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龍威
「好了，龍嶼以後有的是機會看，現在你肯叔我還有工作要做，先把心思收回來吧。」
洛特丹向還沉浸在龍嶼的恢弘之中沒有回過神來的徐慎行說道。
「雖然龍嶼只會前進六十公里，但我們得偵查前方兩倍的距離，也就是一百二十公里，時間雖然不算緊迫但也不寬裕，現在就準備出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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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徐慎行自然點頭答應。
此時他隱約能夠看到有其他龍騎也朝著前面出發了，看來因為前方的範圍很大，負責偵查的龍騎不止他們而已。
洛特丹伸出手來，輕輕摩挲了左手上的臂環。
緊接著，一陣輕微的轟鳴過後，伴隨著風和重物落地的悶響，一道頗為高大的身影就出現在他身後。
那是一頭棕褐色的龍類。
對方的形體看起來有些類似穿山甲，身上密密麻麻地覆蓋著菱形的岩石，隱約可以看到岩石下面還有褐色的鱗片。
它沒有翅膀，能夠雙足站立，前爪看起來要比後爪更粗壯尖銳。
雖然這頭龍類的腦袋是黑褐色，但眼睛卻是明亮的亮黃色，迥然有神。
它親密地用腦袋蹭著洛特丹，洛特丹也摸了摸它的臉。
此時，徐慎行的系統也有了反應，半透明的屏幕投影在他視網膜上。
【契約龍：亘久岩龍】
【契約者：洛特丹·肯尼斯】
【領域：大地】
【等級：26級】
【龍晶：26（+17）】
【龍息：24（+15）】
【龍鱗：34（+26）】
【龍威：23（+19）】
【龍脈：11（+1）】
【天賦之力：地下遊行LV5、窒息耐性LV4】
【龍語魔法：地裂岩升LV5、擴散地波LV3、防衛圈（岩）LV3】
【技藝：武器掌握（刀）LV2、空手亂鬥LV2、馭龍術LV1】
【專長：交涉（吹牛）LV1】
原本徐慎行還以為自己系統的鑑定能力對於其他人沒有用，畢竟洛特丹在他面前晃了那麼久都沒有反應。
現在看來，似乎要同時看到龍騎和對方的伴龍，系統才會生效，給出對方的基本信息。
大概也正是因為如此，和徐慎行那種伴龍和自個兒屬性分開計算不同，其他人的屬性似乎是將龍騎和伴龍視作一個整體來看的。
有趣的是，洛特丹的基本屬性幾乎都是徐慎行的三倍以上，唯獨龍脈這個屬性，甚至都還比不上現在的徐慎行……
洛特丹是特例嗎？還是說這種情況普遍存在於龍騎之中呢？畢竟這個世界的龍騎好像根本不知道有龍脈這個屬性。
「別發呆了，趕緊上來！」
在徐慎行研究對方屬性的時候，洛特丹就已經三兩下爬上了自己伴龍的後背，向在他看來傻愣愣的徐慎行伸出手來。
徐慎行這才回過神來，拉住對方的手借力攀上了亘久石龍的背上。
在洛特丹的命令下，亘久石龍便邁開步子，四足並用地向著前方跑去，和它厚重的外表不同，它的奔跑速度極快，甚至能用風馳電掣來形容，讓坐在它背後的徐慎行忍不住想起自己小時候經常坐的老爹那台摩托車。
趴在徐慎行懷裡的蒼玄表現也不盡相同，阿蒼迎風眯起眼睛，似乎相當享受這種馳騁的感覺，阿玄則像條傻狗一樣耷拉著舌頭，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似乎正在嘗試喝西北風。
洛特丹也沒有閒著，而是繼續向徐慎行教授著龍騎的常識。
「你應該也很清楚，現在整個大地上都瀰漫著這種灰霧吧。」
他指著仿佛被無形的屏障所隔絕，距離他們有兩三米遠的灰色薄霧，向徐慎行問道。
