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媂君君海棠
在水一方,凌煙閣。
御清絕昂首眺望虞江水域,愁眉緊鎖。
身後,朝玉京和瑤琴四調陪伴。
「好友,自幾日前你從露水三千回來,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看來琴箕的變故對你的影響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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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的沉默,最後還是朝玉京率先開了口。
「唉!」御清絕轉過身,嘆道:「如今這個琴箕的琴藝,資質,比弱水更好,實在是繼承我伏羲神天響的不二人選,但···」
「以琴導人向正,對你來說,應該不難。」朝玉京笑道。
「只怕我之琴,不如情啊。」御清絕神色很是惆然,說話同時,腦海中浮現出當日那個桀驁梟狂的綠髮男子。
「你是說,琴箕愛上了一個非正之人?莫非是當初那個與她一起出現在無上宴的男子?」
感情一事,是人都有所經歷,朝玉京一聽就聯想到了莫昊天,隨即眉頭緊皺,從風谷來客處,他可是知道此人乃禍世三王之一。
「琴道,正道,上天真是給我出了一個難題。」
就在御清絕搖頭苦嘆之時,兩道身穿淡藍色長裙的美艷女子款款而來。
「閣下應該就是七指掀濤御清絕吧,我家主人有請。」
「嗯?」御清絕疑惑一吟。
「雲深不知處!」兩女子冷唇微啟,說出一個地名。
「是她!」御清絕心中一顫,神情微愕,「那便請二位姑娘帶路吧。」
「請!」
兩女子對視一眼,眼含莫名笑意,她們可是知道眼前這人已不知去了多少次雲深不知處。
帶路?恐怕這路比她們都熟了。
「我還從沒有見過他露出這種激動且又忐忑不安的表情,看來他此回要去見的人,不尋常吶···」
朝玉京語帶揶揄,目光也悄悄地掃了一下慕梅聲,然後微不可察的搖了搖頭。
御清絕剛走,瑤琴四調排行第三的怨蘭曲憤憤不平的說道:「我想不通主人為什麼要執著於琴箕,如果是以前的琴箕也就罷了,但現在她既然已和邪魔為伍,那就沒有資格繼承伏羲神天響。」
「三哥,不可置疑主人的想法,我們兄妹四人受主人調-教這麼久,一直無法練就神天響的原因,你應該很清楚,何必強求呢?」
察覺怨蘭曲心中有怨,慕梅聲急忙勸道。
「是啊,三弟,琴箕能以一敵多,輕鬆打敗連同主席在內的無上宴等人,可見她的琴藝確實天下一絕,她的身邊雖有邪惡魔者,但我相信,主人一定會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的。」思菊調說道。
「欸欸欸,你們當著我的面這樣談論我的敗績,不覺得失禮嗎?」朝玉京故作鬱悶的說道,期冀這樣能巧妙地轉移話題。
「二哥,你總是這麼謙虛,但在我看來,還沒打敗瑤琴四調之前,如何能稱作天下一絕?大哥,你說是嗎?」
慕梅聲和思菊調都表示反對,怨蘭曲將目光投向了悲竹音。
「三弟,主人曾多次勸誡你要改掉驕矜急躁的毛病,你都忘了?」
悲竹音淡淡的說道,話中有一絲絲的嚴厲。
正當怨蘭曲慨嘆之時,悲竹音忽然話鋒一轉,周身流露出一股好勝之氣,「不過有一點你說的很對,我確實想見一見現在的琴箕!」
「大哥,怎麼連你也!!!」慕梅聲錯愕不已。
