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算計


  沈拂淡定坐直身體,理衣冠,像是剛才有辱斯文的人不是他一樣。

  「看夠了沒?」

  微微側過臉,瞥了眼身後眾人。

  沒有開口,神情各自尷尬,謝鳴身為琴莊莊主,勉強出來打個圓場:「沈兄說笑了,我們什麼都沒看見。」

  小和尚直搖頭:「出家人不打誑語,謝施主你明明眼底存有意猶未盡。」

  在場武林豪傑心中只有一個想法:什麼樣的師父教什麼徒弟。

  三皇子也在人群當中,方才他們爭執的正厲害,轉眼間就發現沈拂不知道什麼時候遁走了,他打著對方可能是要挾侍衛一派胡言,現在畏罪潛逃的旗幟氣勢洶洶找上門,誰料到一進來就看到一副你儂我儂的畫面。

  一個有意討好三皇子的人上前:「這位公子,這小和尚叫你師父,在下沒猜錯的話,你也是出家人。」

  

  「就在剛剛,我還俗了,你有意見?」

  話憋在嘴裡說也不是咽也不是,要不要還俗是人家的個人意志,他又不屬於少林寺,誰能有理由出手干涉。

  「蕭蕭,有人偷看我們接吻。」沈拂恢復一副柔柔弱弱的書生狀。

  蕭燃冷眼看著他的表演。

  沈拂靠近他,似乎是要接吻的徵兆:「現在還有不長眼的人在看。」

  手上動作先於理智,蕭燃忍不住伸手觸摸他的臉,比上好的羊脂玉還要細滑。

  「既然你都說了不長眼……」

  劍光一閃,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剛才出頭之人發出一聲哀嚎,捂著只剩血窟窿的左眼眶慘叫:「我的眼睛!」

  血濺三尺,在場人皆是又驚又怒。

  蕭燃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濺出的血不少都濺在了三皇子的衣服上。

  「蕭教主,你未免過分了,這裡可是琴莊的地盤,你堂而皇之害人……」

  蕭燃餘光一掃,「你的舌頭很靈活。」

  那人頓時閉嘴,一時竟無人敢上前理論。

  「天音教久不在江湖上活動,如果有人忘了,我不介意提醒他一下。」

  **的效果對於這些江湖人不是一般好。

  三皇子都不敢再出聲,誠然他可以用皇子的身份壓蕭燃一籌,但如果對方不吃這套吃虧的還是自己,這魔頭行事肆無忌憚,想殺就殺,萬一真對自己下手,又有誰能護住他?

  見眾人皆是沉默,蕭燃冷笑一聲,袖袍一甩,門重重合上。

  密閉的空間只剩他們二人,蕭燃臉上的冷意褪下,收起劍視線移到其他地方,大概也沒有想好怎麼面對沈拂。

  「要不我們繼續?」沈拂躍躍欲試,完全是想到什麼做什麼。

  單身了根本數不過來多少年,偶然嘗到接吻的滋味,略感神奇,沈拂還想往深里再探索些。

  蕭燃被他蠱惑的意動,實在是剛才的滋味太過美妙,沈拂像只刺蝟一樣,誰靠近就會扎誰,但他的唇瓣是極致的柔軟。

  沈拂自己送上門,蕭燃身子微微一僵,爾後兩人便瘋狂地擁吻起來,沈拂的舌頭相當靈活,在他口中肆虐,蕭燃的性子更是不會讓其他人掌握主動權,一吻結束,兩人的嘴角皆是帶著血絲。

  蕭燃深吸一口氣,用了極大地意志力停下不再繼續。

  若是現在發生什麼,他就不可能再去修煉《天魔殘卷》。

  【系統:這位少俠居然為了練武功放棄你的**,實乃我輩楷模。】

  被一本還沒到手的武功比下去,沈拂心情正是不爽的時候,「回去後我們再好好聊聊。」

  系統瞬間保持沉默。

  「沈拂。」蕭燃抓住他的手,兩人的指尖皆是冰涼:「等我。」

  沈拂面色陰沉,等你魔功大成血洗江湖麼?

