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月老三個人看見皮修陰沉的表情,立馬告辭腳底抹油跑了,生怕這個祖宗想不開殺人滅口,一張嘴把他們仨都吃了。

  雖然說不是打不過,但是打起來翻天覆地,要是城管來了又要罰錢接受再教育,錢不是問題,但是再教育實在讓人頭疼。

  皮修陰沉著臉坐在太師椅上,文熙就捂著胸口一副緩不過神的樣子靠在一邊,兩個人中間隔著半米遠,誰也不看誰。

  突然多了個不是人的未來對象,文熙實在是頂不住。

  房間裡的溫度漸漸升高,文熙不看也知道是皮修在生氣,他忍不住想,自己都還沒生氣,這個老怪物有什麼好生氣的。

  他幾千歲了,自己才幾百年的鬼,歲數差這麼大,就是老黃瓜刷綠漆裝嫩也彌補不了這年齡差。

  皮修崇尚單身主義幾千年,將賺錢作為人生第一要務,別的妖怪再修煉的時候他在賺錢,在同人類搞來搞去的時候他在賺錢,就連當初幾次大難的時候他也在想趁機賺錢。

  賺錢時候的快樂是搞對象所沒有的,情人可能背叛自己,但錢不會。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回想自己對文熙這些天的動作,皮修心裡猛地一跳,又抱又摸手的,怎麼想怎麼覺得過分。

  「我不知道這件事。」皮修主動開了口:「撿你回來的時候,我不知道姻緣線這回事。」

  文熙哦了一聲,心想鬼才信。

  他是鬼也不會信皮修這老妖怪的話,要真不知道又是抱又是摟還摸手,告他性騷擾都能關兩年了。

  「我抱你,只是因為你身上涼快。」皮修還在解釋。

  他真的只是把這書生鬼當個長得好看的舒服冰枕,心裡一點別的旖旎意思也沒有,涼快就完事了。

  文熙哼了一聲:「原是這樣。」

  皮修皺眉:「你不信。」

  文熙看他一眼,臉上隨即掛上笑靠過來:「怎麼不信呢,您說什麼就是什麼,我什麼都不懂,自然是相信您的。」

  兩個人貼著的地方瞬間涼快下來,皮修盯著這言笑晏晏的書生鬼,想要伸手去抱進懷裡好好舒服一下,可又想起月老的話,一口氣梗在胸口咽不下去。

  饕餮熙身上留了什麼東西,不然一隻普通鬼哪裡會抱起來這麼涼快舒服。

  抱,就是自己打臉,不抱,又太熱不舒服。

  皮修越想越糾結,體溫還在升高,文熙挨著都能看見他鼻子噴出的熱氣。

  書生心裡一跳,回憶剛剛那三個神仙似乎是說過皮修生氣會爆炸,要是爆炸了會炸多遠,自己一個鬼會不會受牽連,要是現在跑能不能到安全位置?

  文熙思來想去,覺得跑是不可能跑的,自己現在出門可能會直接被曬死,這種捨近求遠的方法實在是愚蠢。

  現在人在屋檐下,小命都被這老妖怪拿捏著,要是他真想幹什麼,自己也只能聞不到他身上的香水味,擦乾眼淚陪他睡。

  文熙想明白了,咬咬牙主動伸手抱住了皮修,輕聲問:「您為什麼一生氣就會體溫變高?貔貅都是這樣的嗎?」

  「不是。」皮修忍住了抱住的**,反手推開文熙:「別靠我這麼近。」

  「為什麼?」文熙握住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你不是熱嗎?」

  之前又拉又抱狂得不行,現在跟著裝什麼柳下惠呢?

  皮修感受著手心的冰涼,心想這誰逃得掉?誰都逃不掉!

