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天上驕陽似火,地上鬥法情濃。
皮教主身後是五行旗猴一二三四五,左護法任驕同他並肩而行。
人未至,妖氣先到。
太乙真人打了個噴嚏,皺眉嘟囔:「好重的海腥味!」
「我也聞到了。」玉鼎真人一回頭就看見黑著臉衝過來的皮修,頭皮一緊連忙收了手裡的斬仙劍大叫:「風緊扯呼!!!姓皮的扣門鬼來了!」
場面一時極度混亂,皮修冷眼看他們七手八腳關音響收陣法,想著今天白天店裡失去的客人,心裡生不出一絲一毫憐憫,只衝著身後的猴精淡淡道:「天氣涼了,該讓天庭的看看猴了。」
音響里的歌停了,但是皮修的手機外放響了。
「猴哥猴哥,你真了不得……」
廣場上被皮修下了障眼法結界陣,外面的凡人發現不了這裡的猴鬧慘案,裡面的神仙一個都逃不了。
關門放猴,你猴精ptsd發作的模樣,皮修在旁安靜欣賞。
五個猴精解除了身上的人形,半猴半人的模樣同當年大鬧天宮的孫大聖一模一樣,經過大鬧天宮後有嚴重猴精ptsd的神仙們一時大腦空白,大叫著猴來了猴來了在廣場上四處逃竄。
「有!有猴毛!我有哮喘!要死了!」
「他娘的怎麼有五隻猴???」
「為什麼還有猴能成精!猴爺爺!別過來!!」
四處竄逃的神仙們一度想起了那日被猴精統治的恐懼,後知後覺掏出法寶準備反攻的時候,皮修的手機外放歌曲已經切換到了敢問路在何方。
皮老闆見好就收,一個響指頓時猴精都回到了他身邊,又變作了人的樣子。任驕放下舉著的手機,衝著皮修一點頭:「都已經錄好了。」
神仙們氣喘吁吁,普賢真人大吼一聲:「皮修!有什麼話好好說,你放猴幹什麼!」
皮修睨他一眼:「你們好好練舞,音響聲音這麼大幹什麼?」
「那也是因為這群老娘們先開始的!」
普賢真人此話一出,女仙中打頭的太陰真君常羲叉腰就開始罵:「我呸,是誰先把音響先拖過來放的?有本事唱做個好漢子沒本事做是不是?」
「那也是你們這邊跳舞先過界的!」
「那是紅綢過界了,我們又不是故意的!」
「放屁!那紅綢都打老子臉上抽了一耳光,你們跟我說這叫不是故意的?我告訴你們,我已經給徒孫們打電話了!等著他們來!」
「臭不要臉的,就以為你們會打電話是不是?西王母待會到了你們一個都逃不了!」
皮修頭上青筋直跳,他深呼吸一口氣,怒道:「我不管你們是為什麼吵為什麼打,現在都給爺滾蛋!」
眾仙一頓,異口同聲說:「不行!」
任驕疑惑:「為什麼?別的地方不也有廣場給你們練嗎?我看市中心的人民廣場就不錯。」
三霄之一的碧霄仙子連忙解釋:「我們排的節目要用到法術,自然不能讓凡人看到。要是在那種凡人常去的廣場練習勢必要下障眼法,但是這樣又影響他們的日常生活,被監督辦發現是要罰款接受再教育的。」
而皮修住的這一塊本來就是人妖城鄉結合,人妖鬼怪混雜,一些精怪都在這裡聚集,凡人比別的地方少上許多,實在是練習歌舞太極劍場地的最好選擇。
但是僧多粥少,人多地少,男仙女仙都看上了這塊廣場,一大早來撞了個正著,一開始還能假惺惺互相禮貌客套幾句,但是一條出界並且打了普賢真人一耳光的紅綢打破了這平靜虛偽的假相。
任驕壓低了聲音提醒皮修:「這塊地不是你的,生氣沒用。趕他們走小心又被監督辦的盯上罰款。」
皮修黑著臉不說話。
任驕再勸:「俗話說,打不過就加入他們,你也跟著跳參加一下活動,萬一也能混個功德不也是一舉兩得?」
「不可能!」皮修擲地有聲。
能忍著參加最帥男仙的投票已經是他的極限了,必不能再參加這種夕陽紅老年歌劇活動,就算他的年紀可能比這裡的神仙都大,但是不妨礙他有一個年輕上進的心。
任驕心想這有什麼不可能的,就姓皮的這個性格,說不好回去就偷偷開始練節目,像一百天不拉屎挑戰這種,簡直是為了皮修量身定做。
如果奇葩節目行不通,歌舞節目也不是不可以。
老皮得天獨厚的兇惡長相,說他不是精神小伙領袖都沒人信。到時候緊身T恤繃蛋褲豆豆鞋往台上一戳,一嗓子一嚎左邊和我一起畫個龍。
任驕堵上自己所有的魚鱗,絕對沒有一個人敢不整齊劃一,跟著他右手劃一道彩虹。
「其實社會搖也不是不可以。」任驕沒忍住說出了口,「你也不能白浪費個人形象,浪費這身腱子肉啊。」
皮修就納了悶了,怎麼今天一個兩個都在惦記他的**?
