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變.態是啥?


  李金保滔滔不絕,越講越興奮。無意間眼角掃到了手錶,這才發現時間已經將近凌晨三點了。

  考慮到白天劉毅還得接茬砍柴火,只能意猶未盡的停住。

  交代劉毅白天劈柴累了的時候,好好複習一下今晚學到的內容。

  劉毅痛快答應後,才回屋睡覺。

  三個小時的時間眨眼過去,起床號響起時,李金保迷迷糊糊的聽到了一聲「幫」的聲音。

  開始時沒在意,閉著眼睛接茬睡。可沒一會兒的功夫,耳朵里又響起了一聲「幫~」

  李金保呼的一聲坐了起來,轉頭順著窗戶往後院看去。

  

  果然,劉毅坐在柴火垛旁邊,把墩子周圍剛剛劈成四瓣的柴火棒歸攏到一起。

  伸手從柴垛里又抽出一根,擺在墩子上醞釀了一陣。

  右手一揚,寒光閃過之後,墩子上的柴棒乾淨利索的一分為二。

  「真邪門了哈~」李金保滿臉的不可思議。

  體力透支過的人都應該有經驗,累過一場,身體幾天都緩不過來乏。

  而後院裡劈柴火的那傢伙,頭一天晚上胳膊都抬不起來,幾個小時後雖說能動了,也沒什麼力氣。

  緊接著又學了大半個晚上的東西,滿打滿算也就睡了三個小時的覺,一大早就好人一樣的坐那了。

  一臉不可思議的李金保趴窗台上瞅了劉毅一陣,確定他不是在逞強後,困意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呆了幾秒,套上衣服就往外走。

  鄭海起床後跟著精英隊跑了兩圈,一幫傻狍子撒丫子鑽進山里後,他便一個人站在山根底下抻筋骨。

  眼看著李金保走了過來,便停下了動作。

  等人走近後揚了下下巴問道:「怎麼樣,那小子你還滿意不?」

  「滿意不?」李金保簡直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了。

  瞪著一對兒驢眼珠子問鄭海:「你到底是從哪兒掏弄出那麼個變.態?」

  「變.態?劉毅怎麼了?」鄭海完全摸不到頭腦。

  李金保有些激動的踱了幾步,抬手指著炊事班的方向問:「你知道那小子有多變.態嗎?」

  「好好說話行不?」鄭海被李金保轉的直眼暈。

  「那小子剛響號的時候,已經坐後院開始劈柴了。沒事兒人似得,你敢信?」

  鄭海還以為是什麼事兒呢,心都懸起來了。

  一聽這話才緩了口氣,不爽的說:「我昨天不是說了嘛,劉毅他有些門道,體力恢復要比尋常人快的多。」

  「恢復!」李金保還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稍微壓了些聲音說:「你知道不?我昨晚教他打穴,一直教到凌晨三點。

  也就是說,那小子也就睡了不到三個小時。一覺睡醒,就跟好人一樣了,這是比尋常人快?這是變.態!」

  鄭海也有過和李金保一模一樣的心路歷程,但現在早就已經見怪不怪了。

  所以關注的點,壓根就不在劉毅睡了幾個小時上。

  興致勃勃的問:「你昨晚就開始教他打穴啦?怎麼樣,是不是腦子很靈?」

  「嗯。」李金保的思路被帶偏了,點頭說:「那小子學醫的,有基礎。腦子也好使,學的確實快!」

  「是吧,我說什麼來著,靈著呢!你和老方還不信。」鄭海得瑟壞了。

  這話李金保不得不服,嘆了口氣說:「確實是個好苗子,照眼下這進度,兩個月就能出落個模樣來。」

  「嘿,你以為我跟你倆鬧呢?」鄭海牛皮哄哄的找了塊兒乾淨地方坐下。

  眼睛瞅著遠處的山頭,不知怎麼的情緒就低落了下去。

  嘴裡叨咕著:「這時間啊,真特麼快。當年咱十二個兄弟湊一塊兒的時候,也就劉毅這麼大。

  誰能想到……一晃兒,就剩咱仨了。」

  李金保的眼中一陣黯然,同樣瞅著遠處的山頭,一聲不吭。

  鄭海坐在那越發的沮喪,嘴裡叨咕著:「咱特戰大隊底子薄,和那些老牌兄弟部隊比劃,次次墊底。

  好不容易把一組湊起來,琢磨著想露露臉吧,結果……」

  「行啦。」李金保拍了鄭海一把。

  安慰道:「過去就過去了吧。還有,一組的事兒也不願你。再說了,打鐵還需自身硬。兄弟部隊,哪家是單靠著一組人打天下的?」

  「……」鄭海沒說話,只是點了下頭。

  「別整的跟娘炮似得。」李金保橫了鄭海一眼。

  瞅著食堂的方向說:「還有半年時間,我和老方幫你把那小子練出來,你再好好挖挖人才。

  要我說,咱不是沒有機會。」

  「成!」鄭海重新振作了起來,檢討道:「是我把精力都放在精英隊身上,放鬆了人才儲備和抓訓練。

  今年集訓隊送上來的小子裡面,有幾個還真挺不錯的。菜鳥隊裡也還有潛力可挖。

  這個月和下個月,我狠狠的抓一下,看看能不能逼出幾個出挑的來。」

  「這才像你嘛。寧可被打死也不能給嚇死。哪能還沒開練呢,就先認慫了。」李金保對鄭海的狀態非常滿意。

  「對了。」鄭海把話題拽回了劉毅身上,認真的說:「你和老方大概要用多少時間,我跟你說啊。

  現在的特種戰,可不是咱那時候了。戰術、指揮、計算機、特種駕駛,哪一樣都不能瘸腿。

  那小子還是射手專業的,狙擊和潛伏才是真正的看家本事,可不敢落下。」

  「你放心吧,我那套東西你還不知道。只要他認真學,一個禮拜就能掏乾淨,剩下的就是靠練。

  老方那活兒更不用說了,底子打好了,就沒什麼套路,全靠個人的靈性。

  我們倆一個白天一個晚上分開來,那小子腦子又好使,學活兒,倆禮拜都用不了。」

  鄭海一聽用不了多少時間,心便放了下來。

  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浮土:「那行,我回頭整理出一份特種戰典型案例,抽空讓他好好看看。」

  「行了,人交給我倆,你就放心吧。」李金保該說的都說了,很隨意的擺了擺手,轉身回炊事班了。

  炊事班後院,劉毅還在悶頭劈柴。

  跟昨天相比,他的速度明顯慢下來了。不過一刀是一刀,扎紮實實的毫無水分。

  站窗口瞅著劉毅動作的老方,見李金保回來。掃了一眼他,哼唧了一聲:「昨晚幹什麼去了?怎麼還頂著副熊貓眼兒。」

  「別提啦。」李金保揉揉發青的眼窩,憂愁中透著得瑟的用下巴示意劉毅:「還不是那小子,大半個晚上,就把我那點兒東西學去了大半。」

  「啥?」老方兩隻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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