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路遇雙足
魔婆之淚海邊,莫昊天和龍戩二度會面。
而在暗處,一雙冷眼緊覷著正在交談的兩人,正是鬼方赤命最忠誠的部將--氐首赨夢。
「看來鬼方赤命對你救了素還真一事還是耿耿於懷啊,眼線都布到這裡來了。」莫昊天眼角餘光向外斜著一瞥,隨即又看向龍戩,揶揄道。
以他現在的實力,就算氐首赨夢隱匿之術了得,又怎麼可能瞞得過他的感知。
「鬼方赤命看似粗獷,但心思有的時候還是很細膩的,或許他是在等你出現也說不定。」
龍戩依舊是那副抱胸的姿態,好像並不在意被別人發現他和莫昊天私下有聯繫。
「等我麼?」莫昊天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你如此刺激他,就不怕他以後對你吩咐的事陽奉陰違嗎?」
「赤命最不喜歡欠人恩情,他心裡就算再不滿,也不會影響他的行動,反而還會更加賣力,以圖兩清。」
「看來除了我之外,你也在讓他準備解決琉金了?」
莫昊天馬上就聽出了龍戩的話外之意,但當下心裡卻是忍不住一笑。
前世劇中,鬼方赤命率人氣勢洶洶的前往金甌天朝,結果卻被區區的一壺鈷琉金封給逼退,著實讓他大跌眼鏡。
這種戰績,他不想笑都不行。
「雙管齊下,才是最穩妥,也是最快速的方法,琉金礦脈必須儘快消失。」龍戩排開雙臂,在空中激烈地揮舞著,「所以,你們兩人不要讓我等得太久!」
「哈,說實話,我也很想早點解決金甌天朝,但恐怕某人不會願意啊。」
莫昊天意有所指的輕笑了一聲,左手緩緩負在了身後,側頭說道。
話音剛落,便見一道偉岸霸氣的赤紅身影雄步而來,所過之處,漫捲猩紅烽火,「燹王,你說得沒錯,我的確不願意和你共事對敵。」
來者,除了鬼方赤命還能有誰?
「不要說得好像本王願意似的。」
莫昊天冷漠地撇了撇嘴,卻是不想再和赤命爭口舌之鋒了,反正贏了也沒絲毫的滿足感,甚至還有一種掉價的感覺。
「恩公!」只見鬼方赤命的目光越過莫昊天,直直地落在了龍戩的身上,「踏平金甌,我赤命一人就足夠了,根本不需要別人插手。」
「嘖嘖,真是好有自信的口氣,赤命,金甌天朝四面環海,易守難攻,我怕以你的實力,就算進得去,也出不來啊。」
為了給判神殛他們拖延時間,莫昊天繼續刺激著鬼方赤命,現在他還真擔心龍戩硬讓他和赤命聯手進攻。
而且他還沒法拒絕,畢竟···血誓還在呢。
「燹王,雖然你的激將法用得很拙劣,但我赤命不介意吃下,三天之內,我必定全面攻下整個金甌天朝!」
聽到莫昊天藐視的話語,鬼方赤命只感自己的尊嚴受到了侮辱,縱使明知是激將法,還是當即立下了『軍令狀』。
「那本王和主宰,就等你的好消息咯。」見鬼方赤命知計仍中計,莫昊天目中浮現一抹促狹。
「那你們就拭目以待吧!」
說罷,鬼方赤命凜然一轉身,腳踏無盡烈焰而去。
「恩公,你嘴上說著信任我,但實際行動卻出賣了你,等我將琉金之諾完成,就是你我生死之決了!」
「還有你,燹王,謀奪屬於我的王戒,此仇,我赤命也會向你討回!」
一步一步遠離魔婆之淚的鬼方赤命,心中的怒火不見減小,反而燃燒得更加熾烈。
「嗯...保持這種盛怒的狀態,或許三天之內,他真能成功攻下金甌啊。」望著鬼方赤命離去的背影,莫昊天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心裡忽然產生了一絲絲的忐忑。
