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分這東西,奇妙的很!


  一句話說完,拉姆便沒了動靜。聽筒里響了一陣腳步聲,接著是關門聲。

  「我正琢磨著怎麼想辦法聯繫你呢,沒想到你電話就打過來了。」拉姆再次開口的時候,語調終於像是個正常人了。

  「找我幹嘛?」劉毅納悶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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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你的女朋友,還有其他幾個朋友表達一下由衷歉意。」拉姆意有所指。

  明顯這次表達歉意的方式,是想用一些比較「實際」的手段。

  「少來,用不著。」劉毅直接掐死了對方送禮的念想。

  不等拉姆堅持,馬上接話:「你幫我個忙,就算表達歉意了。」

  「你說!」拉姆的聲音立馬認真了起來……

  卡阿善游擊隊,最多算得上是巴國東部地區,比較大的一股自治力量。

  觸角延展的本就不算寬廣,前段時間不但損兵折將,領導層還出現了巨大的變故。

  按說他們想在一個極大的範圍內,翻一個西方人。就算能夠做到,也不會太輕鬆。

  但拉姆比劉毅想像的還要有辦法。

  他沒有散出人手,或是動用關係四下打探。

  而是把主意,打到了最初被劉毅俘虜後,扔在野外只剩下半條命的倒霉蛋兒殺手身上。

  當時劉毅要去玻璃廠救人,忽然想起被扔在野外的翻譯官。

  問了一嘴才知道,那個翻譯官是拉姆的人。

  於是,就讓拉姆打電話安排手下去救人。

  手下去解救翻譯官的時候,順手把已經發起高燒的殺手,帶回琪雅城控制了起來。

  拉姆電話里痛快的答應了幫劉毅找人,轉過頭就設計了一出手下篡權作亂的戲碼。

  殺手理所應當的抓住「機會」,趁亂逃了出去。

  頭腳殺手溜出被關押的地方,後腳完成「平亂」的拉姆就安排人,大張旗鼓的滿世界圍追堵截。

  最後,殺手按照「劇本」,險之又險的躲進了琪雅城內,他唯一還算熟悉的地方,暫時歇業的十二號賭場。

  並利用吧檯里的座機,打出了求救電話。

  至於殺手求救的對象,既讓人意外又在情理之中——老美的大使館。

  大使館方面很快聯絡了就近的領事館,隨後領事館派車,悄咪.咪的開進了琪雅城,接上人後揚長而去……

  掛掉拉姆的電話,劉毅沉吟著說:「一個殺手…住進了領事館,聽著怎麼跟開玩笑似得?」

  「這沒什麼好奇怪的。」黃主任解釋說:「其實境外很多高端殺手,都是有著雙重身份。

  他們會從殺手公司接單子賺錢,也會從政府情報部門接單子賺錢。

  只要不在自己國家犯案,或是犯案別被抓住,情報部門就會假裝看不見。

  因為那幫人腦子裡,多多少少的都會有一些比較敏感的私密。

  所以,一旦在境外出事,情報部門肯定會想辦法營救。

  當然,不方便救的時候,被滅口的也不少。」

  「我懂了……」獵犬冷笑一聲:「出門作奸犯科只要別被抓住,回了家就可以道貌岸然的做紳士。

  出了事兒,還有人保著。那不就相當於編外特工嘛。」

  「差不多。」黃主任點頭:「一方省事兒一方得利,不占編制一把一摟麻煩少。」

  「可咱們怎麼知道,那個維恩具體被藏在哪兒呢?」鐵匠皺起了眉頭。

  猜測著說:「東部這麼大。也許,已經被連夜送出境了,也許……被幹掉了也不好說。」

  「放心吧,有方向就好辦。」黃主任站起身來,把桌上的煙盒揣進兜里。

  直了直腰,信息十足的說:「只要有方向,我就能把人給挖出來。你們安心等著吧,很快就能有具體消息。」

  黃主任沒有吹大氣,只要有了方向,事情確實就好辦了。

  交通監控系統的加密級別不高,只要接入網絡,就算一野路子黑客,破解起來都不算困難。

  雖然巴國的公共監控網絡並不發達,但各國大使館、領事館這種治安保障的重點區域,密度還是非常可觀的。

  根據大致時段,綜合距離因素鎖定可能的區間。又甄別區間內可以車輛,截取關鍵幀分析。

  大到車窗透出的人影輪快,中到車身的灰塵細節,小到一出一進間輪胎壓花的改變,一系列專業細緻的分析後得出結論。

  那個維恩,就在與華國領事館一街之隔的老美領事館內。

  確定了目標位置後,無所事事的劉毅幾人,外加酒桶幾個終於有了活兒干。

  所有人分成兩班,一人守著兩個監視器,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盯著目標區域周圍的所有監控。

