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皮修風風火火下樓,先讓任驕把鮫珠都堆後院去,又叫來猴一二三四五出門去蜘蛛精那裡買紅綢,親自給西王母打了個電話讓她整點蟠桃酒。
仇伏坐在一邊嗑瓜子說:「現在都流行西式婚禮了皮哥,就那種中西合璧的,下面坐十幾桌,上面司儀把新郎新娘說的哇哇哭,不哭完不給發筷子。」
他一吐瓜子皮:「前陣子我回家我一表姐結婚就這樣,哭到後面我把面前花生米都抓著吃完了她還在哭。」
皮修一聽,想了想:「西式婚禮也行,中式的也要,小孩子才做選擇,爺全部都要。」
他在樓下啊折騰一頓又把好不容易躺在床上的蘇安叫了起來,先轉了筆加班費,然後才說:「婚禮,越隆重越好,錢可以花,排面必須要有。我們不差錢,你的明白?」
蘇安一個頭兩個大,拿著燙手的加班費想塞回老闆懷裡,但是賺錢的理智又占據上風。
他耐著脾氣說:「老闆,我晚點出兩個方案給你看看。」
皮修滿意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說:「行,那就看你的了。」
蘇安看著皮修興高采烈的背影,用無奈的笑拉動著嘴角,只能安慰自己,給貔貅策劃婚禮,這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
是福報啊。
飯館小三輪時隔多日再次上路,直奔鎮元子的果園而去。
人參果都快熟透了,兩個小童子放暑假在家裡每天當水果吃都快吃吐了,拉著人參樹精的衣服說要點外賣。
鎮元子一巴掌一個,說家裡的東西吃不完別想買外面的。
等到皮修騎著三輪過來的時候,小童子看見他如同看見蓋世英雄,藍色三輪不再是三輪,而是五彩祥雲。
皮修沖鎮元子點頭:「前一段時間出門了,今天正好過來把人參果拉回去。」
「我還以為你不來了。」鎮元子客氣笑了笑,引著他進門把剩下的人參果全部裝車。皮修的三輪車還有些裝不下,又用了兩塑膠袋提了個滿掛在左右把手上,這才給鎮元子清了倉。
鎮元子送皮修到門口,就見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錦袋來。
皮修把錦布袋子扔給鎮元子,一抬下巴說:「看看,這些夠不夠?」
鎮元子拉開繩子一看,裡面的東西讓他愣了愣,很快反應過來說:「多了,這些果子雖然貴重,但也沒有到這個地步。」
皮修搖頭:「還有多謝你告訴我如何塑肉身的報酬,我不願欠人東西,但這次多謝你。」
「你便是查閱書籍也可知道,不必如此。」
鎮元子還要推脫,就聽皮修強硬說:「收著,我馬上要結婚了,到時候記得過來喝杯喜酒,給我撐撐場面。」
鎮元子一愣,就見皮修騎車走了。
腳下油門一轟,心情是八百碼的嗨。
今天他高興,花錢也高興。
千百年難得一次的盛況,就連天道也醒了一瞬,給姓皮的打了兩個雷以示慶祝。
但過於高興的代價就是皮修回到飯館後體溫過高,找了半天文熙還沒找到,頓時來了火問:「人呢?」
正在做快樂暑假的皮聚寶立刻抬頭說:「給你買、買車去了!跟蘇安一起去的。」
皮修一聽是給自己買東西,立刻又不那麼生氣了,淡淡說:「那挺好,對了你不寫作業呢?怎麼還分心,認認真真寫作業聽到沒有,等哪吒回來我讓他給你檢查。」
哪吒一進門就聽見皮修放假還讓自己批改作業,抬手就是一段藕扔過去:「我不是你店裡員工,請不要壓榨我,謝謝。」
皮修接著藕掂了掂,轉手放到一邊說:「今天晚上喝藕湯。」
