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皮修倒是沒把哪吒的話放在心上,要是天羅地網有用,陶題早被逮住發配去挖煤了。哪裡還能在外面逍遙這麼多年。

  

  但是看破不說破,皮修並不想在這麼多人面前同三張嘴的三太子打嘴仗,畢竟他是一個儒雅隨和的顧家男人,同哪吒這種單身虎比不一樣。

  一頓飯吃完兩個小童子還不準備告辭,他們看著三太子,小心問:「太子爺,您現在排第三也要拍一個拉票視頻,我們可以現在給您拍嗎?」

  哪吒看了眼時間:「我得去學校上課了。」

  任驕嗤笑一聲,把對這種社會不安定因素都能當老師的不滿表現得淋漓盡致。

  三太子瞥他一眼,突然態度一百八十度轉彎,一臉溫和說:「可以,畢竟排上了前十名,比起有些提名都沒有的人,我已經是很幸運了。」

  仇伏眼看任驕要動手,叫著五個猴連拖帶拉把人推進了廚房,緊緊關上了門,不讓哪吒再說話刺激他。

  金童子攝像頭一架,皮修就看見這虎比立馬變得人模狗樣一副為人師表的樣子,說話都溫柔了三個度。一臉溫柔說自己最喜歡小孩,孩子就是未來的希望,眼睛裡充滿了父愛。

  文熙看在眼裡,又想起剛剛給皮修拍的幾個鏡頭,心裡湧起危機感,一推身邊的老妖怪說:「誒,你要不要脫了衣服去拍一段?」

  皮修:?

  「為什麼?」皮修一臉不敢置信看著他,你竟然要讓別人看我的身子?

  文熙倒是沒想太多,只是說:「就是覺得脫一點對你拉票比較好。」

  「不用。」皮修一口拒絕,「我覺得我靠人格魅力一樣可以拉到票。」

  文熙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心想你哪裡來的人格魅力,用點金錢魅力說不定還能有人願意給你投兩票。

  「我還不是怕你被人比下去。」

  皮修聽見小東西嘟囔一句,心裡酸酸軟軟,拉著他的手貼在自己肚子上,微微吸氣。

  文熙感覺到手下分明的腹肌形狀,頓時不好意思想要收回手,但被皮修按著沒抽出來,只能小聲問:「你幹嘛啊?」

  「我只給你看。」皮修看著他笑。

  文熙推了他一下,紅著臉把手用力抽了回來。正想說還有別人在呢,就瞧見那邊的攝像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對準了這裡。

  銀童子一臉激動,朝著皮修問:「這段可以播出嗎?」

  皮修想了想:「可以,但是他的臉不要出鏡。」

  「怎麼?嫌我丑?」文熙有些不樂意了。

  皮修攬著他往樓上走:「哪能啊,就是不想讓他們看到你……」

  與背景融成一片的蘇安抬頭望天,老闆當初的單身宣言還歷歷在目,明明說好戀愛都是臭狗屎,發誓這輩子永遠都在賺錢和準備賺錢的路上,沒有想到這老東西居然直角拐彎走向了戀愛的分叉路。

  算盤精悲從中來,掏出手機開始發帖,手指每按下一次,就將兩人的戰友情割斷一點,屏幕上緩緩出現幾個字——

  「不可說高清寫真樓」

  隨便從相冊里發了幾張照片出來之後,蘇安在下面加上了自己的威信小號——

  +V信51facai看高清無碼照

  既然你已經走進了婚姻的墳墓,那看在多年的情分上,為我的致富路再發揮最後一點餘熱吧。

  蘇安看著威信上不斷增加的好友申請,嘴角勾起一個陰暗的笑,畢竟他只是一個無情的賺錢機器而已。

  白天的客人因為炎熱的天氣少了一些,直到在四五點的時候店裡的大廳才慢慢坐滿。仇伏在房間裡忙著熬鷹,任驕開車去了監督辦看鮫珠,賈素珍和猴子們忙不過來,只能上樓把老闆請了下來。

