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號賭場


  劉毅有些摸不准對方說的是真是假,於是換了一種提問思路:「你們昨晚住在哪兒?」

  「我昨晚待在十二號賭場……」殺手說到這裡,聲音下意識的低了下去。

  但在劉毅的逼視下,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說「,我的兩個夥伴在你可能來的路上,準備有確切消息後……」

  「關於僱主,你知道多少?」

  「完全沒有任何了解,所有的聯絡,包括後續情報,都是由組織中轉的。」

  「你是如何接收後續情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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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過網絡……我的筆記本電腦,在十二號賭場。」

  「帳號、密碼,或著識別碼。」

  「什麼都不需要……用的是虹膜認證。」

  劉毅注意到對方說話時,右手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冷笑著說:「我不打算砍掉你的手指,說實話!」

  「……」殺手錶情一陣緊張。

  沉默了兩秒,握緊了右手說:「指紋是登錄憑證,但登錄後會有面部識別。真的,我沒有騙你!」

  劉毅相信了對方的話,一個隱秘的殺手組織,自然會有周全的信息保護。

  而生物識別,肯定比尋常的帳號密碼登錄,要安全的多。

  於是繼續發問:「卡阿善游擊隊方面,派誰接待的你?」

  「韋沙夫的小兒子拉姆,他經營著琪雅城所有的娛樂場所。啊,韋沙夫是卡阿善游擊隊的司令官。」

  「我在哪兒可以找到他?」

  「他……我只知道他住在林卡村,具體在哪兒不知道。」殺手稍稍遲疑了一下,試探著說:「你可以放了我,我保證放棄這次任務,還幫你從韋沙夫手裡要出你的朋友。」

  「你的保證沒有任何意義,因為……接任務的人不是你。」劉毅嘴角的冷笑更大了一些。

  看著殺手僵住的臉繼續說:「如果我沒猜錯,你應該是接任務的人,找的那兩個夥伴之一。」

  「你……」殺手傻眼了,傻愣愣的看著劉毅,完全不知道後面的話該怎麼說了。

  其實劉毅只是心中起了一絲懷疑,然後出言試探。

  結果,對方果然露出了馬腳。

  現在看來,對方剛才在絕境中把接任務的人換成是他,就是為了等到現在,給自己創造出一個脫困的機會。

  而殺手實在是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裡出了錯,正琢磨著怎麼再爭取一下,見到眼前的東亞人居然轉身走了。

  急忙大喊:「你放了我,我可以幫你打探僱主的消息。」

  「那是我救完人之後的事情,如果我活著回來,會讓你幫忙的。」劉毅離去的腳步看似步子很大,但速度卻並不快。

  邊走邊說:「如果……那時候你還沒被螞蟻吃掉的話。」

  殺手已經徹底慌了,就算明知道對方是在逼迫自己也不敢賭。。

  焦急的大喊:「拉姆沒在林卡村!」

  劉毅笑了,回頭戲虐的看向滿臉驚恐的殺手。

  殺手知道,自己徹底敗了。

  垂頭喪氣的說:「拉姆昨晚喝多了,留宿在了十二號賭場。」

  一句話說完,眼見著劉毅再次轉身離開,趕忙喊道:「這次我沒有騙你,起碼在我離開的時候,他就在十二號賭場。

  他在林卡村也真的有一個家,裡面住著他的情.人和孩子。這個情報,是我們從他保鏢口中套出來的!」

  殺手和游擊隊的合作是純利益關係,不存在任何的交情。為了防止對方毀約,都想在手裡按下更多的砝碼。

  所以,游擊隊劫了高梅和驚蟄小組的人後,把人扣住了。

  殺手方面,自然也會想方設法的收集對自己有利的信息。必要的時候,可以用來反制或是威脅。

  劉毅相信了殺手的話,繼而又問:「你們還收集到了什麼情報?」

  「時間太短,我們之前對卡阿善游擊隊全無了解,暫時只打探到了這些。

  對!還有,他們應該和巴國政府高層有很深的交往。

  政府軍去年對他們的基地進行過轟炸,但他們事先收到消息,提前撤離轉移了所有重要物資。

  除了一些房子,基本沒有任何損失。」

  劉毅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這次是真的走了,任憑殺手如何呼喊,都沒有停下腳步……