「菜錢算我房租里了。」哪吒說著把剛剛摘下的蓮花插進花瓶里,又剩下的蓮蓬挑了兩個最嫩的放在小掃把桌上。
皮修看他衣服上還有泥巴點子,挑眉問:「怎麼突然回你魚塘別墅去了?」
哪吒嘖了一聲:「好久沒回了回去看看,順便還抓了兩條魚,過兩天你跟我去一趟,荷塘下面的蓮藕太多了,我一個人挖不完。」
皮修皺眉:「不就是一個法術的事嗎?」
「誰閒得無聊發明挖藕的法術啊?這不扯淡嗎?」哪吒嘖了一聲:「如果哪個生活專家發明這個法咒,我感謝他八輩祖宗。」
皮修嘖了一聲,幫著哪吒把藕還有魚提到後院。
一推門一抬頭,哪吒就覺得眼前一白,還有些刺眼。
他眯眼一看,成了山堆的鮫珠就被隨意堆在地上,猴二和猴五正蹲在地上,用鮫珠當彈珠彈來彈去,看得哪吒心情複雜。
但是皮修跟沒看見一樣,先去廚房放了東西,又直接脫了上衣接了瓢涼水澆在自己身上。
任驕靠門邊叼著煙嘖了一聲說:「文熙不在,露肉給誰看呢?」
皮修把衣服扔到一邊,抬手下了個結界說:「不是,正好有事要做。」
他把那節龍骨從口袋裡拿出來放院子裡的石頭墩子上,流光溢彩骨頭帶著海洋的潮氣,三太子忍不住皺眉問:「這玩意你是從哪裡找來的?」
皮修:「東海。」
任驕蹲下身盯著那段龍骨看了半晌,問:「老真龍的骨頭都分給了自己的兒子,你這是哪裡來的漏網之魚?」
他看向皮修,突然福至心靈,覺得自己悟了什麼。
已知,老真龍的兒子都是怪胎,皮修是個沒有完整消化功能又小氣貪財的怪胎,那麼可以推論得知——
皮修是老真龍的兒子。
任驕頓時抽了口冷氣,就聽見皮修不耐煩說:「你問那麼多幹什麼。」
骨頭是陶題給自己的,但自己和陶題見面的事情,暫時不能讓哪吒知道,要不然還能因為玲瓏塔打上一架。
皮修的掩飾,在任驕看來就是解釋。
他定了定神,誠懇說:「沒事的皮哥,不管你是誰的兒子,骨頭從哪裡來,我永遠都站在你這一邊。」
皮修:「什麼亂七八糟的,那個打粉機和破壁機呢?都搬出來,一個把鮫珠打碎,一個給我把人參果打成泥。」
哪吒朝著地上的龍骨一抬下巴問:「那這個玩意呢?」
「我親自來。」皮修捏著龍骨又看了看,嘗試著使勁,但除了手指很疼,沒有任何反應。
哪吒蹲在旁邊跟著看:「有反應嗎?」
皮修搖頭,把龍骨交給了哪吒,讓他試試。
五個猴一看也不打彈珠了,靠過來圍觀。
幾個大老爺們蹲在地上撅著腚看了半晌,龍骨在幾個人手裡轉了一圈也沒多出條裂紋來,皮修嘖了一聲把龍骨放在地上,憑空抽出一把大錘來。
皮修讓他們都退後,自己拿著錘活動了兩下肩膀,就掄著大錘往後一仰,這個掄大錘者似乎比擲鐵餅者看上去還要有藝術氣息。
老妖怪深呼吸一口,將大錘用力砸在石頭墩子上。
「轟——」
哪吒伸頭一看,好傢夥,骨頭沒事,錘子裂成幾瓣不說,就連下面的石頭墩子也砸碎了。
他掏出火尖槍推開皮修:「放著我來,幹這種破壞工作,請讓專業的來。」
專業的三太子踩著風火輪在空中飛了一段,確定瞄準之後直接持槍俯衝,槍尖刺下的那一瞬間,整個後院飛沙走石,震動了半晌才停下來。
仇伏躲在一邊等著平靜下來,才顫顫巍巍問:「還活著不?三太子是不是被自己的槍串成串了?」
「本太子好著呢。」哪吒咳嗽著把自己的槍從地里抽出來,拍拍自己的衣服,蹲下身發現這骨頭還是那個骨頭,安靜躺在地上發出嘲笑——
你們這群廢物,連爺一條縫都打不開。
任驕小心捏著那節骨頭感慨:「不愧是老真龍的東西啊,就是硬。」
皮修盯著骨頭面色不善,內心已經把陶題這個蠢貨罵了個狗血淋頭,給龍骨是好事,但是能不能別整個這麼硬的?
