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再次指點玄黃窮道


  此刻,紅冕邊城內。

  龍戩緩緩踏入,環顧著蕭索的大殿,不由感嘆道:「幾多歲月飲風涼,總是春秋消磨深,故殿依稀景仿佛,人事已汰徒留恨。」

  「赤命,我曾嘲笑你的為王之道,如今我卻淪落到這種地步,你我,不過殊途同歸啊。」

  看著孤懸於大殿正中央的王座,龍戩目露無盡哀傷。

  就在這時,一道淺淺的腳步響起,來人自然就是黯翼飛宵。

  「魔息的代言人,你飛鴉傳信於我,要我來此地相會,是為何事?」

  本來背對著黯翼飛宵的龍戩緩緩轉過身,隨手輕揮,一封泛黃羊皮卷出現在兩人中間的石桌上,「此密卷為先祖所收藏,乃當初魔息藏於鳳唄山的九輪天密卷,我要你將之翻譯出來。」

  「翻譯?」黯翼飛宵眉頭輕皺,問道:「你有什麼目的?」

  請到s͎͎t͎͎o͎͎5͎͎5͎͎.c͎͎o͎͎m查看完整章節

  「剷除藏魂家的力量!」

  「呵......」

  聞聽此語,黯翼飛宵冷冷一笑,好奇道:「你身具魔息之胎,以魔息能力,仍無法助你解讀此卷嗎?」

  「魔息與我的關係,只是寄胎,並非掌握我的意識,而且我也不容許他這樣做!」

  「既是這樣,那我有什麼理由要幫你?」黯翼飛宵背過身,冷冷說道。

  同時,黯翼飛宵心中也在快速打著自己的算盤,龍戩的表現,讓他懷疑魔息根本無法影響對方的思想,那關於如何用魔息之力補足開啟通道的需要,他必須想出解決的辦法。

  「生命存續,是你唯一的理由!」

  話起之時,整個大殿的氣氛為之一變。

  「威脅,不是這次交易的好開始,我這個人只接受利誘。」

  「哦?」

  龍戩沉吟一聲,本想拒絕,但他深知若不取得毀滅雙戒之法,在對上玄黃窮道時就會處於劣勢,甚至敗亡。

  思索片刻後,龍戩開口問道:「那你想要什麼利益?」

  「很簡單。」黯翼飛宵轉身過,臉上浮現一抹計謀得逞的笑容,「我幫你翻譯密卷,你協助我開啟九輪天通道。」

  「這不可能!」

  聽到這個條件,龍戩直接拒絕,雖然他深受魔息的影響,但尚且還能保持自主,自然不會坐視九輪天的降臨,因為他很清楚,九輪天一旦降臨,苦境就會變成下一個妖市。

  「那交易破裂。」

  說完,黯翼飛宵作勢就要離開,卻聞龍戩冷哼道:「我的底線就是不作為,如果你敢踏出此地,那我會將九輪天攪得天翻地覆,而你,就是頭一名被誅滅之人!」

  威脅的話語一落,龍戩周身魔氣躥騰,瞬間充盈整座大殿。

  再度被人以命相挾,黯翼飛宵目中划過一抹濃濃的慍色。

  就在雙方僵持一刻,龍戩心臟中的魔胎驀然跳動了幾下,隨即一陣奇音擾耳,似是九輪密咒傳音。

  黯翼飛宵心領神會,假裝被逼無奈,嘆道:「好吧,我為你翻譯!」

  ······

  而在同一時間,莫昊天則是再度化身神秘黑衣人,來到了殘破不堪的金甌天朝。

  「如何?我給你推薦的那名琴者還滿意嗎?」

  一步踏入鬼氣森森的藏魂大殿,莫昊天壓低了嗓子問道。

  「不差,但只可惜沒能錄下完整的閻王曲。」

  再次見到神秘人出現,玄黃窮道言語之間藏著幾絲試探的意味。

  「燹王的擾局,確實令人意外,但兩闕的鬼響,也勉強能配合你之鬼舞。」莫昊天不漏絲毫馬腳,沉聲說道。

  「閣下遠道而來,諒必不是為了和本座說這些吧。」

  「當然,我此行是來告訴你一個消息,一個,關乎你性命的重大消息。」斗笠之下,莫昊天的嘴角微微翹起。

  「哦?那本座只好洗耳恭聽了。」玄黃窮道不以為然得笑了一笑,顯然並未將莫昊天的話放在心上。

  莫昊天早知道玄黃窮道的自負性格,當下也懶得和一個『死人』計較,隨即將龍戩正在謀劃破壞元初對戒一事道出。

  雖然他並未親眼看到這一幕,但在前世劇中,龍戩就是這麼做的,而黯翼飛宵現在還活著,龍戩只要不傻,就一定會想辦法和對方達成『共識』。

