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這個到付的巨無霸快遞一共花了文熙快兩百的郵費,他忍痛掏錢,黑著臉從快遞小哥那裡又接過一個皮修的快遞之後,忍不住又多問了一句:「這個總不是到付的吧?」

  小哥笑了連忙否定:「不是不是。」

  文熙應了一聲,看小哥夏天送貨滿頭是汗,又叫蘇安給人拿了杯冰可樂。等送走了快遞小哥,文熙轉身就提刀怒開快遞。

  猴二支著拖把撐著下巴問:「你買的什麼東西啊,這麼大還到付?」

  「我什麼也沒買啊。」文熙打開淘寶看了兩眼再次確定,「而且我不買包郵的就算了,怎麼可能會買郵費到付的?」

  文熙說著又看了眼寄件地址,果然是不知道的地方。

  sto55.🎉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他突然一頓想起姐姐和陶題來,說不定是姐姐和姐夫寄給自己的禮物呢?不過為什麼要快遞到付?難道是姐姐最近身上沒錢了?

  文熙想著,直接手上一用力拉開了大紙箱,低頭第一眼就看見裡面幾個玻璃大罐子,都裝著滿滿的不知名粉末。

  他一愣,伸手把夾在兩個大罐子中間的一個信封抽了出來。

  猴二和猴三湊過來看熱鬧,猴三扒拉著罐子皺著眉問:「這裡面是什麼粉啊?是面膜珍珠粉還是五穀雜糧粉啊?」

  文熙看著信的第二行冷聲說:「是我文家人的骨灰粉。」

  猴二拿罐子的手一頓,立刻小心捧著放回原位,雙手合十拜了拜:「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擾了。」

  文熙盯著手上的拿張紙,面色越來越白,看到最後一行,上面寫著你的朋友睚眥六個字之後,他氣極反笑,紅色的妖紋立刻布滿了臉和手臂,一股摻雜著貔貅和饕餮的妖力頓時席捲覆蓋了整個飯館。