敲都敲不碎更別說磨成粉了。
皮修吸了幾口氣,念著陶題也是一份好心,總算壓下了火。
哪吒想了想,轉頭問:「姓皮的,你去找楊戩借他的三尖刀來,看看能不能砍碎。」
皮修點頭,正想收起龍骨拿著走,就被猴二一把按住了手說:「皮哥,咱硬的不行來軟的,你先去借,我們哥幾個給你先磨磨,看看能不能成功。」
「你們能行嗎?」皮修皺眉。
猴二一拍胸:「沒事,我不靠譜還有我大哥在呢。」
皮修心想死馬當活馬醫,就點了點頭,騎著沒了擋風被子的電動車衝去了監督辦。
哪吒看著猴二把骨頭放在地上,抱著手臂站在一邊觀察著他們的動作。
當猴子掏出電焊面具的時候,他沒有驚慌。
當猴子拿出電焊槍的時候,他沒有失措。
但是當猴子們把面具舉在臉上,拿著電焊槍朝著龍骨往上懟的時候,哪吒有點驚慌失措。
他一把按住猴二的手:「你們幹什麼?」
要拿就拿如意金箍棒出來,掏電焊槍算什麼本事?
猴二一臉迷惑看他:「高溫療法啊。」
對電焊工藝一無所知的三太子緩緩鬆開了手,然後眼前火樹銀花,星光燦爛。
正在等紅綠燈的皮修,突然打了個冷戰,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二郎神正利用上班時間摸魚遛狗,帶著哮天犬去買了幾件夏裝回來,正好在監督辦門口遇見了騎著電驢的皮修。
哮天犬眉頭一皺,吸了吸鼻子說:「好大一股海腥味。」
「鼻子挺靈。」皮修下車走到楊戩身邊,咳了一聲說:「楊二郎,我找你借點拿東西。」
楊戩冷臉說:「狗不借,上次借你的那條黑狗回來一直哭,說自己髒了不乾淨了。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麼?」
皮修一愣:「沒對他做什麼啊?」
就是讓他撒了泡尿而已,怎麼說得像是拉著它強制配種了一樣。
「總而言之,狗不借。」楊戩攥緊了哮天犬的手。
皮修嘖了一聲:「誰找你借狗了,我是來找你借你那把三尖兩刃刀的。」
「不借!」楊戩還沒說話,哮天犬先開了口:「他的本命神器怎麼能隨便借人?」
楊戩拍拍他的背,看向皮修問:「你借那個幹什麼?」
三個人聊天的聲音不低,監督辦門口來來往往的妖怪忍不住都放慢了腳步,豎起耳朵聽這位皮老祖又要搞個什麼大新聞。
畢竟是綠帽,鋼管舞,海震接連屠版的頂流,有點狗仔關心一點也不過分。
皮修清了清嗓子:「就是想借你的三尖刀砸個東西。」
「砸個東西?」楊戩皺眉:「哪吒不是在你那裡嗎?他的火尖槍沒用?」
皮修搖頭。
二郎真君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問:「你到底是要砸什麼東西?」
皮修頓了頓,照實了說:「老真龍的龍骨。」
路邊走路的人都停住了。
哮天犬倒是笑了一聲說:「老真龍的骨頭都在他那幾個兒子手上,你哪裡來的骨頭,該不會是撿了他的牙齒還是結石吧?」
皮修冷著臉:「就是骨頭。」
哮天犬更樂了:「那你就是老真龍的第十個兒子!」
話音一落,整條街都安靜了。
雖然但是,也不是沒有可能,反正老真龍的兒子一個比一個怪胎,多皮修一個怪胎也不多。萬一就真是老真龍的種,老爺子又偷偷給這個兒子留了點骨頭呢?
