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掩蓋不了的事實(4)
正在翻雲覆雨的夫妻倆被一陣敲門聲從慾海里撈回了岸邊。
「昊天又來敲門了。」若希全身泛著紅潮,臉上也是一片的緋紅,聽到敲門聲,她本能地就想推開霍東銘,要是讓兒子撞進來看到夫妻倆正在做著兒童不宜的事情……
「別管他。」霍東銘低首就吻上她的唇。
心裡暗罵著兒子,這小子,總喜歡在這個時候來敲門,真該好好「教育」一番才行。
門外,霍昊陽再一次抬起小手敲著房門,試探而小心地叫著:「大舅媽,你睡著了嗎?」
洗完澡後,保姆侍候他休息,他睡不著,腦里總是迴蕩著黑帝斯的話。
他想問清楚,黑帝斯到底是不是他的爹地。
如果問不清楚,他會睡不著的。
還有,媽咪去了哪裡?
為什麼看不到媽咪在房裡?
問保姆,保姆又是支支吾吾的,他擔心媽咪出什麼事了。
房裡沒有動靜。
里室的激情,房外聽不到的。
難道大舅媽睡著了?
可是大舅父應該在房裡呀。
想到這裡,霍昊陽決定大膽一些,他開始用力地敲著門,聲音也加大了,叫著:「大舅媽,你睡著了嗎?大舅,你能給我開門嗎?」
房裡的夫妻聽到是霍昊陽的聲音,都有點意外。
他們還以為又是昊天那小子呢。
「大舅媽,大舅,你們能給我開開門嗎?」
霍昊陽還在繼續敲門,大有房門不開,他就不罷休似的。
「不悔,你怎麼了?」
聞聲而來的章惠蘭看到小外孫竟然在敲著兒子媳婦的房門,有點好奇,連忙走過來關心地問著。「不悔,這個時候,大家都休息了,你怎麼還在這裡?還有,晚上別來打擾你大舅和大舅媽,知道嗎?你的保姆呢?」章惠蘭一邊走過來拉起霍昊陽,拉著他就走,一邊抱怨著:「請的是什麼保姆,孩子都不在房裡了都不知道。明天,外婆就和你媽咪說說,讓她幫你換掉保姆。」
「外婆,不關保姆阿姨的事,別怪她們,是我有事情想問大舅和大舅媽。」
霍昊陽一人做事一人當,這件事完全就是他的意思,保姆也是無法阻攔他的行動,所以他不想讓外婆向媽咪告保姆們的狀。
「哦,你有什麼事想問你大舅?」章惠蘭停頓了腳步,有點好笑地瞅著小外孫。「有什麼事情,你可以問你媽咪的。哦,對了,你媽咪回來了嗎?」
「我問過媽咪了,可是媽咪說不是,但大叔又說是,大叔的話不像是假話。」霍昊陽仰起小臉,看著章惠蘭,很認真地說著。
「哦?」
章惠蘭挑了挑眉,然後彎下腰來抱起了霍昊陽,把他抱回了她的房裡,放坐在她的床上,她坐在床沿上,撫了撫昊陽的腦瓜子,才笑著說:「不悔能告訴外婆,你問媽咪什麼事了嗎?還有大叔是誰?大叔和你說了什麼話?」
在外孫的嘴裡,除了自家的親人之外,她還是第一次聽到除親人之外的男性自外孫嘴裡吐出來。
「外婆,大叔說是我的爹地,我問媽咪,媽咪說不是,還讓我不准再見大叔。外婆,你知道不悔的爹地是誰嗎?你能告訴不悔嗎?那位和不悔長得很像的大叔到底是不是不悔的爹地?」霍昊陽眨著眼睛,看著章惠蘭認真地問著。
聞言,章惠蘭愣住了。
隨即她又很氣憤地否定著:「不是,那是個混蛋,不是你的爹地,你爹地就像你媽咪說的那樣,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工作,三年五載是不會回來的。」
她一看到黑帝斯就是一肚子的怨與怒,她比女兒更不想讓不悔認祖歸宗。
雖然她最疼愛的是孫子霍昊天,可是外孫也是她看著長大的,又是女兒的心肝寶貝,是女兒的命,她怎麼可能願意看著不悔被其父帶走?
「外婆,為什麼我提起大叔的時候,你們的反應都很激動?」霍昊陽的眼神變得有幾分的精明起來,灼灼地看著章惠蘭。
章惠蘭又是一愣,才記起外孫聰明過人,心思遠遠不止四歲,她連忙斂起了氣憤,說著:「那是因為外婆生氣一些無恥的人冒充你的爹地。」
「外婆,我們老師說了,撒謊的孩子不是好孩子,外婆,這話是不是正確的?」霍昊陽換上了天真的神情,一臉求知的樣子,看著章惠蘭。
章惠蘭笑了笑,答著:「老師的話是正確的,撒謊的孩子的確不是好孩子。」
「外婆,如果大人在孩子面前撒謊呢?孩子能跟著學嗎?」霍昊陽又閃爍著深不可測的眼神了。
章惠蘭再度愣住了。
小外孫是拐著彎來說她在撒謊。
「外婆,我想爹地,哪怕我不知道我的爹地到底長什麼樣子,可是我很想他,很想他。」霍昊陽神情一變,變得有幾分痛苦又有幾分嚮往起來。「我羨慕昊天哥哥,哥哥有媽咪,也有爹地,可是不悔只有媽咪,沒有爹地。」
章惠蘭的心一緊,隨即心疼地把小外孫摟入了懷裡,低嘆著:「我可憐的孩子。」眼圈子就開始紅了起來。
她記得,小外孫六個月的時候就會叫爸爸了,他是看到人都叫爸爸,讓他們這些大人聽著心酸不已。會走路後,他已經很會說話了。聽到昊天叫東銘爹地,他也跟著叫東銘爹地,東銘很耐心也很無奈地糾正他的叫法,告訴他,不是叫爹地,是叫大舅的。
稍微大一點了,讀書認字了,似懂非懂一些事情了,他就開始追問著,他的爹地哪去了?為什麼他看不到他的爹地。
送到幼兒園裡,有些壞心眼的同學們得知他沒有爹地,都在取笑他,說他有媽咪沒有爹地,是野種。然後他天天回家裡追問著,他是不是野種?他的追問觸痛了東燕的心,東燕只得編著謊話騙他,然後他才懂事地不再問下去。
東銘又給學校施壓,以及那些壞心眼學生的家長施壓,從此再無人敢說不悔是野種了。
但不悔渴望父愛,他們是非常清楚,又是非常痛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