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母女之間
喊出那句話後我猛然想起我不是和白愷他們在一起吃飯,轉頭看了看有點發愣的秦楚和一臉淡然的秦楚的媽,我腦中迅速轉動而後說道:山東人以白酒好客,多少是份情誼。
聞言陳小芸眼睛放佛亮了一下說:沒聽說原來山東人還有這麼個禮數,不過我呆會還要開車,不能喝酒。
我給她倒上茶水,端茶倒水這點套路在家被我爸練的爐火純青,比如我爸說:用茶壺斟茶時,應該以右手握壺把,左手扶壺蓋。在客人面前斟茶時,應該遵循先長後幼,先客後主的服務順序。斟完一輪茶後,茶壺應該放在餐檯上,壺嘴不可對著客人。茶水斟倒以七八分滿為宜。俗話說:茶滿欺客,如果茶水斟滿一是會使客人感到心中不悅,二是杯滿水燙不易端杯飲用。
標準動作完成,忘記阿姨開車過來的了,那您以茶代酒吧,我也以茶代酒。然後我對端著酒走過來的婀娜多姿的服務員一擺手說道:酒不要了。
看著服務員要殺人的目光,我頷首微笑報之。
吃飯時我觀察到陳小芸眼睛時不時的看秦楚幾眼,雖然兩人隔閡較深,但畢竟是母女,兩人流淌的血液都是一個品牌的。
今天我吃香還算平穩,畢竟和秦楚親娘在一起,不能太過張揚,我嘴裡嚼著雞塊的時候心裡在想:她什麼時候開始審訊,這半天不溫不火的說著不著邊的話,難不成匯流成海再爆發?
她還是開口了,在我快幹掉第三碗米飯的時候,章清你胃口不錯,年輕人就是好。看著她笑眯眯的神態我咧嘴一笑,兩個米飯粒恰到時機的躥了出來,我看到她眉頭微微一皺,還是失誤了。
小楚,給章清續點水,別噎著。她指指茶壺對秦楚言道,秦楚默默的拿起茶壺給我斟茶,我看見她身子一側擋住她媽媽的視線然後沖我莞爾一笑,我擠出個比鬼還難看的笑臉。
謝謝,我禮貌了一把,阿姨您也多吃點,明天開車會很累。
我吃不吃沒關係,主要是你倆多吃點,學校的飯菜不怎麼理想吧。
聽她說起學校餐廳,我想起前一天的經歷,那兩粒老鼠屎在我眼前晃了晃消失了,餐廳的飯還湊合,能填肚子就行。我喝下一口水,憋住一個飽嗝,氣息順流而下,放了一個安靜的屁。
嗯,那個,學習狀況怎麼樣,我是知道大學裡沒幾個正經學習的,章清你上學期拿到獎學金了麼。陳小芸深邃的眼睛掃射過來,我點點頭誠實道:沒有。
聞言她說道:要努力哦。然後轉過頭衝著秦楚:秦楚你也要努力啊,上次打電話好像聽你程叔說俊濤可是拿了他們學校的一等獎學金呢。
秦楚放下筷子冷冷道:獎學金只不過是老師單方面評價的一個代表,沒什麼值得炫耀的。
陳小芸臉色微微一動,話可不能這麼說,能拿到獎學金那說明俊濤在他們專業還是很有地位的。
呵呵,地位?學生而已,追求什麼地位,學到東西懂點社會就夠了,秦楚不屑道,再者,獎學金,一句話的事。
陳小芸臉上露出一絲疑惑之色:一句話的事?
對,我把獎學金讓給班裡其他同學了,怎麼,不行麼?秦楚和陳小芸雙目相對,我感到周圍的氣場一顫,這娘倆……
陳小芸終究還是沒說出什麼來,她深深的望了一眼秦楚又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關於你的事,秦楚什麼也沒說過,我只知道她去你們那過的年。
她口氣不像那天那般犀利,那天她跟我說的意思就是甭管我有什麼牛逼的地方,都不會跟她閨女在一起,或許她守著秦楚略微低調了點?阿姨,您想知道什麼儘管問,我就是一普通人,沒什麼特別的地方。
聽到我的話她笑了,還挺實在的,沒有那些孩子的大吹大侃,不過,年輕人應該多學點,藝不壓身,以後社會還是靠實力。
我點點頭還沒來得及回話,她緊接道:我說這些的目的呢,是想告訴你你還有很多東西要學,秦楚,是我們家獨苗子,從小到大也是慣壞了的,她許的那家人也是很喜歡她,就今天上午她程叔還給我打電話說等秦楚回去要送給他準兒媳一個大禮呢。
這句話涵帶很多意思,我聽的胃疼,沒等我開口,秦楚冰冷的聲音傳入耳中:我們是來吃飯的,不是來聽你評價誰的吧,請問,你慣我什麼了,還有,俊濤現在如何跟我沒關係,他的事是他的事,他多優秀跟我一丁點關係都沒有。
秦楚一長串的話緩緩道出,陳小芸波瀾不驚的神色終於變了,這麼大了還這麼不懂事,你不知道當初我和你爸跟老程家指腹為婚的事麼,你這麼想,對得起你爸麼?
不說這還不打緊,聽到爸這個字,我第一次看到秦楚憤怒了,她瞪大雙眼盯著陳小芸:你還敢跟我提爸?我爸走之前說的什麼?你別拿那指腹為婚說事,我往白了說,我就算死了也不會應你的意和他成婚。
陳小芸沉默了,好一會她才費力的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她輕嘆一聲:唉,小楚,你還是那樣,跟那時候沒什麼改變,我這當媽的在你眼裡始終是那麼陌生。
秦楚的眼圈有點發紅,我雙手在桌下來回纏繞,這種事我嘴都插不上,只能在心裡默念阿彌陀佛趕緊吃完撤退吧。
你是不是為了跟我較勁,才和他一起?陳小芸問出了此時我也很想知道的問題。
秦楚不露痕跡的抹了一把眼睛:你以為自己什麼都懂吧,你以為別人都像你一樣自私?我和章清在一起時候我從來沒想起你們當年的事,甚至我都沒考慮過你的感受,你滿意麼。
秦楚!我喊道,別太過分,這是你媽。我覺得秦楚這話有點過了。
秦楚眼淚被我一句話給勾出來了,我看了看陳小芸又看看秦楚,阿姨,我不知道你們母女間到底有過怎樣一段經歷,但你們始終是親人,是血緣關係最近的親人,一個巴掌拍不響,我想你們沒事時候多聊會吧。
陳小芸看我的眼神有點驚訝,而剛才秦楚那番話出來她只是嘴唇動了一下,或許她早就適應了,我拿起紙巾給秦楚遞過去,剛才我的聲音是大了點,她會不會是因為我沒偏向她說話而流淚?我其實是很想自己給秦楚把眼淚拭去,可惜守著她親娘我沒下去手。
秦楚望了我一眼,眼神中沒有恨意,相反我看到一絲感激,她擦了擦淚水努力沖我笑了一下,笑的我心疼。
電話鈴突兀的想起,抱歉,接個電話。
餵?
是章清嗎?電話那頭一個女聲傳來,聲音有點慌張。
對,哪位。
我是林雪,你趕緊來學校醫務室,盈盈摔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