所有人心思各異,但是動作整齊劃一都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豪門恩怨情,不可說竟然是他的兒子——」
「原本以為不可說是個人勤奮黨,搞了半天還是個拼爹的。」
「818老真龍遺產,真的平均分了嗎?」
「有人濤一下老真龍的兒子嗎?有無瓜可吃?」
繼皮修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綠被當爹之後,他又被當兒子。但是他現在一無所知,還在努力說服楊戩帶著三尖兩刃槍帶著他走一趟。
其實人不去沒關係,主要刀去了心意到了就行。
楊戩看了眼時間,心想也快到下班時間了,先走也沒什麼關係。
他輕咳一聲說:「上次小天說你們那裡的魚好吃……」
皮修:「行行行,今天晚飯我包了。」
小電驢坐不下三個人,皮修便收了電動車,坐上了楊戩的奔馳回到飯館,人兩條腿還沒有在地上站穩,就聽見一個噩耗。
猴四連滾帶爬出來,舉著電焊面具說:「老、老闆,大事不好了!」
皮修虎軀一震,眼睛一瞪:「怎麼回事!」
你們要是他奶奶的給爺把龍骨整出問題了,他得拔光這幾隻猴子的毛給文熙做一隻猴毛筆。
猴四一顫,期期艾艾說:「二哥他、他拿電焊把龍骨焊地磚上了!」
皮修兩眼一黑,什麼叫電焊?什麼叫焊地磚上了?
你怎麼不說你撞豬上,豬撞樹上了?他這是飯館,不是什麼藍翔技工!
哮天犬好奇問:「你們拿電焊焊龍骨幹什麼?接骨頭嗎?」
飯館門口假意路過實則探聽消息的妖怪都愣了。
你們大妖怪就是不一樣,別人接骨找醫生,你們接骨找電焊,不愧是鋼筋鐵骨!
楊戩拍了拍皮修的肩膀:「進去再說,興許問題沒你想的那麼嚴重。」
皮修吸了一口氣,黑著臉覺得自己體溫有點高,他怒氣沖沖一邊打電話一邊往裡走,電話嘟了兩聲就接起。
文熙帶著笑的聲音從裡面傳來:「怎麼了?我馬上就回家了。」
「沒事,就是問問你什麼時候回來,我身上有點熱。」皮修看著那個被焊在地上的龍骨,伸手想著提起來,但沒成功。
他體溫又上升了那麼一點點。
「我還有一點東西買,馬上就回來。」文熙說著催促了旁邊的人幾聲,安慰著皮修說:「我這邊很快,你忍一忍,在空調房裡坐會,別為不值當的事情生氣。」
皮修應了一聲,又被文熙哄了兩句才勉強冷靜。
「這是哪個天才想出來的主意?」皮修揉了揉太陽穴:「自己出列。」
猴二兩個踏步,挺胸一抬頭敬了個禮:「yeah,sir!」
「別放洋屁!」皮修怒了:「你怎麼想的,用電焊焊?你怎麼不想用個壓路機過來壓呢!」
猴二支支吾吾:「我還不是想著,高溫療法萬一能夠燒融了呢?」
當年太上老君把你關進煉丹爐的時候也是這麼想的。
萬一燒融了呢?
結果燒出了一雙火眼金睛買美瞳的錢都省了。
皮修盯著地上的骨頭半晌,心想這他媽不會被猴子一整活高溫冶煉,去了雜質更**吧?
