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狗賊赮


  無名洞窟內,宿敵重逢。

  鬼方赤命、贔風隼四目相對,雙方恨火各自高漲,狹小的石洞中,空氣頓陷極度凝滯,更帶著一股灼熱之感。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不待多言,贔風隼琴劍同出,欲直破赤心。

  「這一次,你仍舊無法顛倒戰局。」

  高喝徹天,鬼方赤命長刀雄舉,體內煞元強催,不世偉力震懾塵寰,頓時風壓四野,雷落千萬。

  極招倏對,強大的衝擊力讓整個洞窟被夷為平地,對招兩人,在八方摧盡後,高下已分。

  「你永遠只能屈服在我之腳下,永遠,永遠!」

  「哈哈哈!!!」

  

  滿足得意的狂笑,流露出鬼方赤命此刻內心的喜悅,在王者的路上,他再一次戰勝了過去的敵人,更戰勝了過去的自己。

  「殺了我!」被踩在腳下的贔風隼,倍感屈辱,恨恨的說道:「我會再回來,只要你赤命不死,我贔風隼的魂,就永遠與你如影隨形。」

  「殺了你?哈哈哈,哪裡有這麼簡單,我要你生不如死!」

  狂笑聲落,只見鬼方赤命信手一揮,一根玄剛鐵鏈出現在掌中,然後將之套在了贔風隼頸上,「從今以後,你就是我赤命養的一條狗,我要你親眼見證,我每一刻的輝煌。」

  「我的眼,也會記錄你的衰敗,我這雙眼,註定也要看到你的死亡才會真正合上,赤命,你得意不了太久!」

  贔風隼忍受著屈辱,猶自發出了最深沉的詛咒。

  「我等著那一天,哈哈哈!!!」

  鬼方赤命不以為然的大笑著,隨即鐵鏈一拉,大步朝紅冕邊城的方向走去,而贔風隼則真如一條喪家之犬般被拖行而走,地面留下了一條深深的印痕。

  ···

  另一邊,莫昊天離開雲暝山澗之後,很快就回到了露水三千。

  正當他要走入之時,卻察覺到空氣有一股濃重的佛氣以及淡淡的紅氣,當即眉頭微皺,「哼,簡直也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吧。」

  無須細想,莫昊天便知道是誰來了,能同時兼具佛煞雙氣的人,只有赮畢缽羅,而且他不久之前還與其見過一面,對他的氣息更不會感覺錯。

  「鼻子這麼靈,我倒要看看你找琴箕要想說些什麼。」

  在前世劇中,赮畢缽羅之所以會來到露水三千,是為了調解赦天琴箕與御清絕之間的殺屬之仇。

  不過這一世,在他的插手之下,這樁死仇並未結下,那調解之事,自然無從說起。

  目中划過一抹寒冷,莫昊天斂去周身氣息,隨即放開聽覺,一探內中情況。

  而在露水三千之中,赮畢缽羅倚樹而靠,神情一派輕鬆悠然。

  赦天琴箕雅調奏彈,撥弦絲絲聲思思,一曲音揚多少痴。

  忽然,赦天琴箕停下縴手,目光看向聽得忘乎所以的赮畢缽羅,「一曲已盡,你收拾好心情了嗎?」

  只見赮畢缽羅睜開雙眼,踏著鬆軟的草地,緩緩走近,然後低頭看了一眼四病船琴,頗為詫異的說道:「我以為你多年不見,你仍舊深陷過往,沒想到此刻重逢,你的琴聲已經與以往有所不同了。」

  「但你卻還勘不破心情。」赦天琴箕素手撫過琴身,動作輕緩而又優雅,「是不能,還是不想?」

  赮畢缽羅身體微側,目中似有追憶之色,「不想,將人留在心間,才能讓過去永遠存在,也是這份勘不破的心情,才能讓我們在過去的琴聲中交契。」

  「......」

  牆外,聽到兩人如此對話的莫昊天臉色一黑,這種超乎一般友情的交談,簡直令他...

