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景悄悄聽著他的話,字字誅心。
她的眼淚早已決堤,她的聲音早已哽咽。
她知道宋朝可能會想她,可能會等她。
但是萬萬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方式。
她目測了一下柜子里的照片,大概也有2000多張吧……
滿滿一柜子……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也不來找我?」
宋朝吻了吻她的額頭,抱著她。
「我不打破這個僵局,是因為我懂你,我懂你的驕傲,懂你的高傲,懂你的所有,所以我只默默的等你,我想知道你什麼時候也才能懂我,什麼時候才能主動向我走來,只要你主動向我走一步,其他的路我都背著你走。」
他又說:「我不主動去見你,也不是因為你不重要,是因為我不知道在你心裡我重不重要。」
「重要,特別重要,特別,特別重要。」景悄悄連忙回答他,她怕,她怕晚一秒鐘回答,她的宋朝會傷心,會無助。
重要啊,特別重要啊。
重要到,我的畫冊里全都是你的樣子。
重要到,我的手機屏保五年未換。
重要到,你的朋友圈,我一條一條看了無數次。
重要到,我和尚旭吃飯,只為了多聽一些你的消息。
特別特別重要,你是我灰暗人生中唯一的光。
是我唯一的救贖。
「可是,這些糖,很早之前的,都過期了。」糖過期了,人呢?
景悄悄抱著他的脖頸,緊了兩分:「沒關係,宋朝,糖過期了,我回來了。」
糖過期了,我回來了。
還好,為時不晚。
還好,我們未變。
還好,你還愛我。
還好,我也愛你。
從未改變。
宋朝抱著她,往前走了兩步,把她壓在了身後的床上。
他的心臟開始「撲通撲通」亂跳一氣。
「寶兒,寶兒,寶兒。」他開始胡亂的吻她,從頭髮,到額頭,到眼睛,到鼻子,最後纏綿在嘴巴。
他一聲一聲的喚這個讓他似乎夢魘纏身的名字。
景悄悄攀著他的脖子,迎合他的吻。
舌頭靈活的鑽進來,汲取著她四周的空氣。
突然,他的眼睛看到了什麼……
然後……
他停住了動作……
她心臟的位置。
「這是?」
她知道他問的是什麼,「是我離開第一年,你生日的時候,也是我……特別想你的時候,我送你的生日禮物。」
宋朝的眼眶開始酸澀,他一下一下的摸著那個紋身。
SZ
宋朝。
是他的名字。
她的心裡,一直都是他。
他低頭吻上那個紋身,他聽到景悄悄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
一句,讓他熱血沸騰,無法忍耐的話。
他回答她:「不算,只紋身還不算。」
「那……怎樣才算?」
他的聲音染上了一絲欲望,混著沙啞的嗓音,脫口而出:「我教給你。」
鏟子早已被他放在了柜子上,他把她壓在身下,坐直身子脫掉圍裙。
在她洗澡的時候,他在客房也洗過了,他單手脫掉家居服,露出結實的上身。
其實他身材勁瘦,腹部曲線分明,他似是經常健美健身,還有四塊腹肌。
他似是有點熱,汗珠從他的胸膛頃刻而下,他俯身,雙手撐在她的雙側。
他吻上那個紋身,那是她愛他的證明。
一眼認定的人,好像真的挺難忘的。
你相信嗎,真的會有人隔了好久,還是很喜歡你。
一如最初。
「寶兒,別再離開我了。」
再來一次,我真的會瘋了。
我說真的。
她有些害羞的伸出手,攀上他的後背。
好燙。
他全身像著了火一樣,發燙。
「嗯。不離開了。」
不離開了,再也不離開了。
這一刻,我才真正明白,我的宿命不是黑暗。
黑暗只是給我指了一條明路。
我的宿命,是你。
是宋朝。
他的唇過之處,都像著了火一般。
箭在弦上,一觸即發,可是關鍵時刻他還是停了下來。
用沙啞的嗓音,問著最溫柔的話:「寶兒,可以嗎?你如果真的決定不會再離開我的話,我想要你,完整的要你,可以嗎?」
雖然不知道你今天為什麼會來找我。
但是我怕,我怕只是你的一時衝動。
我怕你會後悔。
如果你會後悔的話。
我就不能毀了你。
這個時候,他還在小心翼翼的為她著想。
她的心裡,一陣觸動。
沒有回答,她抬起身子,吻上他的唇。
她想用行動告訴他。
只要對方是他,她願意。
最後一點理智崩塌,雨水打在窗戶上,滴滴答答的,光影交錯在他的臉上,此刻他開心的就像是一個討到糖的小孩子。
結束後,宋朝的後背都是紅色的抓痕。
他也沒有惱,把她摟在懷裡,笑著調侃她:「寶兒,你這太狠了,謀殺親夫啊。」
景悄悄累的不想理他,在他懷裡閉著眼睛假寐。
緩了一會兒,宋朝有些乞求的聲音響起,還帶著一絲絲欠揍,「寶兒,你看,剛才咱倆好不容易找到感覺,不趁熱打鐵熟悉一下,是不是有點可惜。」「我想,咳咳,可以嗎?」
他直接翻身而上。
哪裡等她回答了。
強取豪奪……
禽獸……
黑暗中的宋朝一改常態,仿佛化身為一隻永不知倦的惡狼……
錯。
是餓狼。
在她的不斷聲嘶力竭的哭喊中伴著他的一聲悶哼,終於結束了。
可能是真的有點累了,她最後在他懷裡直接睡著了。
他的懷抱對她似乎有種魔力。
之前她就有輕微的失眠,五年前他們分開後,更加嚴重。
但是好像只要有他在,她就會睡的非常安穩。
他的手一下一下的拍著她。
吻掉她的淚痕。
她哪裡知道,他是在確認這是不是夢。
聽到她的呼吸平穩,他輕輕的從床上起來。
下樓拿過手機,給李淵打了一通電話。
新婚之夜的李淵,很是不爽。
「朝哥,你真是我大哥,你知道今天是我新婚之夜嗎?」李淵苦哈哈的抱怨。
宋朝毫不客氣的拆他的台:「鬧什麼鬧,你老婆懷著孕,你能幹什麼?」
得……
你是大哥!
