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不該絕
劉毅在敵人鎖定自己的位置前,後退著跳下了房頂。
落地的瞬間,一槍打倒了下面悶頭躲著的敵人,收集彈藥的時候,發現死倒兒身上居然有兩顆手雷。
卡腰帶上一顆,另一顆拉開保險,正要扔向了還在爆響不斷的皮卡車。
停在皮卡後面越野車,「嘭」的一聲爆燃了起來。
緊接著又是一聲爆響,停在最後面的轎車也發生了爆燃。
四輛車著了兩輛,剩下的兩輛命運基本已經註定了。
劉毅索性省下一顆手雷,撿起剛剛扔掉的保險插銷,又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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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想繞回去,可腦子裡一琢磨,眼前的四輛車已經是敵人的第二波增援了。
後面指不定還有多少正在趕來。
和尚那面也不知道什麼情況,到現在都沒有回來。
四人眼下最重要的是轉移,不然敵人可能存在的後續援兵陸續趕到,再想跑那就難了。
但轉移歸轉移,如此高溫的環境,四個人憑藉著兩條腿跑,肯定是不靠譜的。
更別說。種地的還傷了一條腿。
「得有車!」
劉毅腦子有了想法,卻發現停成一串的四輛車,雖然只著了兩輛,但前面的皮卡,已經被不斷爆響的子彈給打廢了。
被夾在中間的那輛越野車,雖然看著沒什麼事兒。
可車軲轆卻在蹭蹭的竄這火苗子,顯然是被前後車爆開的油火給帶著了。
眼瞅著四輛車都指望不上,劉毅正想放棄找車的打算,忽然想起來,之前碰到的那倆老外不是說,他們的車停在這裡嘛。
一念至此,劉毅翻過矮牆出村。從外面繞過交戰區域,重新找了個地方進到村子裡,透過房子間隙四下打量。
轉移了幾次位置後,果然發現村子東南角,停著一輛蒙著帆布車衣的越野車。
伏腰衝過去掀開車衣,發現前後車窗都是降下去的。拉動門把手,車門也沒鎖。
可鑽進車裡卻發現,鑰匙門是空的。
現在的車,都是帶方向盤鎖和發動機鎖的,電視裡常見的那種扯線打火的方法,早就沒用了。
情急之下,劉毅只能在手扣和手套箱裡胡亂翻找起來。
結果,雜七雜八的東西翻出來一堆,鑰匙毛兒都沒看到。
折騰出一腦門的汗珠子,靠在靠背上喘了口氣,視線落在了手剎旁邊的眼鏡倉上。
按開倉門,電控鑰匙正老老實實的躺在裡面呢。
彈出鑰匙插入鑰匙門,輕輕一擰,儀表片順利給電。
劉毅趕忙下車,用力扯掉車衣,正觀察合適路徑的功夫,汽車的中控平台完成啟動,刺耳的重金屬音樂瞬間響了起來。
「靠!」劉毅下意識的罵了一句。
坐回架勢位,打火後順手擰死了音量調節按鈕。
四下瞅了一眼,不見有人關注他「偷」車的行為。
掛倒擋踩下油門,車屁股不知道懟上什麼之後,改前進檔急打方向,汽車右前角蹭著牆皮完成調頭。
一腳油門轟下去,越野車便七繞八繞的從東面出了村子。
書生三人依然被壓制在村口,重機槍手被打掉的時候,他們就知道是劉毅乾的。
一直被壓在屋子裡不敢露頭的大頭,還扯著嗓子喊了聲好。
但隨即,劉毅便沒了動靜。
三人正擔心的時候,身後一陣發動機的轟鳴聲響起。接著,又是一陣輪胎在沙石路面上制動的聲音。
正回頭看的時候,就聽到劉毅大喊:「上車,上車!」
「大爺的~乾的漂亮!」書生哈哈大笑著衝到種地的身邊,扶起他的同時大喊:「大頭,掩護!」
大頭不再節省彈藥,換了個新彈夾,快速點射的時候,劉毅也從車上下來,將車尾當做掩體,對著村口方向壓制射擊。
書生拽著種的一口氣跑到車邊,把人塞進車裡後反身跪姿拘槍。
開火的同時對著大頭喊:「別打了,撤!」
劉毅、種地的、書生三人不惜彈藥的同時開火壓制,掩護大頭鑽進駕駛位,書生反身進到到副駕駛。
劉毅在書生續上火力後,拉開後門鑽了進去。
大頭在劉毅上車後,一腳踩下油門。在四個輪胎激起的煙塵和碎石中,越野車蠻叫著向前衝去。
村子裡的武裝份子眼見目標乘車跑了,不甘心的追出村口,對著車屁股就是一陣猛掃。
越野車的車身被子彈打的砰砰作響,後車窗也「嘭」的一聲被打成碎片。
但很快,便脫離的敵人的射程,帶著一溜煙塵,越開越遠。
「去哪兒?」開車的大頭問書生。
「和尚!」趕在書生開口前,劉毅插了一句:「和尚取車一直沒回來。」
大頭聞言,不需書生開口,打方向奔著之前藏車的地方開去。
「啪…啪…啪…啪……」
距離藏車點還有一段距離時,空氣中便隱約響起了槍聲。
單發、密集,而且非常有節奏。
車裡的四個人對這種槍聲記憶猶新,是敵人騎射時的射擊特點。
「過去看看!」書生發出命令的同時,探頭往槍聲響起的方向看去。
距離非常遠,只能看到極遠處有煙塵騰起,具體什麼情況完全看不清。
隨著大頭頂著油門快速前行,煙塵騰起的方向,可以看到散開的馬隊在追著一輛車。
車隔著極遠,還是打橫從四人眼前開過,根本沒來得及看清楚,車身就被輪胎股揚起的灰塵掩住。
不過,馬隊基本不太可能是自己人,和尚之前有是去取車的。
綜合這兩點,眼前的情況基本不需要看清楚,可能性就已經明擺著了。
無需多問,大頭調整方向,猛踩油門追了上去。
煙塵中的車輛為了規避後方馬隊射來的子彈,一直在轉S彎,轉來轉去就變成了和劉毅三人對向行駛。
但司機應該是發現了遠處有車開過來,急打方向錯開。
這個行為更加說明了問題,大頭趕忙鳴笛,反覆的按著兩長兩段的識別暗號。
果然,按了幾遍信號後,遠處那輛錯開方向的車,再次急打方向,變回了對向行駛。
同時,也按起了兩長兩短的識別暗號。
等兩輛車再接近一些,已經不用什麼暗號了。迎面駛來的前後「通透」的越野車,可不就是之前藏的那輛。
與此同時,被眼淚糊了一臉的和尚,看了眼已經見底的油量指示,哈哈大笑起來。
扯著扯著嗓子吼了一句:「老子特麼的命不該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