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房門將大廳的熱鬧和包廂里的安靜隔開,猴四小心上完菜就安靜離開,片刻不敢多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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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戩把菜推到哮天犬面前,等房門再次被關上,這才對皮修說:「皮老闆,我只要小天拿第一,對別的並無興趣。」

  皮修想你倒是沒興趣,可架不住你的那些追隨者有興趣,連夜拉票後援會都幹上了,就自己店裡每天來吃飯喝湯的老弱病殘,得每天都衝鋒一人兩碗才能打個平手。

  「所以你要幹什麼?」皮修挑眉:「跟我換票?」

  楊戩點頭:「你店裡喝湯的條件上加上一個,所有人都得給小天投一票,我就讓那些所謂的後援會都投票給你。」

  皮修疑惑:「你就不想要功德?」

  「那種東西對於我來說多了只是累贅,只要達到每年的目標就足夠了。」楊戩說著摸了摸哮天犬的頭:「小天比我更需要。」

  皮修看了看正瞪眼看著自己的天狗,心想這三眼娃到底是三隻眼看世界,同普通人看問題的角度就是不一樣,這麼一隻狗也能當個寶來。

  「行吧,要立字據或者發個誓嗎?」皮修靠在椅子上:「明天開始,我店裡的喝湯的客人加上我的夥計,都會投票給哮天犬,結果我會每天截圖發給你。」

  楊戩一笑:「這些都不必,我相信皮老闆的人品。」

  皮修挑眉:「那算你眼光還不錯,不過你怎麼就這麼肯定那些後援會能聽你的話?」

  「他們聽不聽,和想不想聽是兩回事。」楊戩額頭的第三隻眼緩緩睜開:「我自然讓他們聽話。」

  皮修領會其中意思,忍不住咂嘴:「你也太自私了,不過我喜歡。」

  「神都是自私的。」二郎神看著一旁吃得正香的哮天犬,敲敲桌子說:「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皮修冷眼看他們兩個,低聲問:「哮天犬一年需要多少功德?」

  楊戩說了個數字,轉頭看他:「怎麼,皮老闆也想養狗了嗎?」

  「我可沒興趣,養狗養貓掉一屋子毛,我兒子能變成掃地永動機。」

  皮老闆抱著手臂算了算,要是文熙這小東西留在人間得一年扣多少功德,功德好像也不能夠共享,要不然楊戩也不會拉下臉到處找人投票。

  皮修皺著眉拿出手機,重新看了眼投票區,發現並沒有什麼最美鬼魂之類的投票。

  「小天吃得很好,不會隨便掉毛。」楊戩皺著眉糾正皮修的話,從口袋裡抽出一張紙扔到他手邊:「聽說你想抓肥遺?」

  皮修回神:「只是隨口一說而已,二郎真君倒也不必聽了李靖的胡言亂語就過來質問我。」

  「並不是這個原因。」楊戩示意他看拿張紙:「最近我發現肥遺似乎在打探饕餮的消息,難道他也是饕餮的債主之一?」

  皮修挑眉:「一隻拿來塞牙縫都不夠的鳥,你覺得他有什麼資格成饕餮的債主?」

  饕餮財產的四大股東,西王母月老仙,貔貅怪財神爺,這四個放在現在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是論壇上的不可說。

  一隻肥鳥又有什麼資格和他們平起平坐,就是把肥遺當打蟲藥批發賣,賺得錢也不見得能有貔貅那山頭的一半。

  說到自己的錢皮修又開始心口疼,他翻過拿張紙瞥了一眼,上面長長的對話讓他眉頭一皺,頓時冷下聲音問:「睚眥在找饕餮?」

  「看上去你並不知情。」楊戩淡淡道:「睚眥吩咐了肥遺在打探饕餮的消息,並且似乎是確定了饕餮在這附近出現過,這幾天派了不少人在找,如果肥遺不配當饕餮的債主,那麼身為它兄弟的睚眥呢?」

  「不可能。」皮修一口否定:「你以為睚眥的小心眼是開玩笑的嗎?如果饕餮是欠了他的錢,睚眥就算是扛著被天雷劈,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

  皮修冷笑一聲:「饕餮雖然一心只知道吃,但也不是沒有腦子。找睚眥這種借一塊還一百的小心眼借錢的虧本生意,他絕對不會做。」

  楊戩:「你的意思是睚眥因為別的事在找他。」

  「我又不是睚眥,怎麼會知道。」皮修煩躁地撓了撓腦袋,冷聲說:「二郎真君,別怪我沒有提醒你,睚眥可不是什麼好相與的,就是你們家狗對他叫一聲,他都會想辦法報復回去。到時候狗沒了,你可別哭。」