馮都讓他脫,任驕讓他跳,萬歲老妖實在是不至於如此。
「皮修,你到底是來幹什麼的?」普賢真忍著心裡對猴子的忌憚上前走了一步,衝著皮修喊話:「我們要練舞了,快點把你猴子帶走!」
皮修眉頭一皺,正要動手,就聽見一聲狗叫。
二郎神撕開他下的障眼法結界同哮天犬走了進來,身上竟然還是穿得那身該死的黑色監督辦制服,銀扣子扣得一絲不苟。
皮修看了眼三眼娃,又看了眼他身邊狗仗人勢一臉囂張的哮天犬,居然也穿了件銀色繡花的黑襯衣。
還真是人模狗樣。
皮修看了看哮天犬,又看了看自己身後五隻猴,心想明明猴比狗更像人,怎麼這五隻猴化形怎麼就愣是比不過這哮天黑狗呢?
「我的好徒弟!」玉鼎真人看到徒弟過來了,頂著女仙們鄙視的目光立刻迎上去,「你可總算來了,你要是不來,姓皮的就要放猴子咬我們了!」
猴子們看了眼玉鼎真人一身肥膘,心想還是算了,畢竟這一口下去要是三高就划不來了。
二郎神看了皮修一眼,徑直走過來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皮修一指地上兩個音箱:「一邊一個喇叭對轟,附近居民不勝其煩,所以前來主持正義。」
「這個我知道,剛剛有五個舉報都是說這裡吵的。」
二郎神看了眼皮修身後的五隻猴精,站在他旁邊的哮天犬立刻衝著猴子一齜牙,看見他們戰戰兢兢往後一躲才笑嘻嘻說:「哎呀,跟孫猴子不一樣,一點也不禁嚇。」
「別鬧。」二郎神把哮天犬拉到身後遮住,看著皮修問:「是孫悟空的後代?」
猴大一舉手插話:「不好意思,他老人家當年堅持丁克,沒有留種。」
皮修挑眉:「能按著孫悟空下崽,三眼娃你挺敢想。」
「問一下而已。」楊戩說著第三隻眼突然睜開在五隻猴子身上轉過一圈又閉上,這才清了清嗓子說:「這邊的事情我會處理的。」
皮修不依不饒:「要怎麼處理?看他們這意思就是還要在這裡練,今天上午店裡就一個客人都沒有,再來幾天我這有家有口的不過日子了?」
楊戩挑眉:「那你要怎麼辦?」
哮天犬躲在他背後小聲說:「要你這冤大頭賠錢唄,還問什麼。」
皮修抱著手臂說:「我倒也沒有那麼缺德。」
真的嗎?
所有偷聽的神仙都想問,但卻沒有一個人敢開口。
「不如讓所有人來這裡跳舞之前都去我那裡吃個早飯,吃飽了有力氣來蹦來跳。」皮修說得理所應當,一點良心都沒有。
猴大站在一邊瞠目結舌,他都豁出去耍猴戲一樣趕著這群仙官亂竄,為什麼還逃不過賣早餐當饅頭西施的命運?
你媽的,為什麼?
任驕在心裡給皮修鼓掌,不愧是妖怪大學進修過MBA的缺德高材生皮扒皮,能面不改色說出讓一群辟穀幾千年的老東西吃飽再運動的屁話。
皮修一臉平靜,甚至對二郎神身後那群敢怒不敢言的仙官仙女露出一個微笑。
他可太喜歡這種看他不爽又干不掉他,只能在心裡窩火的小表情了,實在讓妖身心舒暢,一早上的鬱悶都一掃而空。
「怎麼,不願意?」皮修看著背後的廣成子太陰真君挑眉:「這點錢都不願意?」
男仙官不想在女仙面前掉面子,女仙也不想讓他們看笑話,都點頭說願意願意。畢竟姓皮的也不是好惹的貨色,當年也是和饕餮睚眥並列的繞道走目標。
雖然他現在是被綠的老實人,但也不代表他不扣門了。
兩邊意見達成一致,皮修心滿意足帶著猴走了。
玉鼎真人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楊戩:「你剛剛怎麼不幫著說話?」
「一早上接了五個投訴都是這裡,你讓我怎麼說話?」楊戩拉過哮天犬,讓他給玉鼎真人打招呼。
「小天乖。」玉鼎真人摸了摸哮天犬的頭,一看楊戩又豎起了眉頭:「你知不知道我拉著你師叔師伯幾個為這個表演多辛苦?我們又不像你,靠那個投票就能拿功德。」
楊戩皺眉:「什麼投票?」
玉鼎真人拿出手機給他看:「就是這個,最帥男仙你現在第一,我們小天也在最靚寵物裡面,就是票數不多。」
哮天犬一看自己的照片就嚷嚷著丑要搶手機,二郎神一把將他按在懷裡盯著手機面色越來越沉。
不應當,小天的票不應當這麼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