  皮修抱著小東西身上的涼氣還沒散,面對廚房裡的煙燻火燎暫時還可以忍受。但站了一個小時之後他到了極限,脫了上衣圍了個圍裙直接上手。

  蘇安裝作不經意地路過,隨手兩拍,再次將老闆的春光乍泄收入囊中。

  猴五在旁邊欲言又止,但算盤精精明非常,一摸猴頭說:「保密,待會我給你買桃子,還有你喜歡的牛奶,只給你一個人買,不給你哥他們。」

  猴五立刻安靜如雞。

  蘇安忍不住微笑,可能這就是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吧。

  皮修全然不知自己沒了清白,圍著圍裙端著菜去大廳幫忙上菜,等他聽見抽氣的聲音才反應過來情況不妙。

  猛男,圍裙,半裸,三個關鍵詞三位一體,可以直接掃黃打非帶走了。

  無數**解剖的眼神落下,皮修走在大廳里,宛如走在秀場上,氣場兩米八,腹肌把人殺。

  他冷著臉上了菜,瞥見有人已經拿出了手機正要開口,就聽見一聲嘹亮的老闆,叫得他虎軀一震。

  轉頭一看,是吳祖個學生仔。

  「怎麼了?」皮修趁機開溜,帶著人躲到了走廊里。

  吳祖轉頭看了看沒找到賈素珍,開口就問:「素珍姐呢?怎麼沒看見她?」

  「今天人手不夠,她在後廚幫忙炒菜呢。」皮修擦了把手,一挑眉:「怎麼?高考完了還特意過來吃飯?」

  吳祖一擺手:「不是來吃飯,我是想來問問你這裡收不收暑假工的?」

  學生仔害羞說:「我想著反正暑假也沒事,駕照之前寒假就考過了,就想來您這裡打打工賺點零花錢。」

  皮修一頓,眉頭直皺:「駕照考過了?」

  吳祖點頭:「對啊,自動擋很快就過了。」

  「那不行,我們店裡不招有駕照的。」皮修立刻翻臉,將在他面前炫耀駕照簡單的吳祖直接拉入黑名單。

  煙可以抽,酒可以喝,架可以打,但誰要是敢提駕照,對不起,我們不認識。

  吳祖一頭霧水:「為什麼?難道有駕照也是錯?我可以每天早上幫你買菜運貨啊。」

  「沒有為什麼。」

  皮修上下打量吳祖這細胳膊細腿,實在和店裡的猛男風格不搭。

  任驕仇伏雖然臉有問題,但身材也算是猿臂蜂腰,八塊腹肌的猛男。五個猴子雖然化形不完全有點駝背長手,但站直了也是討人喜歡的精神小伙,蘇安算盤精也長著副好臉,可吳祖臉和身材都不行,嚴重拉低店內觀感,姓皮的再次否決

  吳祖有些急了,他一狠心開始說瞎話:「說實話老闆,我就是吃了你們家菜才變聰明的,這次高考我不吹牛,就算我不是省狀元,也不會出前五。」

  皮修一聽就來氣,心想你他媽成績好是爺爺每天晚上補課填鴨填出來的,跟任驕那笨比做的菜有個屁關係?

  他深吸一口氣:「我們店裡不缺打工的,你趁著暑假多玩玩,別打工浪費時間。」

  皮修用儘自己身體裡最後一絲和藹的語氣,伸手揉了揉吳祖的頭髮,溫聲說:「高考完的暑假是你最後的快樂時光了,以後進了大學再進入社會,你就沒有自由的時間了。」

  吳祖迷迷糊糊:「不是說上了大學就會很輕鬆的嗎?」

  皮修一臉可憐看他:「傻孩子,騙你的話你也信?」

  賈素珍端著菜出來,看著老闆和吳祖兩個人面對面站著不說話,疑惑問:「老闆,你們兩個幹什麼呢?」

  皮修見她來了連忙說:「你來得正好,把他帶去外面坐,再炒兩個菜。」

  把這個學生仔安排明白,賈素珍折回來衝著皮修蹲下身恭敬行了個大禮,姓皮的也不退不怯地受了。

  「行了,等著他成績出來那天你也安心走吧。」皮修看她擦了擦眼角的淚,淡淡道:「到時候記得給文熙道個別,讓他別牽掛。」

  賈素珍應了一聲:「您放心,等到那天便是不知道成績,奴家也會走的。」

  「怎麼?不強求成績了?」皮修挑眉。

  賈素珍笑了:「只是看著他進了考場考上一場,圓了上輩子的憾事便也足夠了。」

  皮修點頭:「你能想開也是好的,省得執念太過就算下輩子投了好人家,也難免心中意難平。」

  他想了想,伸手在賈素珍額頭上一點:「看在文熙愛聽你唱戲的份上,分你一點福氣,下輩子衣食無憂,金玉滿堂。」

  皮修每說一個字賈素珍身上便亮一分,直到他收回手才漸漸暗淡了下來。賈素珍連連道謝,皮修卻打斷了她,直接了當問:「文熙家從前出了什麼事才落到這個境地?」

  被人折骨浸壇永世不得超生,如若不是饕餮出手定魂,這會子那位少爺還不知道是什麼光景。

  賈素珍一頓,低聲說:「奴家也不是特別清楚,只聽來往的客人們說,文家貪腐,沒了糧草,害的邊疆戰事敗落,惹了陛下盛怒,滿門抄斬,就連……就連宮裡那位皇后娘娘也沒保住,跟著文家一起香消玉殞了。」

  皮修沉默了一陣:「還有呢?」

  「還有的就不知道了。」賈素珍低聲說。

  皮修盯著她看了一陣,擺擺手:「行了你忙去吧,這幾天要是他想聽你唱戲就緊著他來,店裡的事讓猴子他們去做也行。」

  賈素珍應了一聲下去了,皮修站在走廊里抽了根煙,這才回了廚房繼續做飯。

  剛炒了兩個菜他就心浮氣躁得不行,難怪小東西說自己家被抄家是咎由自取,難怪他從來也不提這些事。

  皮修關了火,站在灶爐邊長長嘆了口氣,拿出手機給馮都打了個電話,那邊剛剛接通說了個喂,就聽見外面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皮邵棣背著書包往他爸面前一杵,開始例行不讀書發言:「不要讀、讀書了!」

  「不行。」皮修一口否決。

  皮邵棣投了個炸彈:「我今天把、把老師打了!」

  廚房安靜了一瞬,電話里的馮都笑了一聲:「我先掛了,你把孩子問題處理好,待會再打過來。」

  皮修盯著後面進來的任驕問:「他打老師,真的假的?」

  任驕點頭:「真的,就那個西海的小白龍來當龍語老師,往路邊吐了口痰,你兒子一看見就發瘋了。」

  皮修緩緩放下手裡的菜刀,拿起了一邊的擀麵杖,反省著自己的教育問題,衝著皮聚寶露出了一個冷酷的笑。

  「皮聚寶,你還真是老母牛不下崽,牛逼壞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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