不過,一想到劇情的力量,他心裡馬上就放心了,那點忐忑眨眼就散了個乾乾淨淨。
就憑鬼方赤命的實力和光環,還不足以與其抗衡。
念及此處,莫昊天轉過身,抬頭看向了龍戩,「既然赤命信心滿滿,那我只好先看他表演了,今天的談話,便到此為止吧,請!」
事情說完,莫昊天也沒了繼續留下來的心情。
既然鬼方赤命願意先去碰壁,他也樂意再等幾天,反正這也正好和他心裡的想法不謀而合。
莫昊天知道,鬼方赤命進攻金甌的行動註定會失敗,因為到時候他所面對的,不止有怪販妖市的判神殛等人,還有與之交好的素還真。
隨便哪一個,都足以讓他的第一次進攻折戟沉沙,無功而返。
接下來的進攻,才是真正覆滅金甌天朝的時候。
···
離開魔婆之淚後,莫昊天一路不慌不忙的朝著露水三千悠閒走去,心情很是輕鬆愜意。
因為現在武林局勢的發展情況和他心裡所想的並沒有太大的出入,這就意味著未來還是掌控在他的手裡的。
「接下來的重心,就要放在怪販妖市和罪域身上了。」
「而魔吞不動城那幫面具哥也快要登場了,嗯...等彩綠險磡一閉界,我便開始準備第二化身,到時候···」
就在莫昊天沉思之際,兩句詩號先後傳入了他的耳中。
「遍行萬水千山,石濺波攔,風卷葉纏;掃卻凡思落塵,漫洄迤路,無處沾染。」
「江水千映,殘月雙分,袖轉流光影重;憑濤盪興,恃夜抒狂,劍引穹華傾峰。」
伴隨朗朗詩號,一男一女兩道身影從天而降,恰好落在了他的正前方。
「卻塵思!縹緲月!」
怵見攔路身影,莫昊天眼一凜,三千銀綠髮絲隨風輕揚,冷視著眼前兩人,「嗯...這麼重的殺氣,看來是來者不善了,」
「閣下誤會了,我們今日並無惡意,只是想請閣下前往曇華無盛,一解好友鶴白丁腿上之傷。」
殺氣來自縹緲月,卻塵思身上倒是沒有半點殺氣,他說話的時候,身上甚至還流散出一股令人心神安和的氣息。
「喔......」莫昊天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蔑笑道:「你說的是之前那個不自量力的小道吧,技不如人,能留得一條殘命,已是孤對他的恩賜了。」
一聽解傷,莫昊天就知道卻塵思和縹緲月對他留在鶴白丁體內的綠元束手無策。
當初在論劍海外,若非素還真和赮畢缽羅同時在場,鶴白丁早就死透了。
現在還想讓他出手,莫昊天都不知道這個主意是眼前兩人中誰提出來的,簡直就是在侮辱他大反派,大邪魔的身份。
他可是殺人不眨眼的好嗎。
聽到莫昊天冷漠拒絕的話語,卻塵思眉頭一皺,「看來閣下是不願意隨我們前往曇華無盛了。」
「恭喜你,答對了,但是很可惜,沒有獎勵。」
「我早就說了會是這樣,跟魔人有什麼好談的,直接抓回去讓他給小道療傷就是了。」縹緲月很是傲慢的說道,雖然她明知眼前之人的實力很強,但她的性格就是這樣。
「閣下,那卻塵思只好得罪了。」
「哈,好啊,一刻的時間,盡展能為吧。」
莫昊天左手背在身後,右手食指向前勾了勾,正是當初鶴白丁與他之前做所的動作,甚至連話都說得差不多。
作為鶴白丁多年的好友,卻塵思和縹緲月兩人對他的習慣自然再清楚不過了,看到莫昊天這種赤裸裸的挑釁和嘲諷,心裡頓時更加不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