你厲害。
「你直接說什麼事吧。」李淵不想理他了……
宋朝這個狗……說話毫不留情。
不能幹什麼,就不能抱抱自己媳婦嗎?
本來就不能那啥……
偏偏還得提醒他……
憋氣。
「明天你幫我辦件事…」
宋朝說完,李淵有點沒反應過來。
「你和景冰冰和好了?」
宋朝糾正他的措辭:「我們一直都沒有分開過。」
「朝哥,你得幻想症了吧,你們分開了五年,你跟我說沒有分開過。」
宋朝,一字一頓,字字發自內心:「心在一起,靈魂就不會分開。」
李淵表示……
你厲害……
感情這五年,你一直在和靈魂談戀愛……
掛斷李淵的電話,宋朝又打了兩個電話才回房間。
景悄悄睜開眼睛的時候,雨已經停了,陽光照射進來,打在落地窗上。
她的頭枕著他的手,這樣睡了一夜?
不用問他酸不酸。
他肯定會說不酸。
抬頭看向他,那雙絕帥的桃花眼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他的眼下似有一圈淡淡的烏青。
「你……一夜沒睡嗎?」
「嗯。」他點了點頭。
宋朝抱著她,塞到他的心臟處。
景悄悄挪動了一下頭,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才開口問他:「為什麼不睡啊?」
她聽到頭頂上方傳來的聲音,那麼害怕,那么小心翼翼。
那麼讓人,心疼
「我不敢睡,我怕這是夢,我怕我睡醒了,你就不在了。」所以,他抱著她,眼睛一瞬不移的看了她一整個晚上。
她伸出手回抱住他,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堅定:「宋朝,我不會再離開你了。」
至少,從昨晚到現在,我的勇氣,還在。
又抱了她一會兒,宋朝讓她先起床,他自己去樓下準備早餐。
然而,她站起身那一刻……
好想收回她剛才的話……
她全身像被折了一樣疼……
宋朝昨天晚上就差把她拆骨入腹了……
這個宋朝……禽獸。
坐在床上,她緩了一下,才去洗漱。
剛才洗手間出來,宋朝推門而進。
她瞥了他一眼,沒好氣的瞪著他。
宋朝,不自然的摸了摸鼻……
他剛才是真的著急給她做早餐嗎?
當然不是……
他是怕挨揍……
不過,他太了解景悄悄的性格,在之前多次的實戰演習下,他當然知道怎麼給她順毛。
請開始你的表演……
「寶兒,我錯了,別生氣。」
「寶兒,我這不是沒忍住嗎,我下次不這樣了。」
捕捉到她的眼神……
「不是,不是,是絕對沒下次了。」
「寶兒,寶兒,別生氣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昨天晚上就後悔了,一晚上沒睡,就怕你生氣。」
得……
最了解她的還是宋朝……
一晚上沒睡,都拿出來做擋箭牌了。
你不睡,又不是我不讓你睡。
還拿我當五年前的我,人還不會成長了嗎?
下一刻……
「知道了。」拿他沒辦法……她也不忍心,和他生氣。
「走,寶兒,我帶你去個地方。」
宋朝這麼狠?
昨天晚上沒吃飯,還被他吃……
一大早不給她吃東西。
還要帶她去哪裡?
下一刻……
她就知道了,他說的,是哪裡。
眼睛驀地睜大!
宋朝帶她去了一間房間。
她以為是客房……
進去之後……
衣帽間。
竟然都是女生的衣服……
還有一個珠寶櫃。
「……」她應該說什麼?
「寶兒,這都是這幾年我看到好看的,就給你買了下來,都放在這裡了。本來以為還得等段時間,再給你看的。」
景悄悄聽他的意思,好像是……「我來早了?」
「不是,不是,你來晚了都,我都等5年了,望眼欲穿的。」
恨不得抽死自己……
說的什麼話這是……
一緊張就不會講話了。
景悄悄看著滿滿一屋子的衣服,有些心塞。
竟然,都是黑色的。
黑色的衣服還能找出這麼多樣式。
宋朝,真的很懂她。
找了一套衣服穿上,下了樓。
宋朝正在從廚房往餐桌上端食物。
落了座,陽光照進屋裡,她看著宋朝在廚房裡忙碌的樣子,有些不敢相信。
原來,這就是生活。
原來,這才是生活。
吃飯的時候宋朝給她扒了一個水煮蛋。
水煮蛋……
五年沒有碰過了……
她永遠忘不了,宋朝跟他說,這個雞蛋是母雞下的,有營養。這句話。
離開以後,她再也沒有吃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