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殺價
『我死了？』
『吊燈上第三課人頭是記者？』
狂獒從始至終就是頂替的記者的身份，假如記者真的已經被赫琳娜所殺，那這個世界恐怕封印了對方這部分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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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裡的世界，有著獨屬於它自己的規則。
『就算赫琳娜殺掉了史丹佛的父母，那也肯定不是今夜的事情。』
狂獒一邊分析一邊繼續查看著線索，終於在赫琳娜的柜子里發現了更不尋常的東西！
大量的史丹佛的生活照，大部分似乎都是偷拍的。
跟這些照片在一起的，還有各種各樣的，關於小孩子的書籍。
與這些東西格格不入的，是一張奇特的黑白照片，以及一紙診斷書。
赫琳娜打過胎，並且導致了終生無法再生育。
還有一張被剪下來的，豆腐塊般大小的報紙，上面有一則小新聞。
是的，小新聞，不然版面也不會這麼少。
附帶一首列印在上面的散文詩。
當狂獒看見這些東西的時候，他瞬間明白了很多事情！
『真狠啊...』狂獒心裡小聲地感嘆道。
就算『瘋狂』如他，也重來沒有做出過類似的可怕舉動。
新聞的內容很簡單：
《血虧！黃金街商業旺鋪因為命案讓人避而遠之，老闆跳樓價出售依舊無人問津！》
緊挨著這條新聞的，是一首名為《雨夜》的現代詩歌。
「啊！你是狂風驟雨中凝結得更深的黑暗！你遮蔽光明的眼睛！你包容一切...」
...
這張剪報上面，畫著一個大大的血色的笑臉。
「我找到竅門了！」
「一切都會是我的！！！」
赫琳娜的書寫習慣。
『今夜是她籌謀已久的，還是說...』狂獒深吸一口氣，隨即開始將一切回歸原位，『是瑪瑞奶奶和史丹佛的死造就了這一切？』
就新聞報導來看，瑪瑞奶奶的死姑且算作意外，但史丹佛那個小傢伙的過敏就很不簡單了。
赫琳娜很喜歡兩人，也在曾經的業主會議上提到過小男孩過敏的事情讓大家注意。
按照狂獒的分析，美女管理員恐怕是作了今後照顧兩人的打算的。
哪怕她殺掉了對方的至親。
444號樓的所有業主，都知道史丹佛過敏的事情。
小男孩今夜多半不是意外。
因為瑪瑞奶奶摔倒死亡，導致史丹佛肚子餓到處尋找食物，二樓的家裡，是必然不存在讓他過敏的食物的。
赫琳娜這裡也沒有。
『是誰想要謀害一個小孩子？』
期待即將為人父母的男女？
狂獒排除了多米尼克，格吉爾和莫妮卡。
『會是記者於仁傑嗎？』
他覺得可能性不大。
記者先生入住天堂公寓的時間很短，狂獒很難想像對方會在這樣的短時間內與一位小男孩結下這麼大的仇怨。
再說了，記者先生以不錯的價格入手了六樓，那可是史丹佛的父母賣給他的。
從這方面來講，記者先生必然是很感謝對方。
按照當時的房價，這是一場雙贏的交易。
當然了，記者先生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或許...
這傢伙是一個隱藏的變態也說不定。
剩下的業主里，便只有七樓的伊芙琳，以及三樓的亞希伯恩了。
三樓這位先生給狂獒彬彬有禮，唯唯諾諾的老好人印象，不過鑑於赫琳娜的評價，亞希伯恩必然有跟對方認知中『相悖』的點。
人類之間的各種不喜歡，簡而言之，不就是因為無法擁有『共同認知』嗎？
而七樓的美麗少婦，則無時無刻都在散發她那誘惑的魅力。
『我需要去三樓和七樓查看一下。』
事已至此，狂獒心裡想要搞清楚所有的事情。
『有必要再回家一趟...』
他想要進一步確認書房的真相。
瑪瑞奶奶當時在吊燈旁停下的身影，如今在狂獒的心裡，已經有了不同的意味。
『她發現了嗎？』
嗒！嗒！嗒！
樓道中忽然響起腳步聲，有誰正從樓上走下來。
心悸的恐怖感覺倏然包裹全身！
不可敵！
他馬上朝外面跑去，想要翻窗離開。
可已經來不及了！
狂獒順勢鑽進了那張小床下面，趴著一動不動，屏氣凝神，彷佛一具藏在床下的屍體。
睜眼的。
『自從踏入門內之後，這種類似精神感知的能力越來越明顯...』
他現在不是超凡者，無法使用神性驅動超凡特性，所以這種感覺很奇妙。
咔——
門鎖轉動，有人用鑰匙打開了房門，隨後便是一雙紅色高跟鞋出現在狂獒的視野之中。
以及與那雙美腿並排的，被對方提著的一個超大黑色塑膠袋。
「呼，累死我了。」赫琳娜的聲音在狂獒上方傳來。
女人坐在床邊，將黑色袋子放在一旁的地上，正對著床下狂獒的臉。
白皙的美腿並在一起，散發著陰冷的氣息，像是被冰凍過的白肉，又彷佛完美的冷玉。
『恐懼』在這一刻達到極致！
狂獒其實並不害怕，這是『理智』強行加給他的。
黑色塑膠袋的表面因為繃緊而凸顯出一些輪廓。
五官很明顯。
那是一張臉！
袋子裡有一顆腦袋！
還有手！
有人被分屍了！
狂獒認得袋子裡的人...
亞希伯恩！
對於這位『老好人』的死他並不感覺意外，只是沒想到，這傢伙會被赫琳娜特意地帶了回來。
以如此特別的方式。
唰——
美腿突然踢了一腳黑色塑膠袋，隨即便傳來赫琳娜自言自語的聲音。
「真是沒有底線的臭男人，竟然對小孩子下手。」
高跟鞋在袋子上踩了幾腳。
「生前是廢物，死後依然是廢物，不過放心，我會好心地提升一下你的地位，讓你成為藝術品和食物。」
「唉，真是可惜。」赫琳娜語氣中滿是嘆惋，「原本還打算讓史丹佛以後成為我的兒子...」
「不過這樣也好。」高跟鞋與地面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奶奶和史丹佛的死必然混淆警方的調查。」
女人的聲音逐漸變得輕快。
「等這件事情過去，444號樓便會成為凶宅再也賣不出去。」
「到時候...」
「我將會成為這棟樓真正的主人！」
「以特別便宜的價格！」
狂獒的推測在這一刻得到了確認！
赫琳娜計劃通過製造『凶宅』的方式低價入手房子。
女人的目標也不再是區區的六樓。
而是整個天堂公寓！
這是真正的『殺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