  黑髮無風自動,文熙雙眼第一次變成血紅,猴三見了連滾帶爬去叫任驕和仇伏,猴二在旁邊深呼吸吸氣呼氣告訴老闆娘莫生氣,氣出病來無人替。

  在裡面寫著作業的皮邵棣突然覺得不對勁,小鮫人坐在他旁邊拍尾巴:「好重一股妖氣哦,是有人在打架了嗎?」

  小掃把一聽打架兩個字立刻扔了筆往外跑,一推門正好看見一身鬼氣妖氣外泄的文熙。皮邵棣一頓,立刻伸手撲上去抱著他說:「打、打架帶我!」

  原本怒氣沖沖的文熙一愣,低頭一看便宜大兒子,眼睛一眨紅色淡了些。

  他皺眉問:「你作業寫完了?」

  「沒,但是你、你不是要打架嗎?我幫忙!」皮邵棣說。

  文熙一摸他頭髮:「沒說要打架,你回去寫作業,待會你哪吒老師回來檢查。」

  站在櫃檯里握著手機的蘇安見文熙冷靜了一些,立刻改口衝著電話里的老闆說:「剛剛皮聚寶出來把他抱住了,現在冷靜下來局勢已經控制住了,老闆你別著急。」

  皮修直接掛了電話,黑著臉開車駕雲一個甩尾,從天而降把寶馬摔在了飯館門口。

  他衝進店裡,黑著臉直接把滿臉妖紋的文熙抱進懷裡,一臉緊張問:「怎麼回事?哪個龜孫子惹你生氣了?老子拆了他。」

  老妖怪說著還伸手一揉旁邊皮邵棣的頭:「幹得不錯,沒白養你。」

  皮邵棣看見老父親高興了,立刻蹬鼻子上臉大膽許願:「那我能不寫、寫作業了嗎?」

  「不可以。」跟在皮修後面進來的哪吒立刻回答。

  他把手上的玄武王八放進皮邵棣的手心裡,揉了揉他的腦袋說:「走,我去看看你今天作業寫多少了。」

  小魚人扒著門大聲泄密:「他一個題都不會寫,就只會寫解字!一共寫了十八個!」

  哪吒臉色一僵,笑容有些維持不住。

  朱雀從他頭上跳下來嘎嘎笑:「愚蠢的妖怪,讓世界上最聰明的朱雀大人來告訴你怎麼做數學題!」

  它不出聲還好,一出聲則一鳴驚鳥,原本正在客人你好接單的灌灌聞聲而動,張開翅膀從曹草的身上俯衝向這隻烏漆嘛黑的八哥。

  同行競品的存在讓灌灌自動進入攻擊模式,先給朱雀來了個鳥劈叉一字馬示威,然後開始進入口吐惡言的環節。

  灌灌:「呔!哪裡來的黑毛醜八怪!」

  朱雀沉默了一陣,開口重複:「呔!哪裡來的黑毛醜八怪!」

  灌灌:「你在罵自己嗎?蠢東西?」

  朱雀;「你在罵自己嗎?蠢東西?」

  灌灌:「再學你爹說話你死了!」

  朱雀:「再學你爹說話你死了!」

  灌灌棋逢複讀機對手,氣到炸毛上蹦下跳,朱雀見縫插針瘋狂復讀:「你急了你急了你急了你急了!」

  灌灌跳腳:「你個狗東西!今天晚上必掉毛禿頭!」

  朱雀又沉默了一會,然後淡淡吐出兩個字:「反彈!」

  灌灌一愣,還沒想出回嘴的話,就被曹草伸出枝條卷了回去繼續接單。文熙也終於從皮修的懷裡掙扎出來,抬頭看著皮修說:「沒事,就是收了個兩百郵費到付的大包裹。」

  皮修一頓,點點頭說:「那是挺應該生氣的。」

  「是誰寄來的包裹?這麼缺德。」皮修鬆開手,把文熙手裡緊緊握著的信紙抽了出來:「這個上面寫了什麼,你看了這麼生氣?」

  文熙閉了閉眼睛:「是睚眥寄過來的信。」

  「什麼玩意?」皮修皺著眉一目十行看完這封狗屁不通顛三倒四的挑撥信,擲地有聲吐出兩個字:「放屁!」

  什麼叫皮修是別有用心靠近你,他愛得不是你,愛的是騙他錢的陶題,只是因為你是陶題心愛之人,他得不到陶題所以就想辦法得到你。

  什麼叫陶題其實也不是真的愛你,不過是看中了你的臉和文家氣運,想要哄你一顆真心,玩弄於你而已。

  皮修又看了一遍,心想這個蠢貨就應該被掛在電扇上轉個三天三夜,把腦袋裡面的水甩乾淨再出來拱火。

  這種一會喜歡一會不喜歡的屁話,也就睚眥這個腦袋跟心眼一樣小的蠢貨能想出來。

  皮修:「什麼叫他才是好人,特意把你家的骨灰封存,想著有朝一日入土為安。我尋思這一想想了六百年,他是打了個盹呢?」

  文熙臉上的妖紋漸漸退去,輕笑了一聲,彎腰把箱子裡的罐子抱進懷裡:「他還沒弄明白陶題喜歡的是我姐姐不是我,要不然這信也不會寄過來。」

  皮修冷笑一聲,把那張信紙扔到一邊:「估計是看我和陶題還沒有打起來坐不住了,想著用你家裡人的骨灰下猛藥呢。」

  他拉住文熙的手:「讓猴二他們搬吧,萬一這不是你家裡人的東西呢?」

  文熙一頓,但還是說:「還是我來吧,萬一是的呢?長輩親族的遺物都不親手供奉,我害怕我爺爺託夢罵我不孝順呢。」

  皮修見狀也彎腰從把地上剩下兩罐提了起來:「既然你這麼說,我也應該幫忙。」

  兩個人把寄來的玻璃罐子先放進了後院的儲藏室里,暫時同那些金銀寶貝放在一塊。

  皮修拿著濕巾給文熙擦了擦手,嘖了一聲說:「你說,是不是陶題做了什麼逼了他一把?要不然睚眥不會貿貿然寄這些東西過來。」

  「或許吧,不過你不是說他一直被壓在山下不能隨便走動嗎?難道是姐姐和姐夫一起去踢館了?」

  皮修一愣:「陶題不會那麼勇吧,而且你姐的魂體還沒有穩固,他應當不會冒險。不過也保不齊在背後耍點陰招,反正他從小就這樣,睚眥在他身上也沒有占到過便宜。」

  文熙想了想點頭:「我看他寄這些東西過來,就是想讓你和姐夫因為我打起來,但是打起來又對他有什麼好處?」

  「可能只是單純想看到自己討厭的兩個人互毆吧,反正也弄不懂他的小破腦子裡想些什麼玩意。」

  皮修冷哼一聲,伸手攬著文熙往外走:「今天晚上吃不吃燒烤?我特意帶了只朱雀回來噴火烤肉,高溫炙烤鎖住肉汁,應當比平日裡的還要好吃。」

  文熙疑惑:「就那隻黑漆漆的鳥?」

  皮修點頭:「它是朱雀,哪吒手上的那隻王八是玄武,我們家招財是白虎。」

  文熙:……

  文熙:「你慢點,這是現在妖怪之間流行的cospy嗎?」

  「不,是真的。」皮修攬著他一頓解釋,直到朱雀親身上陣在文熙面前吐了個火球出來,他才點了點頭勉強相信。

  皮修朝著一邊看熱鬧拍手鼓掌的仇伏一抬下巴:「去,給朱雀安排個位置,專門管燒烤檔,你讓猴四給他幫忙。」

  仇伏應了一聲,帶著朱雀回了廚房同正在掂鍋的任驕一起,三黑聚頂,正好組成美黑三兄弟,配上煙火繚繞的廚房,十分登對。

  文熙看了眼時間似乎離吃飯還有點時間,正好夠他和皮修兩個人出門買東西,便一拉皮修的手說:「走吧,現在去了晚上回來正好趕上飯店。」

  皮修一想也行,起身走到那個睚眥寄來的大箱子前面,伸手把快遞單撕了下來。

  「你撕這個幹什麼?」文熙問。

  皮修挑眉:「到時候給睚眥也寄點,祝福他身體健康。」

  文熙一愣隨即笑說:「那也行,我出錢。」

  兩口子坐著寶馬在巷子轉了幾個彎,最後停在了一家店門口。

  門左邊擺著花圈,右邊擺著紙人,門面中間的招牌上上書五個大字——

  老王葬儀店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