「既然你們都想見我,那琴箕,今日便來了!」
就在此時,冷語破空傳來,隨即冷殺紅衣倩影強勢步入在水一方。
美目環顧,不見御清絕,赦天琴箕一捋頰邊殷紅秀髮,「御清絕在哪裡?」
「放肆,主人的名字,豈容你這個魔女直呼!」
怨蘭曲冷喝一句,蘭箏上手,挑弦撥弄,聲震雷霆,百里凌風間,雄勢驚人,虞江亦受這股音波影響而撼生波瀾。
音波掃蕩,赦天琴箕凜然不動,仍憑流風過身。
「聽聞琴箕已今非昔比,但想見主人,也沒那麼容易!」悲竹音上前說道,言語之中,爭強好勝之心漸起。
「哦?」
赦天琴箕眸中划過一抹瞭然,袖一舞,四病船琴鏗然出現,「琴箕,奉陪!」
雙調主動挑戰,思菊調和慕梅聲縱使不願動手,但也無法坐視不理,只得同出。
「唉,好友啊,你離開的真不是時候。」一旁,朝玉京心中默默的念道。
······
雲深不知處,山嵐環繞,峰巒疊煙架翠,宛若仙境。
潔白芳香的簾帳之後,但見一人膚若凝脂,或輕、或淡、或白、或黛,裊裊婷婷,疏懶側榻,宛如出水芙蓉,不沾人間塵埃。
此時,三人走入。
「媂君,已請來凌煙閣之主御清絕。」
「凝霜,你們都下去吧。」君海棠言緩聲柔,語調中帶著令人沉迷的魅惑之感。
「邀我見面,閣下意欲為何?」
御清絕負手一語,琴氣震空,掀開了一角簾帳,怵見一張極其熟悉的絕美女子臉龐。
「嗯···真是她!」
劍眉一蹙的瞬間,御清絕心生波瀾,千頭萬緒提至喉頭,卻又輕輕吞落。
「這算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你卻心不在焉,你在想什麼,是在···想我嗎?」
再定睛,只見君海棠不知何時已貼在了御清絕背後,纖細白嫩的手指滑過御清絕的臉,手掌最後停留在了他的胸口。
「姑娘,請你自重!」御清絕面色微紅,將心口作亂的手掌拍掉。
「那日,我在凌煙閣醒來,尚未答謝你的收留之恩,便不告而別,今日邀你前來,便是為了報答你啊。」
君海棠再度貼了上去,御清絕側身一轉,避開『襲擊』,不料卻使得君海棠撲了個空。
「小心!」
伸手一攬,細腰在握,御清絕甚至能感受到傳至手上的溫度。
君海棠目中划過一抹笑意,順勢靠入御清絕懷中,「你比我想的還要溫柔多了。」
「哼」,此刻,御清絕也知道自己上了當,反手一推,同時往後退了一步,「你,真是她嗎?」
君海棠捂嘴一笑,沒有再上前,她很清楚,對付男人,要拿捏好尺度。
「我想聽一聽,這段漫長的日子,你是怎麼照顧我的。」
怎麼二字,君海棠說得尤其情深意重,魅態十足。
······
冷夜肅殺,在水一方內,琴藝爭端再起。
面對四調琴陣,赦天琴箕手未動,氣自發,沉穩態勢,不動如山。
不同的琴聲交錯,盡化一股昂然戰意,從四個方向同時攻向琴箕。
赦天琴箕見狀,隨即玉指刮弦,四方攻勢倏然一凝。
「喝!」
喝聲起,琴箕瞬奏,驚翻四野聲浪,絕音迭迭,四道詭紅琴波擊向瑤琴四調。
磅礴琴力震得四人同時咯血倒地,轉眼間四調不復,唯餘一音迴蕩風間。
此刻,莫昊天御空來到凌煙閣上方。
凝目俯視,只見下方琴斗正酣,不過卻是赦天琴箕都占上風。
「還好。」
莫昊天鬆了口氣,只要琴箕沒跟御清絕正面起衝突,他就放心了。
「一代琴道宗師,居然連自己的手下都調教不好,真是···」
只一眼,莫昊天就知道這一場戰鬥肯定是瑤琴四調所挑起的,因為琴箕明了他不想在此刻和御清絕對上,豈會主動挑釁?
而且除了御清絕,論琴,瑤琴四調又如何能入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