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羊頭賣狗肉的廠子
「這裡，你看這裡！」拉姆聲音急切的指向畫面的右上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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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姆指著的位置，是兩段管路的連接處。
隱約可以看清，一個五邊或是六邊形的外擴鑄鐵件，被固定在牆壁上。
「你知道這是哪裡？」劉毅語氣有些激動。
拉姆沒有馬上回答，又根據視頻畫面，大致比劃了下管道架設的高度。
然後非常篤定的說：「這裡應該是那噶鎮的玻璃廠，這個廠子是我們和英國人合資修建的。
視頻中的位置，應該是……三號車間二層的導氣管路。」
劉毅聞言邊打電話給「379」報告最新的發現，邊迅速給拉姆包紮好傷口。
讓他在地圖上標記出位置後，看好最快的線路，駕車趕往那噶鎮。
那噶鎮本就是一個非常偏僻的小鎮，玻璃廠離那噶鎮還有二十公里，可以說完全就是修建在荒漠裡。
從琪雅城到那裡直線距離大約四十公里，不過兩地之間的板油路風化嚴重。很多路段，小車甚至要繞行才能通過。
路上的時間，拉姆跟劉毅說起了那家玻璃廠。
其實在韋沙夫和英國合伙人的協議中，玻璃廠只是表面的幌子，實際上他們是合夥兒做高端毒品加工。
而後，利用地理優勢，把「貨物」賣往華國、佛國，甚至中東。
韋沙夫被英國合伙人描繪的「錢景」，深深的觸動了，幾乎把棺材本都拿出來投了進去。
為了讓「羊頭」顯得更加真實，甚至真的購買了玻璃生產線和標準化配套設備。
廠房幾個月就建起來了，設備安置和調試花了近一年的時間。
當然，明面上是在燒玻璃，暗地裡是在做毒品純化實驗。
眼瞅著一切就緒，只等著正式生產了，英國合伙人被捕了。
他被捕不要緊，所有相關的人，都被搞的人心惶惶。
先是工廠這面主持製毒的「科學家」跑了。接著，聯繫好的原料供應商獲知消息後，擔心被「火」燒到，也切斷了聯絡。
一沒工人，二沒原料，韋沙夫這個只知道占地盤、養部隊和摟錢的土軍閥，直接傻眼了。
直到這時他在發現，進出渠道和技術，實際上都是被英國合伙人把著的。
合伙人折了，他守著碩大的工廠和一堆重金採購的設備，居然什麼也幹不了。
真去生產玻璃，工廠位置差、交通差，進出成本極高。
而且，巴國東部地區電網負載嚴重不足，時不時的限電之下，對生產的影響極大。
又進一步提高了成本。
這樣一來，做正經生產玻璃，產品在市場上根本就沒有競爭力。
無奈之下，只能把工廠關掉，碩大的廠子就此空置下來……
拉姆介紹情況時，在紙上畫下了工廠的布局，並標註出三號車間的位置。
劉毅摸不准工廠里此時有多少敵人，也不清楚路上有沒有眼線。
早早下了公里，開車兜了大半圈，從野地里靠近了工廠。
遠遠的停下車，借著地勢的掩護，接近到距離工廠四百米左右，用繳獲的夜視觀測鏡偵查情況。
一圈繞下來，心頭冰涼一片。
因為只工廠外圈，就發現了不下二十個熱反射點。
而且，這二十個熱反射點中，有四個發出了主動紅外信號。
這意味著劉毅遠遠的觀察還好，想突破地勢平坦的四百米距離潛入進去，基本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隱蔽的進到工廠內部？」劉毅退到安全距離後，詢問拉姆。
拉姆沉吟了半天，似乎作了一個很艱難的決定，點頭說：「有！」
「說啊！」劉毅有些發急。
「我可以告訴你，不過……你必須發誓，決不能泄露出去。而且，你救出來的人也不能泄漏！」拉姆的表情極其認真。
「我發誓，無論在什麼情況下，都絕不泄漏！」劉毅舉起右手，鄭重發誓。
拉姆還是有些遲疑，不過，最終選擇相信了劉毅。
示意劉毅跟上自己後，轉身往廠區東面走去。
兩人摸黑走了一陣，一路走到了離工廠有一公里還多些的大片凹地。
拉姆站到一處凸石的右側，先直著走了五步，又左轉走了十二步。
站定後，用力在踩著的地方跺了一腳。