  同時,還做出了多套預案。無論維恩在任何時間,點以任何方式露面,都會有相應的應對方法。

  目的只有一個,把這個敢對華國人出手的傢伙,永遠的留在巴國。

  ————

  時間在緊張且沉悶中緩緩流逝,兩天的時間一晃而過。

  維恩始終沒有露面,但國內卻發來了召劉毅和驚蟄小組回國的命令。

  領事館按照要求,給六人訂了轉過天上午的飛機。

  機票訂好了,劉毅一幫人依然泡在監控室里。

  眼巴巴的盯著牆上的一排顯示器,期待著那個叫維恩的傢伙,在這段時間裡露面。

  然而,老犢子似乎嗅到了危險一般,始終沒有冒頭。

  大伙兒一直堅持到了早晨六點,老美領事館依然沒有任何可疑的目標出現。

  抱著萬一的希望,幾個人把早飯搬進了監控室。邊往嘴裡塞東西,邊盯著牆上的監視器。

  一頓飯吃完,高梅看了眼腕上的手錶,帶著些無奈的說:「走吧,時間差不多了。」

  「算你命大!」花虎恨恨的叨咕了一句,起身走出監控室。

  狸貓和獵犬滿臉不甘,但飛機不等人,回國的命令更不能打折扣,只能黑著臉起身跟上花虎的腳步。

  鐵匠眼睛盯著監視器,手指頭在桌面上敲擊的速度越來越快。

  實在氣不過,巴掌高高的揚起,下落的途中抿著嘴勉強克制了一下。

  然後,半輕不重的拍在桌面上。

  「啪」的一聲過後,借力站起身來。

  「放心吧,緣分這東西奇妙的很。既然梁子結下了,就早晚有碰面的時候!」酒桶起身安撫了一句,攬著鐵匠的肩膀往外走。

  酒桶小隊的幾個人見狀,紛紛起身跟上。

  其實他們對維恩的殺心並不算強烈,但非常理解驚蟄小組幾人的心情。

  不管怎麼說,一組人也算是折在了對方手上。

  而且,還是在異國境內。

  估計這會兒不知道多少國家的情報部門都已經知道,華國的一組特種兵,居然被一幫土匪武裝給生擒活捉了。

  這可不是一般的仇恨,除了對方的血,還真沒有其他辦法可以洗刷。

  「走啦~」高梅見劉毅還是不願意放棄,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順勢把人拎起來,拉著一起往外走。

  一幫人相繼下樓的時候,領事館送機場的兩輛別克商務,已經停在了前院。

  高梅笑著向出來送行的工作人員表示了感謝,然後示意大家上車。

  熬到凌晨,費了很大勁兒才爬起來的黃主任,快步從樓上下來。

  見幾個人正要上車,開玩笑的說:「你們這幫傢伙,吃早飯也沒人叫我。」

  「黃主任,您再休息一會兒吧。」高梅笑著說。

  「那哪行!」黃主任一瞪眼睛。

  隨手整了兩下睡覺壓得有些凌亂的頭髮,一本正經的說:「我的任務是全程保障,不把你們安全的送上飛機,就不算完活兒。」

  「您啊,就是怕我們半路跑了!」狸貓立馬跟了一句。

  「瞎說什麼大實話,上車!」黃主任抬手拍了狸貓一巴掌,拉開副駕駛門,自己先坐了進去。

  就在這當口,領事館大門開啟,還沒完全打開呢,一輛大眾轎車就頂著油門開了進來。

  黃主任掃了眼大眾的車牌,略微楞了一下,馬上開門下車。

  短促的剎車聲後,大眾轎車直接停在了黃主任身邊。

  后座上一短髮姑娘,坐在車裡沒動,表情有些焦急的沖黃主任打了個手勢。

  黃主任看到手勢,毫不猶豫的開門坐了進去。

  兩人在車裡叨咕了幾句,黃主任開門下車。

  邁步向領事館裡面走去的同時,沖劉毅幾人一招手:「一樓會議室,快!」

  這絕對是有情況的節奏,劉毅幾人臉上的鬱氣一掃而空。

  跟上黃主任的腳步,和大眾上下來的短髮姑娘一起,快步走進了領事館一樓的小會議室。

  黃主任率先進到會議室內,等幾個人都進屋後,直接關上了房門。

  而後,示意了下短髮姑娘。

  短髮姑娘行事非常利落,兩步走到會議桌前。

  邊從隨身的公文包里往外抽文件,邊說:「我們半個小時前得到了一份情報。

  老美領事館於今早,定了兩張回國的公務艙機票。

  購票登記的是一男一女,男的叫Nigel Nevin,女的叫Adele Bessemer。

  同時,他們聲稱兩人會隨身攜帶重要資料,並以此為理由,向巴國政府申請了沿途保護。」

  說話間短髮姑娘把兩張照片,並排擺在了會議桌上。

  示意著照片說道:「大家看,左邊是Nigel Nevin的照片。右邊是我們之前從一處監控中,提取到的維恩的側臉。」

  隨著短髮姑娘的話音,劉毅幾個人把注意力集中到兩張照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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