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即將到來的運動會(四)
周二的早上,劉子余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林雪的態度變得很冷淡,雖然昨晚也不說話,但是給劉子余的感覺卻不像今天這樣。
「你是怎麼了?心情不大好嗎?」
如果想不明白,那麼直接發問或許就是最好的選擇。
但是如果你詢問的人根本不想理你的話,那麼這一條路也是走不通的。
人和人之間的交流總會這樣,藏著掖著,不講明白,不講透徹。
劉子余嘆了口氣,索性不再發問。
林雪總是這樣,給人的感覺就像飛行的蜻蜓一樣,行為不可預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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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既然她不想跟自己說話,那就等到想說話的那天吧,只是希望那一天不會太遠。
......
上了兩節英語課後,中間便有了25分鐘的休息時間,劉子余走到了走廊上,無所事事的看著樓下空地處來來往往的行人。
左肩被重重拍了一下,劉子余往右望去,不過這次卻沒有看到人。
「哈哈哈,劉子余你上當了。」許久沒有再來這一招的何雲飛這次換了個思路。
「......你可真是無聊,昨晚學到幾點?」
「我靠,別提這件事我們還是好朋友,昨晚林雪走了,我還在學習。」
「那你可真是努力,期中考試豈不是穩了。」
「名利哪有自由重要,這讓我想起了一句名言,人是生而是自由的,但卻無往不在枷鎖之中。」
「沒有聽過,你什麼時候這麼有文化了。」
「咳咳,昨天在書里看到的,但你得搞清楚重點,我是在說我不自由啊。」
「如果你不想呆,完全可以走啊,袁兮兮也只是個紀律委員而已,你只要不違反紀律,她也管不到你,難不成你還有什麼把柄在她手裡。」
「你說的也有道理,但人和人的關係哪能用這麼一兩句話理的清楚。」
聽到何雲飛的話,劉子余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什麼時候何雲飛說的話裡面也這麼富有哲理了。
「你這種眼神是怎麼回事。」
「真沒把柄?」
「我能有什麼把柄啊......」
何雲飛這時露出了猶豫的表情,手肘頂了頂劉子余同樣趴在走廊護欄上的手,小聲道:「跟你說件事啊,你可別和別人說,你幫我分析一哈。」
「說說看。」
何雲飛看了看四周,確保沒有看見自己想看見的人後,才緩緩開口:「你說人為什麼要擁有複雜的感情,如果簡單一點直白一點不是更好?」
「或許這也算人被稱為高等動物的原因吧,這東西和你要說的事情有關係嗎?」
「有啊,你知道我的,我這人嗎,平時大大咧咧,但是心裡的情感卻很細膩。」
「這...我還真不知道。」
「嗯?那你現在知道了,雖然平時我看起來不正經,但是其實我有一顆正經的心。」
「能細說一下嗎......」
「就好比,你表面上是個牛頭人酋長,但是心裡卻是個純愛戰神。」
何雲飛見劉子余陷入了沉默,於是決定不這麼彎彎繞繞,準備直奔主題。
「我平時,雖然說過高中應該談場戀愛,但實際上從來沒有行動過。一是因為那有些開玩笑的程度,二是因為著實沒有讓我心動的對象。」
「嗯。」
這一點,劉子余也知道。
當初開學的時候,別看何雲飛說什麼自己已經物色到了好幾個漂亮的女孩子,準備和她們談場不分手的戀愛,其實都是些玩笑話。
甚至當時他說自己對夏鹿鳴多麼心動,其實也就那樣,聽到她對劉子余的發言後,稍微惋惜了一兩秒,就完全沒有什麼別的想法了。
「但我感覺我好像喜歡上別人了。」
「不會是袁兮兮吧。」
何雲飛睜大了眼睛,又迅速的看了看四周,說:「小聲點,我還沒說呢,你怎麼就知道了。」
「你這話里的邏輯性,不就是想表達出這個嗎。」
「額,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歡,反正是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老劉,你經驗足,你說說喜歡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我對比對比,看是不是。」
劉子余面色一僵,直言道:「什麼叫我經驗足?我還沒談過女朋友呢。」
「嗯?也差不多了,我看你和夏鹿鳴也只差一腳了,你只要表白,我打包票,肯定就成了。」
對於這話,劉子余沒有接,因為確實是如此。
「難道是因為那個高冷學霸,我靠,你們兩真有一腿啊。」
「你這是什麼話,我和她清清白白,什麼都沒有,而且...我們應該有一天沒有說過話了。」
「怎麼,吵架了,鬧矛盾了,說來聽聽。」
劉子余白了他一眼,說:「你先關心關心自己的事情吧,怎麼這麼多閒心思。」
「頭疼啊,頭疼啊,問世間情為何物。」何雲飛瞥到了從樓間,拾級而上的袁兮兮,嘆氣道:「直教人百思不得其解。」
到最後,何雲飛也沒說明白他的事情,或許他一開始就沒想要把事情說明白,只是憋在心中的情緒需要一個人分擔而已。
不過,喜歡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呢?
劉子余也在思索這個問題,不比直接存在的事物,這樣有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很難下定義。
也許何雲飛說的沒錯,自己不跟夏鹿鳴表白的原因,在於林雪。
這位長相清冷,若即若離的的女生。
喜歡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劉子余很難確定,好像一切都這麼自然而然。
甚至他也不知道這到底是喜歡,還是青春期男女之間的荷爾蒙作的祟,只是暫時蒙蔽了大腦而已。
反正,只要看到她,就很高興。
如同在原野里遇到了春天的小熊,而森林裡的老虎化成了黃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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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我去操場了。」
似乎是好久沒聽到林雪的聲音了,所以當這樣的聲線傳到耳邊的時候,劉子余有些愣住了。
他看見旁邊的少女正在看著自己,從圓框眼鏡下露出的眼睛黑白分明,她似乎在闡述去操場的事情,不過劉子余卻立馬知道她是在問他不在的原因。
這或許能稱之為心靈相通,總之就是在那一剎那,劉子余懂得了這樣的想法。
「馬不菲生病了,我和夏鹿鳴兩個人陪她去校醫院了,你知道嗎,那位平日裡看起來生龍活虎的馬不菲,對於打針這事害怕的很。」
劉子余笑著說道,不過旁邊的林雪卻又不說話了,只是看著自己,面無表情。
兩人似乎又陷入了沉默,劉子余想再提一個話題,但愕然發現此時此刻,什麼都想不起。
這樣的場合真夠讓人難受的,劉子余心想,他想轉過臉來了。
不過在他要轉過臉來時,一隻冰涼的手觸摸到了臉頰。
並不是用指尖,而是手掌,放在了劉子余的右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