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


  面對著吳大川滿含期望的眼神,蔣倩無奈的搖了搖頭。

  說道:「我按照劉毅描述的方法試驗過,很難完成他所說的內息循環。

  怎麼說呢……那是一種純意識層面的動作,完全是主觀想像出來的。

  長時間的想像,「氣」在體內如何運轉,人不但得不到休息,還會消耗不少腦力。

  就算我按照他的形容,完成了「氣」的運轉,也沒有任何效果。」

  「會不會是……」吳大川想說會不會是蔣倩自身的問題,不過沒好意思直說。

  蔣倩猜到了吳大川的沒說出來的內容,搖頭說:「應該不是我理解上出現了誤差,劉毅把他的吐納法,交給了驚蟄小組的幾個人。

  他們都無法進入那種所謂的吐納狀態。」

  

  「嘶……」吳大川無語了。

  以他對劉毅的觀察,確定他不是那種私藏的人。

  蔣倩沒成功,也能是個人的原因。可驚蟄小組的四個人都沒成功,這就說明那個所謂的「吐納法」,非常的難學。

  起碼在總結出更好的練習方法前,是沒法推廣的。

  蔣倩給了吳大川一些思考的時間,然後說道:「我這段時間,查了一些關於古武內家拳的資料,看到這樣的一種說法。

  內家拳或著說內功或是氣功,很多都存在著『氣門』「氣脈」的說法。

  想修煉這個『氣門』或是「氣脈」,不但對人的天賦有要求,還必須要童子功。

  也就是說,在一定年齡以前開始練習,才能開拓出來。

  對此我的理解是,在古武的理論體系中,人除了神經網絡和血管網路外,小時候體內還存在著另一個,可以通過意識引導運行的網絡。

  不過因為用不到,隨著年齡的增長,這個網絡會萎縮,最終完全閉合……

  可能我的用總結不準確,但大概就是這個樣子。」

  「我明白你的意思。」吳大川擺了下手,說道:「你所說的那個可以引導氣息的網絡,雖然還沒有的到現代醫學的論證。

  但是,我可以很負責人的告訴你,是確實存在的。

  指的其實就是中醫上的經絡。

  給你舉個典型的例子,我們所有的特戰隊員,都要做的抗擊打訓練。

  普通的抗擊打訓練,只是通過不斷的擊打,來提高人體的耐受力。

  但這裡有一種被稱作『排打』的訓練方式,是古武中鐵布衫的一種,屬於外家功。

  這種『排打』訓練,相比普通的抗擊打訓練,對人體耐受力的提高,是非常巨大的。

  但,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夠練習。

  能練與不能練的差異,就在於那個人能不能找到氣感。

  而這個『氣感』的來源,就是通過對人體的擊打,來重新喚醒體內已經封閉起來的氣脈,並調動它運轉。

  你雖然是學西醫的,但應該知道中醫的推拿和針灸之類的治療方式,也應該知道這些方法的有效性。

  而這種治療方式,就是通過外力,來刺激人體經絡的運轉。

  作為一名普通人,也只能通過外力的方式,來梳理經絡。

  而那些真正練習了內家功夫的人,是可以通過意念驅動氣息,來自行運轉經絡,從而激發人體機能。

  我想,這就是你和驚蟄小組的幾個人,無法練習劉毅那門『吐納』功夫的原因。」

  蔣倩似理解,又不能完全理解的點了點頭。

  她剛進入336,就聽說過那種叫做「排打」的硬氣功。處於好奇和探究,還沒少現場觀摩特戰隊員是怎樣訓練的。

  作為一名西醫大夫,開始時她只是把看到的訓練方式,當成一種近乎野蠻的抗擊打練習。

  完全是通過外界的過度刺激,來降低淺表神經敏感度,並擊發皮膚和皮下組織,及肌肉組織的自我修復能力。

  但觀察的多了,她雖然依然不能認同所謂的「氣」的原理,但不得不承認,「排打」的練習效果,是非常顯著的。

  確實可以將人體的抗擊打能力,提高到一個超出一名醫學工作者基本認知的層次。

  今天又有劉毅的「吐納法」擺在面前,讓她不得不更加相信了「氣」的存在。

  而且,爆發出了強烈的好奇心和研究欲。

  吳大川見蔣倩居然工作匯報到一半兒,就坐在那走神兒了,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說道:「那……先這樣吧。你繼續觀察,儘量收集相關信息。有機會的話,咱們找幾個古武大師,共同探討一下推廣的可能性。」

