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傻分不清楚


  房間裡一片安靜。

  劉毅發現了暗門,但沒有輕舉妄動。

  先伏在暗門上側耳聽了一陣,下面沒有任何聲響。

  又伸出手指,沿著想感覺下沒有氣流流通。卻發現暗門邊緣扣合的十分緊密,完全沒有任何縫隙。

  所以,完全沒有辦法判斷,暗門下面倒地是處相對封閉的空間,還是一條不知道通向哪裡的地道。

  但無論怎麼樣,之前那三個人都很有可能是通過這裡,去往了某處隱秘的所在。

  

  想到這裡,劉毅心裡微微一動,生出了一個讓他呼吸隱隱有些加速的猜測。

  但他很快調整狀態,重新恢復了平靜。

  閉上眼睛琢磨了一會而,悄然離開房子,走進隔壁的空屋直奔牆角。

  把槍背橫跨在肩上,把小桌上用罩籬罩著的剩菜、餅子什麼的,全都放進了一旁的闊口罈子里。

  又往罈子里放了幾個西紅柿後,雙手抱起罈子出屋。

  回到發現暗門的房子,劉毅沒有掩去腳步,正常邁步大大方方的走了進去。

  把罈子半輕不重的放到暗門邊兒上,直接伸手拉動暗門。

  用力之下,發現暗門是插著的。正琢磨著要不要敲兩下,旁邊的牆縫裡就發出一句:「Who is it?(是誰?)」

  標準的英語發音,讓劉毅堅定了之前的判斷。

  嘴裡用奇怪的發音拌卡卡的說:「emm~food…give you food……my…my…Leader!」

  「Your Leader?(你的頭領?)」下面人疑惑的問。

  「Yes,yes,my leader……Big leader!」劉毅趕忙應聲。

  「咔吧」

  伴隨著輕響,地上的暗門發出一下極其輕微的震動。

  劉毅正準備應對將要冒頭的敵人時,下面響起一句:「Go slowly down。(慢慢的下來。)」

  語氣中滿是警惕,但劉毅沒有更多的選擇。穩住呼吸,伸手慢慢的去掀暗門。

  結果,第一下愣是沒掀開,使足了力氣,才勉強憑著一隻手拉開了縫隙。

  下面有燈光,有限的視角里先露出斜角很大的木梯。

  接著,是一雙作戰靴和沙漠作戰服的褲子。

  這些信息足以說明,下面的是一名叢林狼的僱傭兵。

  而且從對方腳尖的方向看,應該正看向暗門。說不準,此刻還用槍口指著呢。

  絕對不能讓對方看到自己的臉,這一點劉毅有著非常清醒的認知。

  左手動作不停,徹底把暗門掀開的同時,在下面人看到自己的臉之前,轉動上半身,留了一個半蹲著的背影給對方。

  然後,顯得很費力的抱起腳邊的罈子,左腿試探著著往下面的梯子上探去。

  「Slowly!(慢慢的!)」

  劉毅暫時還沒有露出破綻,但對方依然表現的非常警惕,出言提醒的同時,向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

  隨著劉毅踩著斜梯,一級一級的退下來,僱傭兵忽然冒出一句:「Let me see your face!(讓我看到你的臉!)」

  「No,no fish.(沒有魚。)」劉毅假裝誤聽打岔。

  嘴裡念念叨叨的說著帶來的食物:「emm……cake、Grilled meat,emm~fruit and and……」

  劉毅說話間大半個身體,已經退到了地下室中。雖然沒有回頭,但敏銳的聽力告訴他,下面有兩個人……

  不……是三個,有三個呼吸聲,其中一個很平穩,像是睡著了。

  「Turn your face around.(把你的臉轉過來!)」僱傭兵在劉毅還差四級踏板就要落地時,忽然冒出一句。

  「F……fish…around……me?」劉毅嘴裡和著稀泥,趁機又往下下了一級踏板。

  「stop!」僱傭兵忽然喊出一聲。

  接著,一個詞一個詞警告意味明顯的說道:「Turn—your—face—around. This is the last warning!(把你的臉轉過來,這是最後一次警告!)」

  劉毅停下了動作,儘管始終沒有回頭,但劉毅能清晰的感覺到,對方的槍口正在指著自己的後背。

  稀泥和不下去了,劉毅相信,他只要再往下踩一級踏板,對方必然開槍。

  「Wait!Wait!(稍等)」一個焦急的聲音響起,緊接著提了些音量說:「啊撲呦,普利焊這!」

  劉毅聽不懂 那個聲音在喊什麼,但能夠猜到,這間地下室中,一定還有個DY組織的人。

  那人以為自己真的分不清「face」和「fish」兩個單詞,又眼見著僱傭兵要動手,所以才出言提醒自己。

  「O~F…face,!Turn my face?OK!OK!」劉毅一副恍然大悟的語氣,作勢轉頭的同時,人仿佛失去了平衡似的晃了一下。

  拖著罈子的手一滑,大罈子直接沿著木質的斜梯滾落,「啪」的一聲,摔了個稀碎。

  與此同時,劉毅在一聲驚叫當中,整個人斜著跌了下來。

  僱傭兵眼瞅著罈子跌落在地,壇體破碎后里面的食物和水果撒了一地,心裡對下來人身份的懷疑減退了一些。

  手中的槍口,下意識的便垂了下去。

  就在這一瞬間,劉毅的雙腿猛的踹向斜梯,嚴重傾斜的身體,借力撲向完全沒有準備的僱傭兵。

  僱傭兵的反應非常快,眼見著來人已經撲倒身前,來不及出槍之下,直接抬起膝蓋頂向劉毅的面門。

  劉毅飛撲之間匕首已然握在手中,左手壓下撞過來的膝蓋,右手反手握刀向前抹去。

  僱傭兵嚇了一跳,身體在刀鋒劃來之前,向後閃去。

  在他的計算中,襲擊者右臂已經延展到了極限,算上匕首的鋒刃的長度,已經不足以碰到自己了。

  可就在他鬆了口氣的時候,眼瞅著對方握刀的手腕在空中一翻。前一秒還反手握著的匕首,居然離奇的變成了正手。

  他還沒想明白對方是怎麼做到的呢,嗓子一涼,原本順暢的呼吸,忽然就堵住了……

  劉毅的身體在下落中蜷成了一團。左手一撐地面,兩隻腳直接踹向僱傭兵的小腿。

  僱傭兵此刻正兩隻手捂著冒血喉嚨,用盡力氣的呼吸,對於劉毅的攻擊,完全沒有任何招架之力。

  小腿被踢中,身體失去平衡後,整個人向前撲倒。

  劉毅側身躲過僱傭兵砸下來的身體,待他跌倒後,右手一揮,匕首的鋒刃直接扎進了對方的後心。

  借力順勢站起,眼中滿是冰冷,臉上卻帶著笑意的看向前方。

  他的面前,左面是一個後背緊貼著牆壁的短鬍子男人,右側是一個鋼製的擔架病床。

  之所以臉上帶著笑意,是因為他猜的沒錯,種地的真的被秘密關押在這裡,此刻正躺在擔架病床上呢。

  而左側的男人,鼻樑上架著眼鏡,雖然戴著頭巾,身上也穿著袍子,但氣質與之前所見的武裝分子,有著本質的區別。

  最重要的是,他的脖子上,掛著個聽診器。

  很明顯,是個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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