天裝模做樣的用食指點著額心道:「真是頭疼啊,不如就用你的性命和自由來交換,你覺得怎麼樣?」
「嗯!!!」
莫昊天話甫落,就聽見海螺中傳出一聲極其憤怒的沉吟,強悍的元功波動緊隨其後。
霎時,深海之水激流涌盪,玄力陣陣薄發不休,似是在醞釀著驚天一擊。
「開個玩笑而已,用得著這麼激動嘛···」
莫昊天眯著眼,視縈繞周身的浩瀚玄力如無物,這並不是他托大,而是他知道龍戩封印未破,現在的這些展現威能的舉動不過徒有其表罷了,否則剛剛他也無法衝散紅色殺網。
畢竟這只不過他的一道靈身而已,能發揮出的力量極其有限,恰好和受困的龍戩處於半斤八兩的狀態。
「若無交易的誠意,就離開吧!」
龍戩說出這句話後,海螺的光芒逐漸變得暗淡起來,似乎是在表達著談話終止的意思。
「玩笑話中,亦有正經之語,深海主宰···」莫昊天微微一笑,臉上繼而又露出一抹恍然之色,負手道:「噢~~或者稱呼你蟻裳顧命龍戩更合適,為何不聽我說完呢。」
「怎麼可能!!!」
真實身份被一語道破,龍戩內心終於難掩震驚之情,王戒易主和天紅珠草這兩件事都未曾讓他的心緒產生太大的波動,但蟻裳顧命這個詞背後所代表的身份···那可是連紅冕七元都不曾知曉的秘密。
沉封幽深海底無數歲月,龍戩自認這世上除了他自己之外,應該已無人再知曉他的身份,即便是當初害他的判神殛等人恐怕也認不出現在的他來。
「不必意外,這世上很少有什麼事是本王不知道的。」
小小的吹了一個牛皮後,莫昊天目光聚在了海螺之上,龍戩此刻的反應正是他想要看到的。
龍戩想漫天要價,莫昊天又豈會讓他輕易如願,俗話說的好,羊毛出在羊身上,掀了龍戩的老底,談判的主動權自然而然就掌握在他的手裡了。
「你既然來這裡討取天紅珠草,必是有一個對你非常重要的人在酆都徘徊,即便你知道我的身份,也不能免付代價。」
身為怪販妖市曾經的皇族重臣,又經過深海千年的封印歲月洗滌,龍戩的心性已被打磨得極其堅韌,因此震驚的情緒很快便被強行壓了下去。
但只可惜,他有一點猜錯了,莫昊天來到這裡討取天紅珠草,並非是現在急需此物救人,而是以防未來之不測。
「龍戩,看來你還是沒有聽懂我方才所說的那句話的意思,玩笑之中,亦有正經之語啊。」
「嗯?」二度聞聽此語,龍戩不由得回想方才莫昊天那句飽含威脅之意的『玩笑話』,「我的自由和性命···」
「不錯!」
莫昊天神情一肅,海中氣氛一瞬變得緊張起來,「我用你自己的自由和性命,來換取你手中所有的天紅珠草。」
「說清楚!」
龍戩沉聲說道,他又不是剛入江湖的小年輕,豈會被眼前之人輕易忽悠。
莫昊天知道龍戩的心理防線已然出現了缺口,自信悠閒的笑道:「我知道這無盡歲月以來,你心心念念都想回到妖市復仇,但是你想解除周身這八道血烙封印,陰冥八盅是不可缺少之物,而恰好我就知道陰冥八盅在何處。」
「我不知道什麼是陰冥八盅,它是否真能解開血烙咒封印,也不過是你的一面之詞罷了。」
「你的懷疑很正常,但陰冥八盅與你另一個,或者說另兩個關係極其親密的人卻分不開,只有將陰冥八盅拿到手,你們才能現世。」
龍戩不信,莫昊天也能理解,畢竟要是雙方處境互換,他也不會信。
「是誰?」龍戩再度發問。
「赮畢缽羅···噢,抱歉,準確來說是你的兩個侄兒龍霞與龍赮。」
莫昊天半道改口,要從龍戩手裡拿到天紅珠草,除了威脅之外,親情的羈絆也是少不來滴。
「霞兒還活著?」
赮畢缽羅是龍戩親自救活的,此刻他所問,自然只能是那個龍霞了。
「龍霞離開妖市後,入了佛門,在很久之前就得道圓寂了,龍赮現在深處末法廣漠,正準備承接他哥哥未完的使命,而陰冥八盅就是讓他能夠再度踏入塵世的關鍵,當然,它也是你能破開封印的關鍵。」
為了取信龍戩,莫昊天也不吝告知他一些真實的消息,反正這在苦境也並非啥大秘密。
「我姑且可以相信你剛剛所說的,但性命之危又從何談起?」
龍戩沉默了一會,莫昊天剛剛話中所透露出的信息,著實不假,尤其是關於赮畢缽羅和他之間的叔侄關係,那更是又只有他自個人清楚,因此由不得他不信。
莫昊天淡淡的看了一眼巨型海螺,口中緩緩四字,「鈷琉金封!」
猝聞鈷琉金封一詞,龍戩靈魂深處頓生一股濃厚的恐懼之感,似乎是想起了久遠之前所經歷的臨死一幕。
「龍戩,我想你應該不會願意第二次遭受石化之痛吧。」
莫昊天雖沒有被石封的經歷,但想來是極其痛苦的,否則前世劇中龍戩也不會過了那麼久,心中還在恐懼,更是非逼得金甌天朝將整座礦脈炸毀。