  「啊…啊~」蔣倩回過神來,雖然沒聽清吳大川前面說的話,但從後面兩句的意思里,明白大隊長同志是在下逐客令。

  趕緊站起來,收起桌子上的文件夾。

  看到驚蟄小組幾個人的分析報告後,為難的說:「這幾個人,您看……」

  「我解決,你放心吧!」吳大川信心十足的說了一句。

  作為一名醫生,蔣倩負責的就是觀察和發現問題,並匯報。

  現在嚴重性已經讓吳大川知道了,接下來的事,自然交由領導去解決了。

  所以,蔣倩得了吳大川的保證後,痛快的走了。

  她要回去抓緊時間好好研究一下古武,尤其是內家拳關於經絡和氣的描述……

  眼看著辦公室門關上,吳大川皺皺著眉頭拿起桌上外線座機的話筒。

  按下號碼後等了幾秒,然後問道:「我說高梅梅同志啊,你那面怎麼樣了?」

  「……」

  「哈哈~幫劉毅請兩天假?好好,沒問題!……不是,我沒笑,我笑什麼啊!」

  「……」

  「行……行!我知道了,知道了!好,掛了啊……」

  ————

  主島東側的小島,高約四十五米的攀岩訓練場下。

  花虎全身濕透,目光呆滯的靠在一塊兒大石上,瞅著無垠的海面,也不知道在看些什麼。

  狸貓同樣全身濕透,側靠在花虎身上,閉著眼累的直哼哼。

  鐵匠的狀態稍微能好一些,坐在草窩子裡,低頭直喘粗氣。

  在他的身邊,獵犬撅著屁股趴在那兒,基本已經累成了一條死狗。

  劉毅也很累,但狀態比他的四個師父要好的太多了。

  晃晃悠悠的,給每個人遞了一瓶袋電解質補液鹽水。

  一屁股坐到鐵匠身邊,仰脖一口氣把五百毫升的有點咸又有點甜的水,全都倒進了肚子。

  打了個水嗝後,用嘶啞的嗓音問:「咱一會兒是特種駕駛,還是多媒體中心?」

  「都行……讓我先緩緩……」狸貓半死不活的應了一聲。

  「緩個屁!」獵犬打牙縫了擠出一句,然後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爬起來。

  和劉毅一樣,一口氣把封裝的補液鹽一口氣幹掉。振奮起精神說:「不能緩,這時候就得堅持!

  一泄勁……就全都白費了。」

  沒錯,驚蟄小組的四個人,正在做劉毅之前做過的事情。

  那就是試圖通過過勞的方式,來擊發人體的潛能,從而大幅度提高人體的基礎能力。

  劉毅作為過來人,觀察了一下四位師父的狀態後,得出結論:「我覺得吧,咱食堂雖然伙食好,但還是不頂事兒。

  從你們的狀態就能看出來,靠食補根本就是入不熬出。」

  「那你說咋辦?總不能用激素吧!」花虎好容易回過些力氣,用牙咬開了補液鹽的封裝袋。

  「扯蛋,激素是肯定不行的。」劉毅下意識的想擺手,但胳膊完全沒有力氣。

  只能靠在那裡說道:「我那時候頓頓藥膳牛羊肉盯著,還有藥浴。」

  「有方子嗎?」詢問聲中氣十足。

  「有,不過得打電話問。」劉毅隨口答了一句後,猛然反應過來不對。

  尋聲看去,才發現是吳大川不知道什麼時候,杵在了不遠處正看著幾個人呢。

  「你小子也是,有方子不提前問好,非得等到這時候才動彈!」吳大川不爽的說道。

  他之前聽了蔣倩的匯報,就已經猜到了驚蟄小組的幾個小子,這麼拼命是想幹嘛。

  只是心裡還不太保准,就親自跑來看一眼。

  站一邊兒聽了會幾個人的對話,這才確定,他們就是在用高梅當年強行激發人體潛能的法子。

  劉毅見領導出現了,下意識想起身問好。可試驗了一下,實在是站不起來。

  見四個師父都堆在那不動,乾脆也不動彈了。

  有氣無力的說:「我以為食堂的營養配餐,效果不會比藥膳差呢。現在看,也就那麼回事兒。」

  「行了,別裝死狗了,趕緊去問!然後洗個澡準備出發。」吳大川走到劉毅身邊,抬腿踢了他一腳。

  「出發……去哪兒啊?」劉毅反應了一下,才搞明白吳大川在說什麼。

  「秘密任務,收拾利索了拿著藥膳配方去辦公室找我。」吳大川交代了一句,轉身奔著小島另一頭停著的快艇走去……

  大概四十分鐘以後,劉毅敲響了吳大川辦公室的房門。

  得到允許後開門進屋,然後把從老方那要來的藥膳和藥浴的方子,放倒了辦公桌上。

  吳大川從劉毅進屋開始,就一直在打量著他。

  然後,借著看方子的動作,掩去了眼底的訝異。

  四十分鐘前,他親眼看到劉毅累的動一下都費勁。

  可這才多長時間,人洗了個澡又換了套衣服,居然看起來已經基本恢復了正常的行動能力。

  這個表象之下,代表著多麼變.態的恢復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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