「嗯。」徐慎行忙不迭地點了點頭，這種一般人都知道的常識，他也是從記憶的碎片裡整理出來過的。
這種灰霧不是見血封喉的猛毒，平常人在裡面待上一兩個小時也不會有事，一些經過鍛鍊氣血旺盛的普通人甚至可以在灰霧裡待上一整天。
它更像是一種慢性的毒藥，和灰霧接觸的太久，身體就會逐漸衰弱最終致病，思緒也會逐漸變得混亂起來，運氣好只是一場大病，運氣不好就是直接喪命。
有趣的是，就如同人們口口相傳的那個神話故事一樣，灰霧的毒性完全只針對人類，對於絕大多數的野生動物反倒沒有任何危害。
除此之外，灰霧還會誘發畸變，不論是人還是動物，一旦發生畸變就會徹底失去理智，變成只剩下了生物本能的霧染獸，它們外貌各不相同，都能夠從灰霧中汲取力量不斷成長，所以年齡越大的霧染獸就越是可怕。
一定要從霧染獸身上找到什麼共性的話，那大概就是無比憎惡人類了吧。
因此現在灰霧當中已經沒有普通人存在了，普通人要麼在龍嶼上繁衍生息，要麼在世界樹那種為數不多還能被稱為城邦的地方捲來捲去混日子。
唯獨龍騎是不同的，灰霧對他們沒有任何作用。
哪怕是最弱的龍騎都能在灰霧之中來去自如，甚至還能保護些許普通人一同生活，實力足夠的話在野外遊蕩十天半個月不成問題。
「而我們能夠這麼做，其實就是因為龍威能夠隔絕灰霧！」
說著他又朝著周圍比劃了一下：「你現在看到的亘久石龍周圍這圈沒有灰霧的空間，就是在我張開了自己的龍威後，徹底阻隔了灰霧的安全地帶！」
「原來如此！」
徐慎行非常配合地發出誇張的驚嘆聲，滿足了洛特丹好為人師的虛榮心。
於是他接著說道。
「龍威的本質就是精神的力量，因此除了隔絕灰霧之外，還能大幅提升龍騎的感知能力，在龍威的範圍內哪怕是一丁點風吹草動都能被察覺到，除非是某些特殊的存在，否則龍騎絕對不會在自己的龍威範圍內被偷襲！」
「噢噢！」
徐慎行這次倒是真心實意地感到驚訝。
這玩意感覺有點像某部有生之年動畫裡念能力應用方式中的圓，只要對方進入其中就能感知到對方的一舉一動。
「除此之外，在龍威中摻雜有敵意或殺意的話，還能有壓制的效果。」
洛特丹拍了拍亘久石龍的脖子，讓它停了下來。
此時他們距離龍嶼大約已經有兩三公里的樣子了，這點距離灰霧尚且無法徹底遮擋住龍嶼，依舊能夠看到那隱沒在霧中如同小山般巨大的輪廓。
洛特丹帶著徐慎行從亘久石龍背後躍下。
他向徐慎行指示道：「你站在那裡，做好心理準備。」
徐慎行照做後點了點頭，深深吸了口氣，示意自己已經做好準備了。
洛特丹見狀，才鄭重其事地閉起眼睛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等他再度睜眼的時候，他的表情要嚴肅了許多，灼灼的目光中充斥著敵意。
下一刻，一股無形的壓力就憑空出現，壓得徐慎行一個趔趄。
他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被掛滿了沉重的鉛塊，別說是行動，甚至連呼吸都困難了許多！
反倒是懷裡的狗子……我是說雙頭龍的重量似乎沒啥變化。
「龍威帶來的是精神上的壓力，不要用自己的身體硬抗！張開你自己的龍威就能夠抵消別人龍威的壓制！」
徐慎行聞言立刻開始按照昨天差點開啟龍威時的感覺，發動了自己的龍威。
比起依靠本能的龍鱗來，龍威這種用意念就能夠控制的力量使用起來要更加簡單一點，只是心念一轉，徐慎行就張開了半徑一米左右的龍威。
原本壓在他身上的那種壓力果然為之一輕，但相比平時還是有些沉重，行動依然有些不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