  「今天我就把話撂到這裡,要麼現在做,要麼一拍兩散。」他竟是直接拔出了蕭燃身上的佩劍,威脅式地補充道:「我說的一拍兩散的『拍』是鼓掌那樣的拍。」

  蕭燃目露不解。

  沈拂親身給他掩飾,鼓掌發出啪啪啪的聲音。

  起初蕭燃沒有明白他的意思,等沈拂手掌都拍疼了,突然意識到什麼,臉倏地一下有些泛紅。

  「選吧!」沈拂眼神中透露著凶光。

  蕭燃哭笑不得:「不都是一種結局?」

  沈拂溫柔地貼近他,一起靠近的還有冰冷的劍尖。

  蕭燃對沈拂第一次有反應是當初在寺廟中,沈拂貼緊他的身體,剃刀卻抵在喉嚨處,現在場景類似,硬要說不同的話兩人的姿勢更為曖昧。

  沈拂明顯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笑得邪性:「你的身體已經替你做出了選擇。」

  「快來人,不好了!」

  沈拂繼續手上的動作:「不用理會,我們做我們的。」

  蕭燃抓住他不安分的手,「去看看,應該不是小事。」

  沈拂惋惜道:「還差一點。」

  再給他半個時辰多好。

  蕭燃被他的語氣逗樂,拉著人往外走:「差的就多了。」

  不久前門口還聚集著不少人,現在竟是一個也沒有,沈拂用輕功往燈火最亮的地方飛去。

  一片混亂,他甚至找不到落腳的地方。

  「快叫大夫!」三皇子將聖女抱上床,心下一片冰涼,他清楚地感覺到皇妹氣息相當微弱,幾乎探查不到。

  沈拂走過去,「發生了什麼事?」

  出了這麼大的事,沒人還會再去想沈拂和蕭燃的關係,旁邊人嘆氣道:「聖女不甘受辱,趁著我們剛才離開的功夫懸樑自盡了。」

  沈拂對這個說法嗤之以鼻,這女人心智極其堅定,事發後立馬想著去算計,怎麼會輕易自殺,瞄了眼人群中看似著急的謝鳴,沈拂心下有了答案。

  大夫匆忙趕到,放下藥箱,便去探查情況,很快就得出結論,搖搖頭道:「用珍貴藥材可以吊著她的性命,但這位姑娘怕是很難再醒來。」

  三皇子一把抓住大夫的衣領,「很難醒來是什麼意思?」

  大夫呼吸不暢,腳尖踮起費力呼吸。

  謝鳴及時幫助大夫脫困,賞了一筆錢財算是安撫。

  「公主畢竟是在我琴莊出的事,不怕三皇子笑話,在下仰慕已久,想要求娶公主,還請殿下批准。」

  他的語氣真摯,眼中透著無悔,在場不少女孩子都被感動,公主現在就是個活死人,他居然還願意娶。

  沈拂退到人群外圍,拉著蕭燃到大樹底下咬耳朵:「你這朋友心是真的狠。」

  「何以見得?」

  「聖女出事八成是他派人下的黑手,現在人不生不死的,嫁到琴莊,估計永遠只能躺在床上,」沈拂靠的太近,唇瓣幾乎貼在蕭燃面上,說一句話像是無形中在對方臉上淺啄兩下。

  「至少三皇子此行的目的達到了。」

  沈拂用怪異地眼神瞅著蕭燃,沒多久便莞爾道:「謝莊主高風亮節,不願意三皇子受累,肯定還會順理成章將聘禮留下。」

  三皇子算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突然,沈拂耳朵尖動了動,捕捉到一絲微弱的笛音。

  蕭燃:「是我手下的人。」

  說完,身形一閃,已是不見蹤影。

  沈拂沒有跟上去,看著昏迷的聖女還有『深情』的謝鳴,搖了搖頭,回房間準備休息。

  樹林裡陰風陣陣,幾個黑衣人站在隱蔽的地方,看到蕭燃後單膝下跪:「參見教主。」

  這些人都是經過千挑萬選選拔出的人才,武功一流,觀察力也很是敏銳,其中一人擔心道:「教主可是中毒了?」

  「何出此言?」

  「教主的臉色微醺,身上卻無酒香,證明不是喝酒所致,目光略有渙散,嘴唇有些腫,而且從來時起,教主就顯得心神不寧。」

  聽到『嘴唇腫』的時候,蕭燃的表情有了微妙的變化。

  「留你做暗線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剛才說話之人打了個寒顫,莫名有股危機感。

  「收起你的揣測,本座沒有中毒。」

  黑衣人不知內情,聽到教主無礙,放下心來。

  說話的同時,蕭燃腦海中不由回憶起和沈拂熱吻的一幕,唇部有種酥麻之感。

  「事情進行的如何?」

  「回教主,我們在地牢里安插了人手,據他傳過來的消息,天下第一巧匠單獨關在一個地方,平時沒有人能接觸到,還有一個不太好的消息,聽說天下第一巧匠已經時日無多。」

  一旦人死了,什麼消息都休想套出來。

  蕭燃:「現在劫獄有多大的把握?」

  「五成。」黑衣人道:「如果能想辦法和巧匠取得聯繫,裡應外合可以提高到八成。」

  天下第一巧匠不是白叫的,他對地牢的結構很是清楚,當初被抓不過是因為武力太弱。

  「想辦法,實在不行,從獄卒身上下手。」

  「是。」黑衣人悄悄抬眼,心裡嘀咕:怎麼越看越覺得教主的嘴唇腫的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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