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回家
第二天我帶著她們倆去商場隨便買了點東西,出來一趟空手回去太不厚道。
晚上趕到車站,滿場黑壓壓的一片腦袋,當我聽到一堆打工回家的人說著我熟悉的家鄉話的時候我心裡狠狠滿足了一下,雖然半年了,但聽到熟悉的老家話,心裡真是特別高興,我走上前問一個大高個:大哥,是平邑的不。
大高個轉過頭來:是,夥計平邑的?
恩,幾點走?
一霎就走,一霎就走(註:一霎就是一會的意思,老家話。)
噢,一霎是幾分鐘,上次那一霎霎了我兩個多小時。
一霎就走,一霎就走。
……
隨後我們坐在椅子上等了半個小時上了車,上車時候的陣勢不比擠公交車差多少,我應用到了足球場上的各種姿勢犯規動作:使絆子、掐大腿、摟腰、抱脖子、肩頭頂、屁蹲踹,終於搶了仨座,過年回家真他娘太不容易了。
秦楚和盈盈幾乎是在車前愣著看完完成這一系列動作,當看到我滿頭大汗的沖他們揮手的時候她們倆才反應過來上車,這種搶車座的事情女孩是基本完不成的,身體技術經驗都不到位,很容易深陷人海不能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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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車後盈盈對我豎起大拇指:章清,你不練摔跤可惜了,剛才你給擠下車的不下五個。
我不拼命咱就得站八個小時!我沒好氣的對盈盈說,幹這事雖然是寒磣了點,但是計劃生育壓力所迫,我沒有能力對抗。
長途的臥鋪跟火車的臥鋪有點不同,各有所長所短,火車上的臥鋪平穩些,不會激動的轉彎,只不過轟轟的車輪聲影響了不少人,大巴的臥鋪噪音小點,但時不時的減速或者拐彎,要是路上碰到個猴子小雞啥的還要急剎車,沒準你正躺著呢,一下就坐起來了,綜合來講,還是火車舒服點,火車就如同妓女,上的人多,行事穩重但噪音太大。
我有個最大的優點就是不懂什麼叫失眠,無論什麼狀態下我都能安然入睡,剛上車時認識的不認識的都在大聲聊天,過年回家是他們最開心的事,我不反感,相反,聽到熟悉的鄉音我很親切,聽著他們討論這一年的辛苦經歷,痛苦或開心的事,我的心裡也美滋滋的,聽著鄉音入睡,做了十來個夢後醒了,一看手機才兩點,起身看看旁邊,盈盈睡的正酣,秦楚則是看著窗外不知道在琢磨什麼,我伸手拍拍秦楚:沒睡?
秦楚轉過頭來,不明亮的燈下我看到她的微笑:恩,睡不著,看看外頭。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跟我一起還用掩飾麼。
她苦笑了一下:過年都沒地過,我不知道這算是什麼樣的命運。
這不是有地過了麼,別多想了,我家就是你家,有酒一起喝,有肉一起啃,你要是嘴大你就跟我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可惜這基本不可能了。
秦楚聽聞我話笑了,每次聽你說幾句話心裡都特別平靜,那我也躺會吧,晚安,清。
聽到她說出清,我的心裡沒來由的顫了一下,隨之心如止水,看到月光透過玻璃落在她傾城的容顏之上,我呆呆的看了半天,不是只有脫光衣服的女人才算藝術品。
迷迷糊糊我感到有人在掐我大腿,起身剛要大罵,一看是盈盈,氣消了不少:你大晚上的不睡覺掐我腿幹啥?
你瞪著你的大眼看看現在幾點了盈盈鼓著小嘴氣沖沖的對我說。
我一看時間,都六點了,那也就是到家了?外面還黑著,我起身一看,整個車上都空了,就剩下我們三人,司機在那一個勁的按喇叭:夥計,你到底想幹麼啊,你還想接著回北京?
我跳下床,秦楚在床邊坐著靜靜的看著我,我摸摸腦袋正要說話,突然一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聲音響起:小清在不在車上?
正是我力推千斤的老爹,我一激動就喊出來一句:我草,爸。
我爸探出頭來:小子你長能耐了吧,敢跟我這麼說話。說完擄起袖子向我走來,我從小是挨打長大的,不過我爸基本上是不動手的,打過我的幾次我都銘記於心,一般我挨揍都是我媽掌的掃把,她氣急了都是沒頭沒臉的沖我招呼,我爸通常都是在旁邊指揮:你別打腦袋,往下,往下,不對,再往左,打那回頭對腰不好,又打錯了,你起開,我來!看著點。
第一次這麼久不見爸媽,我爸擼著袖子走過來時候我看到他平日穩重的臉上掛著無數微笑,走到我身前重重拍了我一下:快到家了還不下車,滾下去。
我摸著被他拍疼的肩膀:咱不帶這樣的。
叔你都不理我,盈盈在旁邊撅著小嘴沖我爸嘟囔道。
盈盈,呵呵,半年不見長大了,叔這不是先教訓這小子麼,他欺負你沒這半年?
嗯嗯,該打,他老欺負我來著。盈盈一臉狡黠看著我。
這時我想起秦楚,還沒等我介紹,秦楚站起身來對我爸笑道:叔叔好。
我爸扭頭看到秦楚的那一刻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