  楊戩一頓:「我並沒有去找睚眥的事情,只是看在換票的情分上提醒你一聲。」

  他淡淡道:「畢竟饕餮只是愛吃,可用不了那麼多錢。皮修,這麼多年你有沒有想過,他究竟要這麼多錢幹什麼。」

  皮修怎麼可能沒有想過,這麼多年他始終不明白饕餮為什麼要錢不直接跟自己說,而是選擇了這種方式將他騙了個乾淨。

  他雖然小氣,但也沒到不可救藥的地步。

  更何況他是聚財瑞獸,想要錢只是一個念頭的事,費不著因為一點錢破壞同饕餮這麼多年的感情。

  一百年兩百年過去,皮修怎麼想也想不出這個問題的答案,索性也不想了,只等把饕餮逮到再親口問他,也就真相大白了。

  可他一等這麼多年,連根饕餮毛也沒找到,這狗東西像是打定主意再也不出現了一樣。

  皮修想,這是妖還是鬼,活著還是死了也得讓自己有個准信才好,別真龍的兒子死後連墳堆都沒有,清明也無人灑掃,說出去也未免太悽慘了點。

  送走二郎神和哮天犬之後,皮修讓蘇安把螃蟹連著垃圾桶送回去,因為想起饕餮的事他情緒不高,恐嚇了螃蟹幾句就上樓洗了個澡,抱著文熙睡了個回籠覺。

  楊戩說話算話,當天晚上的投票照片就從他自己制服誘惑變成了哮天犬的臭臉照,下面還加了行字,示意給皮修和哮天犬投票就行了,自己不需要。

  頓時論壇雞飛狗跳,個路妖魔撕了個逼飛奶炸,問天問大地,就差威信通話天道,問問它溫柔的三眼哥哥究竟經歷了什麼。

  二郎真君您如果被沒屁眼的老妖怪綁架了就眨眨眼,三隻眼隨便眨那一隻都可以。

  那些野生後援會先是沉默了一陣,然後都改了公告,一切跟著哥哥走,哥哥說投什麼就什麼,虛名不重要,公道自在人心,誰最帥大家心裡都有數。

  還有幾個散粉負隅頑抗,痛罵後援會是叛徒,大哭哥哥只有我們了,仍舊堅持人間天神絕世帥哥楊戩的決策不動搖,堅決不給皮修眼神。

  但舞也舞不了多久,大勢已去,皮老闆的票數眼看著後來居上,氣得每天累死累活拉票的肥遺痛罵三個眼和沒屁眼狼狽為奸,一定是三隻眼分了貔貅一隻眼。

  他連夜讓人上論壇發帖內涵皮老闆德不配位,臉不配帥,一個開飯館的伙夫罷遼,怎麼能比得過仙界鑽石王老五?

  就算兩個人關係好,但是那也是帥哥旁邊的陪襯。

  一貼下去頓時千呼百應,偶爾有幾個老實人為皮修說話的聲音又淹沒在了人潮之中。肥遺發完貼出了口惡氣,但理智重新占領了高地,他突然發現,自己這不是在幫楊戩那個三眼娃虐粉固粉嗎?

  靠!大意了!

  肥遺連忙叫人去論壇刪帖,但剛一刷新整個首頁都被一個啊字占據,所有帖子的標題像是阿偉家的亂葬崗,字裡行間都是阿偉在棺材裡的仰臥起坐,死了又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可說!不可說!我真的可以!」

  「啊啊啊啊啊我建議不可說立刻休了那個毒婦來娶我!我保證一心一意兩年抱三!」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死了!!想在哥哥的腹肌上滑滑梯!」

  肥遺皺眉隨手打開一個帖子,一張充滿雄性魅力的半裸照頓時衝擊眼球,雖然照片是抓拍有點模糊,但是該清楚的地方一點也不含糊。

  那張微微笑著的酷臉暫且不論,是個男人都會嫉妒的八塊腹肌還有胸肌,還有雖然穿著寬鬆的地攤沙灘褲,但某些部位也不能掩飾的天賦異稟,都在一起大喊——

  這是猛1!

  肥遺顫顫巍巍繼續往下滑,皮修兩個字給了這張照片歸屬,也給了肥遺迎頭一記老拳。

  原來,原來他做這麼多不過是鏡花水月,替他人做嫁衣罷了。腦袋大脖子粗可以叫伙夫,但是皮修這樣的得叫主廚,得叫中華帥當家。

  之前他有多貶低皮修是個凶貨是個丑咖,現在他的臉就有多疼。

  肥遺癱坐在沙發上,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他以為翻過二郎神這座山就能得到勝利,沒想到山是自己滑坡垮了,結果後面還有皮修這個沼澤地等著。

  最帥男仙和睚眥大人終究是緣分盡了。

  皮修坐在床上看著自己名次一衝再沖,心情無限複雜,為什麼他最後還是走到了出賣**的這一步?

  倒是文熙看著上漲的票數得意洋洋,心想果然換了照片名次就上去了,一推他說:「都要第一了你苦著臉幹什麼。」

  皮修嘆息:「感嘆世人膚淺,只知皮囊不知內在。」

  文熙想問你個小氣鬼有什麼內在,但白天才被教訓了一頓,現在還心有餘悸。

  皮修腹中萬千感慨,在入了吳祖的夢裡還不解愁緒,看著他做卷子幽幽嘆了口氣。

  吳祖挑眉:「你怎麼了?不開心?有什麼不開心的說出來讓我開心開心。」

  皮修瞥他一眼,淡淡道:「只是感嘆現在的人太膚淺,這樣我都不明白他們喜歡我,是喜歡我的皮相**,還是因為喜歡我的內在。」

  被評價有火雲邪神內味的吳祖:……

  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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