  自己真是變了幾年人形吃了幾年人飯,就真的把自己當成人了。

  只有人才講究這講究那,自己是妖怪,妖怪只講究實力,拳頭大的說話的聲音大。文熙也不算是人,所以人類的規矩他也不用守了。

  抱一下怎麼了,就是個冰枕鬼,有姻緣線又怎麼樣,自己不願意,姻緣線它祖宗來也沒辦法。

  文熙還是被拉進了皮修懷裡,坐在他腿上,腰間的手緊緊摟著,身體僵硬了一瞬便放鬆下來。

  「您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為什麼您身上會這麼燙。」文熙問。

  皮修抱著他舒了口氣,慢慢道:「饕餮騙走了我一山頭的寶貝,可我卻找不到他的蹤跡,只能放血祭天,讓天道給我一點指引。」

  文熙看他:「然後呢?天道沒有幫你嗎?」

  「它給了我五個字。」

  「天道還會說話?」文熙覺得稀奇,滿是好奇追問那是五個什麼字。

  皮修冷笑一聲:「你也有今天。」

  文熙一時語塞,皺眉說:「這也太……太不像話了點,怎麼能說這種話。」

  皮修帶著一絲淡淡的惆悵說:「誰知道呢,可能是他嫉妒我有錢它沒有,畢竟天道沒有媽,沒人教它應該怎麼說話。」

  文熙聽了一下從皮修懷裡跳下來,連連往後退了好幾步,一臉戒備看著他。

  「幹什麼?」皮修一臉懵。

  文熙貼著牆冷靜說:「我擔心天道直接劈一道雷下來,有點怕。」

  皮修黑了臉:「它現在睡覺,不會聽到我的話。」

  「那你究竟是做了什麼事惹到它,才變成這樣一副樣子。」文熙搭上皮修的手疑惑問:「就是像剛剛一樣罵它嗎?」

  那這姓皮的也別著急罵天道說話不道德,這虎逼要先慶幸沒有被一道雷劈死,已經算是命大了。

  皮修氣氣哼哼說:「沒有,我沒罵這麼直接。」

  文熙:……

  他尋思還罵得挺委婉,一去二繞拐著彎罵人那也還是罵啊。

  摸著那把扇子文熙又開始給人扇風降火,安慰說:「別生氣,人家不會好好說話,你也不能跟著人學啊。」

  「那有什麼的,他沒媽我也沒,扯平了。」

  文熙:……

  那你還挺厲害,跟天道平起平坐。

  皮修垂著眼看他「你怎麼跟哄小孩一樣跟我說話,你以為人類就很聰明嗎?」

  文熙不說話了,只是一邊大扇一邊笑。

  「說話,別裝啞巴在心裡罵我。」皮修捏著他的下巴逼問,文熙朝後仰了仰皺眉故作憂愁。

  文熙:「我怎麼敢在心裡罵你,只是在想剛剛月老說的姻緣線而已。」

  說到姻緣線皮修臉又沉了下來,那個小紅線不是什麼好東西,純屬天道喜歡玩連連看整出來的花哨玩意。剪又剪不斷,扯又扯不開,妖怪神仙都避之不及,生怕自己動了凡心被牽扯上,成了大家嘴裡的娛樂新聞第一八卦。

  看熱鬧誰都喜歡,但是誰也不喜歡被看熱鬧。

  皮修氣悶,摸著手機開始發消息,警告這三個人不能把姻緣線的事情說出去。要不然他都能想到外面會怎麼傳自己。

  老樹開花,老房子著火,千年貔貅搞百年小鬼,老夫少妻絕對能是妖界頭條。

  房門被敲響了兩下,猴精扯著聲音問老闆能不能進來收拾,定包間的客人要來吃飯了。

  皮老闆叫了進,人還坐在太師椅上不動,猴二猴三輕手輕腳進來收拾,生怕惹得這位爺注意。

  等著猴二把桌上李詭祖留下的畫拿起來的時候,文熙出聲道:「把那幅畫送樓上去。」

  猴二下意識去看皮修的表情,只見老闆對著手機跟對著仇人一樣狂按,一時又不敢問到底聽不聽這凡人老鬼的話。

  它又扭頭去看自己兄弟,沒想到猴三這個機靈鬼隔自己老遠,一副不關我事高高掛起,誰要你個笨比去碰畫的樣子。

  文熙見狀一挑眉,直接朝皮修的肩膀上一靠臉色冷了下來。

  「嘶——」皮修被他的臉一冰抽了口氣,圈著他腰的手鬆了松:「怎麼了?」

  文熙瞥猴二一眼懶懶道:「讓你夥計把畫放樓上去,我使喚他使喚不動。」

  猴二聞言就不敢動了,站在那裡拿著畫,結結巴巴說:「老闆,我、我沒有。」

  皮修皺眉看了猴二一眼,文熙注意著他表情趁勢說:「沒事,你別生氣,叫他送上去就行了。」

  皮修心裡納悶這點事他生氣幹什麼啊?但話還沒出口,就看見這猴精彎腰鞠了一躬就拿著畫衝出門,噸噸噸朝著樓上跑了。

  皮修:……

  文熙心裡得意,見另外一個猴精一臉害怕,便也覺得失了興趣,靠著皮修說:「不是說這裡有客人要來,我們上樓去吧。」

  「那幅畫李詭祖怎麼沒帶走?」皮修將人單手抱著站起來往外走:「饕餮的東西別讓我看見。」

  文熙覺得他抱著自己跟抱小孩一樣,掙動了兩下沒效果,心裡又有些氣悶,不滿說:「這個樣子跟抱小孩一樣。」

  皮修哼了聲:「才幾百歲的鬼,在我面前不就跟小孩一樣?」

  皮老闆抱著小孩上了樓,就瞧見猴二抱著畫戰戰兢兢站在珠簾外面,白著臉結巴說:「老、老闆,我進不去。」

  皮修眉頭一皺:「好好說話,以為你也是小掃把呢。」

  「畫給我吧。」文熙伸手。

  猴二趕快把畫遞上去,見著老闆抱著這鬼進去了,才三步兩步並作下樓回到了自家兄弟身邊。

  「嚇死我了,他、他居然跟老闆告狀!」猴二咽了口口水:「老闆太兇了,剛看我一眼我腿都、都軟了。」

  猴三嗤笑他一聲:「叫你手賤去碰那幅畫。」

  「我哪裡知道啊。」猴二冤枉:「要是知道他會告狀,我就不會猶豫了。」

  猴三拍拍他肩膀:「你也別太怕,我們有勞動法保護的,大妖不能隨便吃小妖,他們要罰款接受教育的。特別是我們老闆,不會為了罰金吃我們的。」

  貔貅聚財但是最小氣,出了名的只進不出,從他手裡掏錢同割肉沒什麼差別。要不然皮修也不會這麼多年都堅持找饕餮,不肯罷休,就算是牛郎織女也沒這麼長情。

  樓上文熙把畫卷攤開仔細看了眼,心想最近倒是真的奇了怪,玉佛也好畫像也好,都是曾經自己的東西,現下都回到了身邊。

  難道自己真同那饕餮認識,只是不識它真面目?

  他摩挲著畫卷邊,手下一頓,靠近了疑惑道:「怎麼這裡有血……」

  突然畫像一動,一陣光亮起。

  皮修在浴室里正打著肥皂,就聽見外面一聲尖叫,頓時手心一滑,肥皂掉在了地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