  「赮畢缽羅,哼!「

  醋意大發的莫昊天冷哼了一聲,也沒時間去生氣,生怕落下什麼,隨即又繼續側耳細聽起來。

  「你今日前來,應該不只是為了聽我彈琴。」

  「確實」,赮畢波羅大方的點了點頭,「此行除了來一會老朋友之外,還有一事想要向你說明。」

  「什麼事?」

  赦天琴箕神情微動,目光轉向赮畢缽羅,直接問道。

  「鬼方赤命遺落的紅冕王戒現今落在了燹王的手上,此人和赤命一樣,都有征服天下的野心,我擔心你到時候會猝不及防。」

  赮畢缽羅聲音溫和,話中飽含關心之意。

  「多謝你特來此相告,我會注意。」

  「嗯?」

  見赦天琴箕神情淡然,好似完全不為之吃驚,赮畢缽羅反倒暗自詫異了。

  此刻,他所不知道的是,眼前的琴箕不僅早就知道了這件事,而且她的魂元也已經被還回了己身,現在也是不受王戒控制的一員了。

  而且連上一任王戒之主鬼方赤命也無法以七元情誼來迫使她做事。

  更加不會想到,做這一切的人,就是他口中那個野心勃勃的莫昊天。

  「既然如此,那我就離開了,希望有機會能再聽到你的琴聲,請!」

  察覺赦天琴箕似乎並不擔心王戒新主人,又加之清楚對方能為,赮畢缽羅也不欲多言,便要告辭離開。

  這時,只聞赦天琴箕忽然問道:「你此番入世,是否會淌入武林這灘渾水之中?」

  「赮畢缽羅隨緣而行,天命若當如此,那我只好順天應命。」

  這時的赮畢缽羅並不清楚赦天琴箕話中真意實際上指的是莫昊天,而且即便知道,他也不會做出準確的答覆。

  畢竟,在他所承接的天命中,並不涉及莫昊天這個身在劇情之中但又超脫其外的特殊存在。

  「唉...」

  赦天琴箕聞言,微不可察的長嘆了一聲,心中忽然升起一種特別不好的預感,因為以她自己這段時日對莫昊天的了解來看,後者欲稱尊天下之心太明顯不過了,或早或晚,終究會對上赮畢缽羅。

  再暗自一比較兩者的實力,赦天琴箕覺得赮畢缽羅雖然強,但不過與自己在伯仲之間罷了,到時候對上...

  一瞬間,赦天琴箕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和解決這個難題。

  「後會有期了,請。」

  不知赦天琴箕為何突然失神,赮畢缽羅欠了欠身,隨即輕聲離去。

  離開之前,他的雙目中閃過一縷精光,好似察覺到了什麼。

  「你可以進來了,他已經走了。」

  就在赮畢缽羅前腳剛走出露水三千,赦天琴箕幽幽的對著一堵牆壁說道。

  在牆後偷聽的莫昊天一個趔趄,差點顛倒。

  「咳咳...」

  一陣綠光閃爍,莫昊天現出身影,臉上帶著尷尬之色,畢竟是聽牆根兒,而且還被抓了個現行。

  赦天琴箕脈脈的看了他一眼,扭身走到船琴旁,自顧自地摸著,一語不發,現場氣氛頓時更加沉默,也更加尷尬了。

  「看你們敘舊正歡,我也不好打擾,所以只好在外等候。」沉默半晌,莫昊天率先開口說道,對於偷聽這檔子事,他是堅決不會承認的。

  「嗯。」

  赦天琴箕淡淡的嗯了一聲,背對著莫昊天的唇角卻泛起了一絲笑容,雖然對這種行為很不喜歡,但後者偷聽過程中因心緒波動而導致的氣息泄露,又讓他覺得有些好笑。

  不過雖然又氣又笑,甚至是喜多於氣,但她也不會助長此風。

  莫昊天當然不知道赦天琴箕心裡現在在想些什麼,見她語氣冷漠,便心知踩了雷,只好躡手躡腳地坐下,等待美人氣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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