  大約一個小時後,白色越野車回到了城裡。

  停在老美住著的那家旅館外面,降下一半車窗,按了下喇叭後,沖吧檯里待的正無聊的男孩招了招手。

  男孩看到是劉毅,眼睛頓時一亮,一路小跑的衝到車前。

  「Take me around town.(帶我在城裡兜一圈兒。)」說話間,劉毅沖男孩使了個你懂的眼神。

  男孩馬上心領神會,伸出兩隻手,張開手指說:「Ten dollars!(十美元)」

  「Five dollars.(五美元)」劉毅笑著還價。

  「Deal!(成交)」男孩興奮的點頭,一溜煙的繞過車頭坐進了副駕駛。

  劉毅沒有直接說出十二號賭場的名字,而是任憑男孩的指揮,在城裡兜起了圈子。

  琪雅城不大,男孩介紹了幾家外表非常寒酸的娛樂場所後,指揮劉毅轉進了正街南面的輔路。

  前行了大概五十米,男孩拍了拍劉毅的胳膊。

  指著路邊的一棟老式二層水泥樓說:「Casino 12,The biggest nightclub in town(十二號賭場,這裡是城裡最大夜店。)」

  劉毅瞄了一眼,記下了位置。

  然後示意了下油表,問道:「Where is the gas station here?(這哪有加油站。)」

  「No gas station,But we have gas service at home.(沒有加油站,不過我們家有加油服務。)」男孩說話時,臉上滿是狡黠。

  「How much is it full?(加滿多少錢?)」劉毅問他。

  「One hundred dollars.(一百十美金)」男孩想了下,開出了個天價。

  「Fifty dollars.(五十美金)」劉毅笑著還價。

  男孩翻了個白眼,帶著些無奈的說:「You'll give me fifty-five dollars altogether.(你一共要給我五十五美金)」

  「OK!OK!」劉毅哈哈笑著轉動方向盤,開車回了旅館。

  停好車後把錢放在儀錶盤上,扔下一句:「Fill up and put the key in the bar.(加完油把鑰匙放吧檯。)」往旅館街對面的小巷走去。

  「It's open at 8 p.m.(晚上八點才營業。)」男孩對著劉毅的背影提醒道。

  見劉毅擺了擺手,卻並沒有停下腳步,大人似的搖了搖頭,抓起儀錶盤上的美金走進店內……

  可能正是午飯時間,街上行人不多。劉毅穿過胡同轉進南側輔路,走了一陣十二號賭場出現在了視野中、

  先留意了下有沒有人跟蹤自己,確認安全後,快步走進了賭坊旁邊的胡同。

  繞行了一圈兒後有些撓頭,賭坊一樓除了大門外,窗戶全都是封死的。

  二層倒是有窗,但一二樓之間牆體直上直下,沒有任何可以搭手的地方,而且二樓的窗戶關的都很嚴。

  雖然可以從隔壁的外牆借力扒住二樓的窗台,可是一旦不能快速且安靜的搞開窗戶進去,大白天的很容易被街上的行人發現。

  破壞窗戶進去會快一些,但免不了會驚動樓里的人。

  短暫的猶豫後,劉毅將左側腰間插著的手槍抽出來,從兜里掏出消音器擰上後插回腰間。

  然後,抽出匕首順到袖筒里。

  帶消音器的手槍,是從殺手身上搜出來的。不過消音器一般,只能將擊發聲控制在五十到六十分貝。

  差不多相當於正常人說話時的音量。

  除非有必要,用匕首解決遇到的問題,是最理想的選擇。

  小樓的大門有些像國內老式商場的彈簧開合們,不過門玻璃被糊住了,從外面完全看不到裡面的情況。

  劉毅試了下左面的門扇,是鎖住的。又拉了下右側的門扇,「吱鈕」一聲後,門扇被拉開了一條縫隙。

  左右看了下,確定街上有限的幾個行人,沒人注意到自己的動作。將門扇拉大了一些,閃身進到了裡面。

  眼前一片漆黑……

  劉毅站在門口沒有動,等了幾秒眼睛逐漸適應了昏暗的光線後,發現一樓居然是個空無一人酒吧。

  正對著大門的方向,是長吧檯,吧檯後面的架子上擺的全是各類酒水。

  左手邊是一個小舞台,台上立著哥麥克架、台下杵著一堆碩大的音響。

  右側是兩個一米見方的鐵籠子,空間太小,打拳肯定是不可能的。

  多半是電影裡常見的那種,裡面站個女人瞎扭的地方。

  確認一樓安全,劉毅放緩了步子,向右側角落的樓梯走去。

  剛走到樓梯口,就聽到頭頂隱約有女人壓抑的呻.吟聲。

  劉毅皺著眉頭凝神聽了一陣,確定聲音應該是從二樓另一側發出來的。

  低頭看了眼不太穩當的木質樓梯台階,輕輕踩著靠牆的一側,慢慢向上走去。

  順利上到二樓,眼前是一條鋪著地毯的走廊,兩側是一個個的包房。

  女人壓抑的呻.吟聲還在繼續,現在可以確定,是從走廊右側稍遠一些的某個房間裡傳出來的。

  劉毅確認地毯上沒有隱藏的警戒裝置,緩緩邁步向前。

  右手反握著匕首,凝神聽了一陣,左右兩側的包房裡沒有任何聲響,輕輕推開了左側的房門。

  一張鋪著綠色台呢的方桌,四張椅子,顯然是個打撲克的地方。

  關上房門,又推開了右側那間。

  同樣是綠色台呢桌子,不過是扇形的,窄便一把椅子,長邊並排四把椅子。

  直到這時,劉毅才確定這裡確實是一個賭場沒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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