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
除了一名重傷員,全員上陣的十四名特戰隊員,靠著一挺重機槍和精準的命中率,硬是頂住了敵人前仆後繼的瘋狂衝鋒。
127槍管通紅,最後一條彈鏈還剩幾發子彈的時候,扔下近二百具屍體的敵人,膽寒了。
隨著一個倖存下來的小頭目,帶著活下來的幾個手下撤出戰場。
其餘人紛紛掉頭,很快匯合成七八股,甩開兩條腿,逃離了眼前的死亡之地。
而此時,投入戰鬥的十四名特戰隊員只剩下十人,而且超過一半的人都有傷在身。
「柴狗!柴狗~你醒醒,你給老子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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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特戰隊員瘋狂的搖晃著胸前被鮮血染透得戰友,虎目中熱淚橫流。
早已沒有了生命氣息的身體,在搖晃中綿軟的盪著。即使這樣,右手依然緊緊的握著AKM的槍柄。
「嗎的!不能讓幫狗日的就這麼跑了。」一名戰士抹了把糊滿淚水的臉,拎著槍追向一股正在撤了的敵人。
「對!乾死幫狗日的!」
「干!」
兩個同樣失去了戰友的特戰隊員,雙眼噴著怒火的應和,拎起槍就跟了上去。
「站住!」書生大吼了一聲。
見準備追擊的三人轉頭看向自己,緩了下語氣說:「這片區域,DY組織有幾千人的準軍事力量。
之所以現在出現的只有幾百人,完全是因為他們機動能力不足。
現在在我們任何一個方向,都可能有成百上千的敵人正在趕來。
所以,我們決不能戀戰。必須用最快的速度,跳出可能存在的包圍圈!」
「不行!不能讓弟兄們白死!」一名右眼完全被血糊住的特戰隊員大吼著。
「什麼叫白死!」書生用更大的聲音壓住了對方。
抬手指著他的鼻子喊:「你還活著,犧牲的兄弟就沒有白死!想報仇,想消滅更多的敵人,就要先讓自己活下去!」
「拳頭,這位兄弟說的對,我們得先徹底甩開敵人。積蓄力量,才能再找機會報仇。」與傷了眼睛的特戰隊員同組的人,出言勸道。
「找機會,找機會,哪那麼多機會!」拳頭知道書生說的對,但依然放不下給戰友報仇的執念。
「怎麼沒有機會,只要咱還在這裡,就肯定有機會,早晚把狗日的給連鍋端了。」同組人拉出拳頭的胳膊不讓他走。
頭頂被子彈打出條血道的大頭,默默的走到書生身邊。
低聲說:「書生,劉毅那面很長時間沒有動靜了。」
書生聞言擔心的看向石丘方向。
下面剛打起來的時候,還能聽到上面有SVD的擊發聲,後來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沒聲了。
「上面那個狙擊手是你們的人?」一名傷了條胳膊的特戰隊員不滿的問。
見書生和大頭看向他,鄙視的說:「你們那狙擊手擱那玩兒呢。打了一陣空氣就沒動靜了,什麼狗屁玩應兒!」
「你特麼說什麼呢?再說一遍我聽聽!」和尚頓時就不幹了,指著說話的小子就要動手。
另一個特戰隊員橫步擋在了和尚前面,理直氣壯的質問:「咋呼什麼,說錯了嗎?你們自己到前面瞅瞅去,看哪個是狙擊槍打死的!就是一廢物點心!」
「放你嗎的屁,要不是劉毅壓著,你們全得死在低洼地里!」大頭邪火直接就撞頭了,掄拳頭直奔插話那小子。
書生一把扯住了大頭,對同樣壓不住火要動手的和尚喊:「打什麼嘴仗,趕緊上去看看!」
和尚冷靜下來,狠狠瞪了眼前兩個小子一眼,轉頭往石丘方向跑去。
這時第一個撤上卡車的傷員開口了:「那個石丘上的狙擊手不是善茬,敵人的兩個RPG手剛露頭就被他給打了。
還有,咱們往外沖的是時候,你們都只顧著後頭。沒人注意到,車頭方向基本沒有遇到阻礙嗎?」
傷員這一說話,眾人這才想起來,當時開車的大頭吼著,要把妹妹嫁給一姓劉的。
現在一琢磨,說得肯定就是石丘上的那個狙擊手。
能讓司機那麼興奮,起到的作用自然就不用多說了。
說劉毅一直在打空氣的那小子,意識到可能是自己的觀察出問題了。
雖然理虧,但還是嘴硬的叨咕了一句:「反正敵人衝鋒時,我光聽著SVD響,沒見著有什麼用。」
「那是你眼瞎!」大頭虎著臉冷哼一聲。
理虧的小子雖然挨了罵,可張了張嘴倒地是沒有再說出什麼。
一幫人畢竟是大頭開車著,冒死給救出來的。現在剛脫困就翻臉。不管怎樣,也是說不過去的。
書生也不想再做什麼無謂的爭執。
拍了拍手,引來所有人的主意後,吼了一嗓子:「行了,別爭了。大家抓緊時間打掃戰場!」
這是正經事兒,不說滿地的槍枝彈藥要儘量收集。二百多死倒兒的銘牌,也是必須不能漏掉的。
不知道新的敵人會不會忽然殺到,一幫特戰隊員們傷都顧不上處理,四下收集銘牌的同時,儘量補充彈藥。
屍體雖然不少,但除了有一隊試圖側翼偷襲的,死的分散些,其餘大體上都死在了一個扇面里。
十來個人一起動手,速度很快。也就十多分鐘,便大體清理完畢。
被救出來的三組人湊到一起,低聲商量了幾句。最後派出了一名代表,拿著所有收集到的銘牌走到了書生面前。
「書生是吧。」代表詢問間,把手裡一堆頗具分量的銘牌遞給了書生。
見書生要拒絕,搶先開口道:「沒有你們,我們這幫人,估摸著全都得被敵人圍死。
要不是你們攢的家底兒,咱也搞不死眼前這二百多人。
所以,別推辭。
至於救命之恩,等兄弟們活著回去了再報!」
「我們雖然是競爭對手,但更是戰友。既然遇見了,哪有袖手旁觀的道理。這些銘牌我們四家分。」書生很乾脆的把送到眼前的銘牌給推了回去。
「不用。」代表直接把一堆銘牌放在了書生的腳邊。
回身指了下身後說:「低洼地周圍還有不少呢,我們三家分了就行。」
書生正想再推讓,余光中看到和尚正在往回跑。
看過去的同時,和尚已經停住了腳步,扯著嗓子焦急的大喊:「快,快!出事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