劉毅聽出拉姆剛那一腳跺下去，下面反饋的居然是空腔聲。
瞬間意識到了什麼，幾步跑過去，蹲下雙手挖了起來。
拉姆往邊上移了一步，同樣蹲下身，和劉毅一起動手挖開地上的砂土層。
砂土層外面看起來與周邊無異，上面甚至還生著幾顆小草。
可一挖才知道，土層連十厘米都不到，而且只有上面一層帶土，下面全都是細沙。
而細沙的下面，是一塊直徑一米左右的方形蓋板。
沙土完全撥開後，拉姆一把拉起了蓋板，下面瞬間有一股隱約的化學藥劑的味道升起。
拉姆揮手扇了兩下有些刺鼻的味道，指著漆黑的洞口說：「這是毒品廢水的下沉井。
也是發生意外時的逃生通道。你沿著這條通道，可以直接爬到純化間。」
「生產毒品的純化間？」劉毅終於理解拉姆為什麼讓他保密了。
拉姆點頭，繼續說：「你進了純化間走右面的門，出去後是配料間。沿著配料間的梯子爬上去，就進了玻璃廠的五號儲料罐。」
劉毅聞言趕忙掏出拉姆畫的廠區結構圖，找到五號儲料罐後估計了一下，離三號廠房大約有五十米的距離。
「你不用走外面。」拉姆扒拉開劉毅的手指。
用指甲在儲料加注室，和三號廠房中間劃了一道說：「這裡有一條傳送帶。
你上到加注室二層，沿著傳送帶直接就能爬到三號廠房，出來就在二層了。」
劉毅心中大喜，用力拍了下拉姆的肩膀。
激動的說：「我欠你一個大人情！」
「記住，一定要保密！」拉姆神情嚴肅的再次叮囑。
「放心！雖然我憎恨毒品，但這一次，絕對會保守秘密。」劉毅鄭重的回了一句，解下身上的零碎就要下到洞裡。
「等一會兒，廢水蒸發出的氣體有毒，現在還不能下去。」拉姆一把拉住了劉毅。
「放心吧！」劉毅表現的信心十足。
半個身體下到洞裡，踩住側壁上的懸梯，連續深呼吸了幾次後，快速下到洞內。
劉毅強大的肺活量，在此時起到了關鍵的作用。
閉氣下到差不多有六米高的豎井下，沿著直徑八十公分的排污管向廠區爬去。
只憑著一口氣，就爬出了差不多有五百米。
玻璃廠下方藏著毒品工廠，只試生產了幾次，英國股東就出事了。
所以，產出的毒品不多，產生的廢水也沒多少。
再加上豎井上方的蓋板被打開，管道里有了氣流。爬出幾百米後，氣味就已經非常淡了。
劉毅緩了口氣後，繼續向前爬。
毒品廢水裡，不知道都是些什麼成分。
劉毅爬行間暴.露的手掌，不斷與管道下放沉積乾涸的結晶接觸，逐漸有了些燒灼感。
繼而燒灼感越來越強烈，連隔著褲子的膝蓋，都開始隱隱有了感覺。
劉毅只能用袖子墊住手掌，咬牙忍著手掌、小臂和膝蓋，火燒一般的疼痛繼續向前。
爬了有差不多十分鐘，身體完全被汗水浸透的劉毅，終於到達了排污管的盡頭。
但是，前路被一張非常厚實的金屬漏網擋住了。
排污孔既然被設計成緊急情況下的逃生通道，漏網肯定不會是封死的。
劉毅借著手機閃光燈的照明，仔細找了一圈，終於看到了漏網另一端的卡銷。
把匕首伸進漏網縫隙一點點的挑動，好容易把卡銷撥開。掀開漏網，上到一間漆黑一片的房屋。
用閃光燈照著看了一圈兒，房間內是兩排非常乾淨規整的蒸發箱。
沒有多做逗留，按照拉姆的提醒，推開房間右側的門，進到配料間。
配料間裡科技感十足，電腦、半面牆的大顯示器陣列、離心機、高精度天平、科學電子秤，還有各種化學勾兌、提純設備，擺放的井然有序。
忽略掉眼前價值不菲的設備，劉毅目光鎖定了牆壁上的懸梯。
幾下爬到頂端，慢慢的轉動旋鎖把手，一陣輕微的金屬摩擦音後，推開了上方的蓋板。
蓋板被掀起的瞬間，地上和地下的氣流一下子貫通起來。
劉毅吸取之前在樓頂的教訓，上到上面後，慢慢合上蓋板。
在氣流被壓縮到將要發出聲響的瞬間，快速落下，將風哨聲斷在了將發而未發的一瞬。
五號儲料罐，雖然和其它四個儲物罐的外觀一模一樣，卻完全獨.立於玻璃生產的流程之外。
它存在的作用，就是為了掩飾地下毒品加工廠的入口，外加可以隱蔽的進原料和出成品。
劉毅沿著儲物罐內壁的懸梯，爬上了罐口。打開夜視觀測鏡，隱蔽的四下觀察。
確定巨大的儲料加注室內空無一人，才順著罐體外面的懸梯爬下去。
伏腰快步潛行，沿著鐵梯悄然上到二層，順著氣窗向三號廠房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