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欲阻大戰
金甌天朝，露天法場。
妖市之皇判神殛巋然靜坐，雙臂被巨大的鐵鏈束縛著，一身元功亦被完全封禁。
此時，龍戩大步流星地從外面走來。
「嗯...你是誰？為何眼中有如此強烈的殺意？」察覺有人靠近，判神殛兩眼驀然睜開，內心滿是疑惑。
「太久沒見面，也難怪你忘了，判神殛，你看清楚我是誰！」
說著，龍戩取下臉上半遮的面具，露出一張堅毅而俊美的臉龐。
「啊！」看清眼前之人的面容，判神殛神情震驚，隨即猝然起身，「果然是你，蟻裳顧命，龍戩！」
「怎麼，訝異嗎！」龍戩目中划過一抹冷冽，周身殺意如浪濤席捲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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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吾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如何，你是想將吾千刀萬剮，還是凌遲至死？你以為這樣就能讓吾服敗嗎？你只能取走吾的性命，卻取不走吾的尊嚴！」
判神殛冷笑一聲，並未露出絲毫膽怯，鏗鏘的話語，盡顯一代皇者威嚴。
「尊嚴？哈哈哈...」龍戩嗤笑一語，隨即右手高高抬起，聚氣於掌，「陰謀竊占妖市皇權的你，還有何尊嚴可言！」
「名正言順也好，陰謀竊占也罷，自古權力不都是這樣來得麼」，判神殛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況且，若非皇族內部出了內賊，吾又怎麼能顛覆妖市風雲。」
「內賊...」
龍戩聞聽此語，散去掌氣，若有所思地說道：「以你當年的功力，確實非我對手，如果不是背後那偷襲一掌，我也不至於無力反擊，說來，是誰暗中偷襲？」
「在妖市之中，敢對皇族之人動手，你以為還有誰呢！」
「果然是他，戰慄公！」
判神殛雖然沒有明言，但龍戩已然猜到幕後策劃之人，被封海底千年，他早就分析透了當年的陰謀，如今開口詢問，也不過是為了印證心中所想罷了。
「既然你早就想明白了這一切，就應該知道，憑你之能為，絕對無法從戰慄公的手中奪回妖市，甚至，你連踏入妖市大地都不可能！」
直至此時此刻，判神殛對戰慄公都還是無限崇服，再想到妖市外圍海域堅不可摧的琉金障壁，他更是絲毫不慌。
「我會讓戰慄公屈膝在吾腳下，至於你這條賤命就先寄在你的頭上，日後我會與你一戰，然後光明正大地取回妖市皇權！」
「哦？」判神殛雄眉一挑，顯然是沒料到龍戩會有這種做法，「現在不殺我，將是你此生又一個錯誤至極的決定。」
「我拭目以待！」說罷，龍戩負手離開了法場。
望著龍戩的背影，判神殛瞳孔深處閃過一抹幽森，「自以為是的虛假仁慈，只是透露你內心的軟弱，龍戩，這樣的你，即便打敗了戰慄公，最終也逃不脫被命運折磨的宿命啊。」
···
龍戩剛走出法場，就看見赮畢缽羅已經在外等候。
「你留在這裡，還有什麼事？」久年封解，心中雖然想要和赮畢缽羅多相處一段時間，但龍戩卻是還沒做好和後者相認的準備，只好故作冷漠。
「你...」赮畢缽羅看著近在咫尺的龍戩，又感受到了那股若有若無的熟悉氣息。
就在赮畢缽羅正欲開口詢問龍戩真實身份之時，素還真、金甌無缺、黃泉雪三人並肩走來。
「是你，素還真！」看到素還真三人走來，龍戩暗自鬆了一口氣，他此刻還真怕赮畢缽羅問出心底的那個疑惑。
「深海主宰，劣者在此恭喜了。」素還真對著龍戩欠了欠身，雖然是第一次見到龍戩的人形狀態，但從對方流露的氣息中，他也能輕易分辨其身份。
「哈，這也不是你所期待的麼。」龍戩笑了笑，說道。
「劣者當然期待主宰重見天日，只不過，這讓主宰破封之人，卻是讓劣者頭疼啊。」素還真揮了揮手中的白拂塵，意味深長地嘆道。
「燹王...的確值得你頭疼。」
龍戩點了點頭，卻是不順著素還真的話說，對方的打算，他又何嘗不知，但先前破除海底血咒封印之情，他已還清，現在雙方互不虧欠，他又怎麼會輕易許諾。
「看你身旁這位，應該就是金甌天朝之主，亨王吧。」
說著，龍戩的目光隨即從素還真的身上移到了金甌無缺之上。