「我現在這個狀態,石化與否,又有何種不同。」
雖然恐懼,但龍戩還是穩住了心神,淡淡的說道。
「你現在當然無須害怕,但破封之後,你將變成什麼形態,想必你很清楚,若是那時候有大量的鈷琉合金倒入這片海域之中···」
莫昊天點到為止的說著,他就不信這樣龍戩還不害怕。
又是好一陣的沉默。
「看來你知曉很多的秘密。」
龍戩此刻的語氣已經隱隱有些無奈了,莫昊天一而再,再而三的驚人之語,著實狠狠的讓他震驚了,甚至連他自己在海螺形態之後的形態都知道。
然而,龍戩不知道的是,其實莫昊天也很疑惑,為什麼原劇中龍戩在解封之後,沒有直接恢復人身···
「哈,我說過,這世上很少有本王不知道的事情啊。」
其實莫昊天也不想裝逼,他也擔心露餡,畢竟好多劇情細節他自個兒真忘了,但他現在若不裝出一副無所不知的樣子,龍戩鐵定不會服軟。
「我若不給你天紅珠草,看來你是要我與赮兒的現世之路了?」
「欸......」莫昊天臉上浮現出一抹意味難辨的笑容,「別說得這麼怨氣重重嘛,本王特意來此,難道還不足以證明你們在我心中的價值嗎,否則本王大可找上判神殛他們,你和赮畢缽羅兩人此生別說重現塵寰了,就連想再見上一面都難囉。」
「哼!天紅珠草我可以給你,但你也必須立下血誓,絕不能這兩件事中橫加干擾,同時答應幫我毀去琉金礦脈,否則我寧可毀去此物。」
即使是這樣情況,龍戩也堅守著自己的底線要求,雖說莫昊天掌握著他的命門,但就想這麼白白拿走回生聖物,他還沒那麼傻。
「唉,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吶。」
莫昊天搖頭嘆息著,他知道龍戩沒開玩笑,不過立個誓也沒什麼,反正陰冥八盅這件事他本來就沒打算阻攔,倒是琉金一事···
「如果琉金礦脈我不能獨占,那妖市方面的利益就賺不到了,但我可以靜觀局勢讓它被妖市奪走,然後等龍戩恢復人身之後,再幫他徹底毀去,反正到時候悄悄搞一些來對付異識就行了。」
「嗯···」
想到此處,莫昊天望向下方海螺,「這個條件,我答應了。」
隨後,兩人同時立下血誓,這當然是必須的,否則龍戩要是偷摸著藏一些,那寶物還怎麼體現唯一所有人價值,畢竟這一根草就能活一條命。
「現在,將你手中所有的天紅珠草給我吧。」
「拿去吧。」
話甫落,海螺之中三株小手臂長的赤紅小草順著水流飄到莫昊天面前。
「只有三株?」
莫昊天狐疑的問了一句,畢竟紅冕七元一起復活,他猜想這東西應該沒那麼『稀缺吧』。
「血誓既立,我焉能騙你?當初我沉到此地,石璧上只有七株,因此便復活了赤命七人,還有一個人我無草可用,便沒能復活,這千年以來,也只新長了這三株罷了。」
「嗯···」
莫昊天想了想,也覺得有理,雖說金甌無缺的兄長提前死在了船上,但都是死人,跟赤命他們幾個也沒啥區別,唯一的解釋,便是草不夠用了,要不然依照龍戩的恨意,可巴不得多復活一個是一個,畢竟這都是他日後復仇的臂膀。
「那龍戩,本王就在外面期待你的現世咯,告辭。」
「難道你不怕我將你來到此地的事告知鬼方赤命?暗中謀取王戒,他可不會輕易放過你。」龍戩忽然說道。
「哈哈」,莫昊天朗聲一笑,「你是聰明人,王戒的作用你也知道,本王相信你不會做出弊遠遠大於利的決定,請了。」
······
魔婆之淚岸邊,莫昊天睜開眼,那三株天紅珠草已然握在了他的右手掌心中。
「嘖嘖,龍戩,你以為刻意隱瞞使用此草的副作用,我就會吃你的悶虧嗎,哈!」
再看著一眼掌心的赤紅小草,莫昊天目中綠芒隱閃。
他早就知道天紅珠草的使用,不是全然無害的,更不能復活一個真正意義上死透了的人。
龍戩之所以能復活紅冕七元,那是靠著自身皇血+特定天時,才能讓他們重生。
而療靈師的情況,則是魂魄還在,因此鬼方赤命才能以折損功體的代價將之還陽。
由此,莫昊天知道,在非特定天時下,天紅珠草只能復活肉身基本完好,魂魄尚未消散的『半死人』。
「不過也足夠了,反正霹靂的強者命都硬,即便是致命傷,一時半會兒也死不透,這個限制幾乎可以忽視。」
莫昊天笑了笑,然後將手中的小草收好,便往彩綠險磡方向走去,接下來他只需要等待明天的第二回合戰約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