  「元初對戒豈是想毀就能毀的?龍戩註定會又一次失敗。」玄黃窮道轉過身,幽幽說道。

  「自信是好事,但過度的自信只會讓人變得盲目自大,就好比元初對戒的真正來歷,你又知曉幾分?」

  莫昊天冷冷笑道,如果不是為了計劃,他才懶得提醒玄黃窮道,和這種小村子裡來的莽夫交談,真是足夠令人崩潰的。

  「還有,如果你想確保萬無一失,可以選擇將葬神之野作為與龍戩決戰的地點,那裡天然充滿陰邪鬼氣,和你的功體很合適,言盡於此,信不信在你,請!」

  說完,莫昊天轉身便走,他實在難以繼續忍受玄黃窮道的傲慢了,好在這也是他最後一次和對方面對面交談。

  無論稍後玄黃窮道與龍戩的戰鬥結果如何,反正前者是必死無疑的。

  「難道龍戩真有辦法毀滅這對聖戒?」

  看著莫昊天離開的背影,玄黃窮道陷入了深思,心中本不在意,但念及對方之前的幫助,他又隱隱感覺自己確實對元初對戒的更深層次來歷並不了解。

  此時,慎不害也察覺到了玄黃窮道的猶豫,上前說道:「窮主,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如果此人所說是真,到時雙戒真的被龍戩毀去,不僅窮主自身實力會受到影響,而且那批鬼武猇鎧同時也將失去不滅之身,這恐怕會藏魂家的大業啊。」

  「本座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哼,我就看龍戩能耍什麼花樣。」

  只聞玄黃窮道冷哼一聲,對慎不害吩咐道:「害兒,去向龍戩下戰書,就說本座五日後,要與他在葬神之野一決生死!」

  「是,窮主!」慎不害點了點頭,隨即恭敬退下。

  而在金甌之外,莫昊天脫去黑衣黑斗笠,恢復成本來面貌,回頭看了一眼,自顧自地笑道:「玄黃窮道,你與龍戩,註定都是輸家啊,哈!」

  ······

  武林另一邊,得到金獅相救,不了情危急解除,雖然受了傷,但好在並沒有性命之危,

  此刻,荒蕪的小山丘上,兩人相對而立。

  「我勸你還是不要冒險去探查逆三教的虛實,免得白白浪費性命。」

  縱使面對好朋友,金獅的性格依舊直來直去,一如他的刀法。

  「哈,為了三教,冒點險,流點血,也是值得的。」

  不了情笑了笑,對於眼前之人的身份,他早已猜出,而此刻他也穿著掩藏身份的夜行衣,倒是覺得頗為有趣。

  「隨便你,但願你每次都有這麼好的運氣,告辭!」

  說罷,金獅傲然轉身,揚長而去。

  待金獅走遠後,不了情褪去夜行衣,此刻,他的一襲白色儒袍幾乎半邊都被鮮血浸紅,顯然剛才受的傷並不像嘴上說的那樣輕巧。

  回到二十四嶺天地琴後,不了情自己給自己做了包紮,就在這時,江南無路走了進來。

  看到地上染血的衣袍,江南無路嘆道:「看來樵煙客他們是凶多吉少了。」

  「戰中出現了一名渾身上下鬼氣異常強烈的高手,抱歉。」

  「該說抱歉的應該是我,是我的情報收集得不夠詳細,看來逆三教之中還隱藏著不為人知的高端戰力。」

  「那下一步你想怎麼做?」

  兩人都不是喜歡哀嘆埋怨之輩,很快便轉入了正題。

  「再過五天,便是古龍稀所說的葬神之野有任務的時間點,他對此很重視,想來葬神之野在那一天會有大動作,或許咱們能藉此探得更多逆三教的信息。」

  說著,江南無路從背後摸出一份畫卷,「這是我所繪的神機肖像圖,勞煩你將它轉印幾份給正道,我還要繼續去監視古龍稀的動向,請!」

  握著手中重要的畫卷,不了情隨即將其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後暗自想道:「還有五天麼...便先去將那樣東西取回,再聯絡三教也不遲。」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