「金甌無缺，見過閣下。」金甌無缺打量了一眼面前之人，客氣的說道。
「貴境吾已替其奪回，作為回報，琉金礦脈，我方已經摧毀。」
「唉，此事孤也知曉了。」金甌無缺神情複雜地點了點頭，儘管素還真在很早之前就給他透過底，他也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當事情真的發生，他心中還是難免為之傷感。
不過現在木已成舟，失去了礦脈的天朝有多脆弱，他很清楚，而且智囊藍燈子也隕命在莫昊天之手，值此人財凋敝的關鍵時刻，他也只好接受這個既定的事實了。
「亨王不必沮喪，天朝的情況我也略有耳聞，日後待我奪回怪販妖市，兩境便可開啟和平共處，互通有無的嶄新時代。」
「哈哈哈...如此，便再好不過了。」聽到龍戩許下承諾，金甌無缺臉色稍有緩和。
隨後，金甌無缺和黃泉雪暫時離去。
「為何不見赤王和燹王？」兩人離開後，素還真環顧四周，問出了心中疑惑。
「他們...」龍戩搖了搖頭，並未言語。
此時，赮畢缽羅上前解釋道：「赤命回紅冕邊城了，而燹王也和琴箕一同離開了，他們此刻應該在露水三千。」
「哦？」素還真神情微愕，卻是沒想到兩人都走得如此乾脆灑脫。
「素還真，我還有一個消息要告訴你，赤命臨走之前，和燹王定下了戰約，兩人七日後會在百里黃沙展開決死一斗。」
「決戰！」聞言，素還真神情突然轉變為震驚，但隨即又釋然了，「嗯...赤王和燹王兩人皆是心性果斷，行事霸道的絕頂高手，他們會有此決，亦在素某意料之中。」
說到此處，素還真話鋒一轉，「但兩虎相鬥，必有死傷，既然主宰決意復仇妖市，可否從中化解這段恩怨。」
「你認為鬼方赤命會敗，甚至...會死？」
龍戩此語一出，現場氣氛忽陷死寂。
良久的沉默之後，素還真表情極其凝重地點了點頭，「我承認赤王實力強大，可謂一世之雄，但劣者曾與燹王數次交手，對他的深不可測有深有體會，平心而論，若赤命沒有制勝底牌，此戰只怕凶多吉少。」
又是一陣靜到極點的沉默。
半晌後，龍戩輕嘆了一口氣，「話雖如此，但赤命的性格向來就是獨斷專行，既然他做出了決定，就絕不會輕易改變，即便是我也無法命令他，要阻止此戰...看來只能從燹王那邊著手了。」
說到這裡，龍戩搖了搖頭，「但我觀燹王對赤命的殺意同樣堅決，只怕他同樣不會輕易改變心意。」
聽完，素還真一對眉毛擰成了一團。
「赤命的野心雖大，但有深海主宰掣肘，尚可暫時令他停下侵害武林的步伐，倘若他七日後敗亡，失去了紅冕邊城這個強援，到時候燹王必將更加無所忌憚。」
「而異識和九輪天之禍又近在眼前，鬼方赤命的實力足可成為我方重要戰力，他絕不能死在燹王手裡。」
「這一戰，我必須阻止！」
想到此，素還真抬起頭，對龍戩說道：「主宰，劣者還要去紅冕邊城一趟，這便告辭了。」
「素還真，註定失敗的勸說，你又何必多此一舉呢？只要紅冕王戒還在燹王的手上，鬼方赤命就不會善罷甘休。」
「成敗與否，劣者總要試一試才甘心」，素還真一臉鄭重，隨即又問道：「不過，談起王戒，劣者還有一個疑惑想請教主宰。」
「哦？什麼疑惑？」
「紅冕王戒，是否和元初對戒有所關係？」素還真問完，便直直地盯著龍戩，從俠菩提的手札中，他知道元初對戒所蘊藏的力量是對抗異識的關鍵，同為王戒，他不得不懷疑兩者有什麼潛在的關聯。
「你猜得不錯，紅冕王戒本名應天王戒，乃是元初對戒中的一個，另一隻叫做開天皇戒，此兩戒，都來自怪販妖市！」
「果然！」素還真心頭一沉，此刻，他不禁懷疑莫昊天早就知道了元初對戒的存在，「那主宰可知開天皇戒又在哪裡？」
「開天皇戒麼...」
龍戩目光有些迷離，似是在回憶往昔，片刻後又恢復了清明，「我也不知開天皇戒現今在誰的手裡。」
「這樣麼...」素還真低喃自語了一句，心中暗思道：「假設燹王真的知曉元初對戒的存在，那或許可以從千玉屑那裡打聽消息，不過他如今已投入燹王麾下，就不知他是否願意透露一二。」
「唉，當務之急，還是先想辦法勸說鬼方赤命取消此戰，關於元初對戒，只能暫時擱置了。」
知道多想也是無益，素還真只好將腦中雜思拋去，畢竟現在異識還沒有出現，他還有時間來釐清這其中的疑雲。
隨即，素還真告別龍戩和赮畢缽羅，急急朝著紅冕邊城而去。
同一時間，莫昊天也來到了皓足縹緲月所居的曇華無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