楊戩拍拍他的肩膀:「是真龍骨,讓我來試試吧。」
哪吒站在一旁好心提醒:「楊二郎,小心一點,這玩意硬得很,你行不行啊。」
楊戩看他一眼,輕聲說:「男人不可以說不行。」
拼命二郎的生命里沒有不行兩個字,這個姓楊的男人總是在奇怪的地方有著強烈的勝負欲,從他能拿著生鏽的破斧子把山劈開,送哮天犬一條狗學小提琴,就可見一斑。
三尖刀被他握在手中,攜著開天闢地之勢朝著龍骨身上砍去,頓時地崩山摧壯士死,然後龍骨一看還沒事。
楊戩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拿著三尖刀的手驟然縮緊,然後以非人的速度打出一串bo,但一頓操作猛如虎,一看輸出0.5。
龍骨還是在那裡獨自美麗,毫髮無傷。
你砍或者不砍我,我就在這裡不痛不癢。
猴三納了悶了,蹲下身在旁邊戳了戳這節龍骨,又用手裡的燒火棍敲了敲抱怨說:「這就奇了怪了,怎麼就敲不碎……呢?」
碎字的音一出,燒火棍下的龍骨應聲而碎,就真是一點面子也沒給在場三個大妖留。
全場一片安靜,都看著敲骨MVP猴三。
猴三看著自己的棍,又看看在自己的手,顫顫巍巍解釋說:「我可以用科學解釋的,應該是之前你們用力太猛到了臨界值,所以最後一點就被我補上了。」
哪吒和楊戩都一臉探究看著那根其貌不揚的燒火棍。
二郎君額頭上的天眼張開了一瞬,但又很快閉上。他坐在一邊收回自己的三尖槍,看向皮修裝作不在意地問:「吃飯還有多久。」
就算是再冷漠的男人,他也會感到尷尬的。
皮修咳了一聲:「快了快了。」
龍骨敲碎之後,同鮫珠打粉混在一起。猴大拿著人生果打果泥的時候,西王母帶著一罈子蟠桃酒姍姍來遲。
千年窖藏,年份原漿。
只要一點點就給你一個桃香味的老婆。
皮修心動了,表示西王母可以留下來吃晚飯。
放著文熙骨殖的白玉罈子被拿出來,裡面的碎骨頭全部倒出來之後,所有的人都傻了眼。
猴二咽了口口水問:「我說皮哥,這比一千塊全白拼圖都要難拼。」
皮修大手一揮,表示自己的老伴的骨頭必須自己親自來拼,但是只過去了兩分鐘,皮修就站起來掏出手機給女媧打電話。
他一邊等著電話接通,一邊解釋說:「這種事情,還是要交給專業的來。」
女媧造人,多少妖怪聽著這個故事長大,多少妖怪想要成為女媧這樣的大妖,但能看見她親自動手的妖怪卻少之又少。
畢竟這門獨傳的非物質文化遺產手藝,別的妖怪都不太會。
所有現場圍觀的群眾看著女媧一點一點把文熙的骨頭拼成人形,又現場拿著文熙的照片用電腦建模,一邊拍vlog一邊感慨,這才是真正的民間手藝人。
女媧整完活,朝著哪吒勾了勾手指:「小哪吒你過來。」
哪吒挑眉:「幹什麼?」
「你的三昧真火來烤一下腳底,好像有點沒幹。」女媧圍著剛剛塑造的人形看了看,打了個響指,肉身的頭髮又長了點。
女媧:「皮修,你來看看,這個頭髮長度合適嗎?」
皮修咳了一聲:「您看就好。」
女媧:「那不行,你是甲方,得你滿意才可以。」
皮修看了看覺得還可以長一點,畢竟小東西的長頭髮他很喜歡。
最後的調整結束,女媧伸手在肉身的眉心一點:「我贈五百年修為,權當做你結婚的禮物。」
皮修一笑,難得朝著女媧一拱手:「多謝。」
「不謝,你是瑞獸,為凡人送財運,也算是給人間氣運出了一份力,我也要多謝你才是。」女媧笑了笑,收拾完東西就要離開。
皮修送她到門口,送上結婚請柬,告別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見了達達的馬蹄聲。
他回頭一看,就看見文熙還有蘇安夢回三百年,給他牽了四匹馬回來。
皮修看著那四匹馬,還有馬拉著的貨,還有文熙帶著泥巴的小臉。聯想到了四匹馬帶來的馬糞還有每天要吃的高級糧草……
啊,他多希望這是一個美麗的錯誤,這不是歸人,只是一個過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