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小前兒不懂事兒,那時你一小姑娘家的,沒人跟你計較。
可現在都多大了,學也沒少上,張嘴說話前就不能用用腦子?成天口無遮攔的!」
獵犬可算是逮住機會了,拿足了哥哥的架勢,把那娜訓的不敢吭聲。
眼見著教訓的差不多了,獵犬習慣性的抬起手,掐了掐那娜的小臉兒。
那娜的臉打小都被掐慣了,儘管長大後奮力抗爭,可今兒她實在是理虧,只能癟嘴干受著。
同時擺出一副要哭了的表情,希望自己這個難得正經一次的老哥,趕緊恢復常態,可別嘮叨了。
那娜悶頭認了,可有人不認啊!
眼瞅著正屋裡的男人膽子越來越大,明顯是把那個小姑娘給威懾住了。
甩開身後的三個同伴,幾步跨過菊.花叢來到正屋窗外。
隔著窗指向獵犬:「孫賊,手撒開,老子的妞兒你也敢碰,活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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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的妞兒?」獵犬一聽這詞兒瞬間就毛了。
呼的一聲站起身,噴著火的眼睛直接瞅向窗外開腔兒的那位。
獵犬發起火來是個什麼氣勢就不用說了,一雙眼睛瞪過去的瞬間,直接把窗外那位嚇了一跳。
可眨巴眼兒的功夫,外面那位就穩住了心神,挺著胸脯回瞪獵犬。
氣勢十足的喝問:「瞅啥呢?再特麼瞪,把你眼泡兒摳出來!」
「你,給我進來。」獵犬控制住火氣,指著窗外那位勾了勾手指頭。
「哎我去,給你能耐的!」窗外那位毫不認慫,邁步就往屋裡走。
後面的仨同伴看到這架勢,趕忙快步跟上,四個人氣勢十足的直接進了正房。
「這特麼誰啊?」四個人進屋的功夫,獵犬面色不善的質問那娜。
「好像是我閨蜜的哥哥,以前的時候見過一兩面,根本就不熟,他可能是誤會了。」那娜趕忙解釋。
「不熟個屁,瞅那眉眼兒就不是個好鳥!說你是他的妞兒,是怎麼回事兒?」獵犬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對方那做派,一看就絕對沒抱著什麼好念想。
「哎呀,就是那麼一說,你可千萬別……」
那娜的話不等說完,外面那位已經饒進屋了。
一副頑主模樣指著獵犬:「報號兒,你特麼誰家的小13崽子!」
獵犬瞪了那娜一眼,不讓她開口。
一雙兇悍的眼睛看向面前那位:「你特麼是從哪個褲門兒里鑽出來的,家裡有大人趕緊給我叫來。
不然……今天你別想豎著走出卿菊院。」
卿菊院就是幾人所在的這處跨院。
能進到這裡的人,肯定都不是一般家庭出來的。
因為幾人所在的這處,名為貝勒府的會所,根本就不沖錢。
或著說,根本就不打算從社會上那些,公認的有錢人手裡掙錢。
這裡只接待大院子女,不管是部隊大院兒,還是政府機關大院,哪怕家裡的級別低一點兒都能進。
畢竟京城官兒太多了,一個空頭銜兒的部長,很多時候還真趕不上,一有實權的處長甚至科長。
換句話說,這裡就是給有權利或是能動用權利的人,提供一個資源共享,交流聯絡的去處。
至於那些有錢人,除非有人領你進來。
不然,就算你上了這個富豪榜那個年度人物的,也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
這是一種營銷手段,讓有資格進門的人,不自覺的就會生出優越感。
同時,也告訴另一部分人。
在這片土地上,當權和錢碰到一起,到底哪個是爺爺,哪個是孫子。
也正是這個原因,會所里的客人一旦起了衝突,極少有掄拳頭就上的。
絕大多數都會先問明白對方的路數,以免不小心惹到了不好惹的人,也避免誤傷家裡的「友軍」。
就在進門那位和獵犬憋足了勁互相盤道兒,隨時打算好好教訓一下對方的當口。
窗外忽然響起了劉毅的聲音:「甭問了,我知道他是誰。而且,一直想揍他,就是沒機會。」
獵犬的腦子有點兒不夠用,劉毅各種因緣際會,認識個把大院子女,這沒什麼不好理解的。
大院子女一個個牛皮哄哄的,和劉毅起過什麼衝突,從而結仇,也是正常的。
可直白的說出「一直想揍他,就是沒機會」這種話,就讓人訝異了。
要知道劉毅這個人,性格雖然談不上陰鬱,但內斂絕對是有的。
就算有仇有恨,也不應該當著一堆認識的和不認識的人,直白的說出內心的想法。
「難道是心理問題又加重了?」
就在獵犬瞎琢磨的功夫,和獵犬對峙的那位,觸電一般猛的看向窗外。
確定外面的人就是「朝思暮想」的劉毅後,先是愣了一瞬,緊接著殺氣迸發。
一句話沒有,扒窗沿就要往外跳。
他身後的三個同伴見情況不對,趕忙一起伸手把人扯住。
七嘴八舌的勸道:「四哥,你先冷靜點兒,什麼情況這是?」
「小四兒,把話說清楚了,哥兒幾個給你做主!」
「做個屁的主,媽兔崽子敢往老子頭上抹色兒,干.死.你個破落戶。」
沒錯,這又四哥又小四兒的被人喊著的不是別人,正是剛被調回衛榮部隊不久的宋若波宋小四兒。
調回京城前他得了大伯的暗示,劉毅那個人以後就忘了吧,家裡的二爺爺覺得他是個禍害。
有了這句話打底兒,宋大少爺高高興興的就揣著調令走人了。
他知道,二爺爺出手,姓劉的那個王八蛋死定了!
至此,宋若波是真打算把「劉毅」這個名字,連同於這個名字有關聯的事情,全都扔進記憶的垃圾堆里。
但問題是,現實根本不允許他那麼做。
因為,高梅守在西北軍區總醫院的病房裡,衣不解帶的照顧男人的事,傳播面實在是太廣了。
宋若波悶在特戰大隊裡,他老子只要看住了和他有聯繫的人,就可以隔絕信息。
可人離開了部隊大院兒,甚至還回到了京城,這還怎麼隔絕!
難道拿著大喇叭走街串巷的通知?
所以,消息是絕對防不住了。
宋若波回來後,老老實實的當了幾天孝子賢孫。
宋家老爺子被大孫子伺候舒坦了,考慮過兩天人就得去部隊報導,便開了金口,讓孩子出去找朋友玩玩,放鬆一下。
宋若波得了允許,馬上就邀了一大群狐朋狗友,去他入伍後新開的一家健身會館。
打算趁機好好秀一秀,在特戰大隊裡練出來的腱子肉。
和他關係好的一幫人,全都得過叮囑,一起玩歸玩,話肯定不會亂說。
可好巧不巧,一幫人剛進會館,就碰見一過去和宋若波有點小仇怨的小子。
兩面一碰面,對方馬上就把這事兒拿出來扯話頭兒。
雖然剛一開口就被其它人給喝止住了,但宋若波先是一頭霧水,緊接著就注意到所有人看向他時,那詭異異樣的目光。
宋小四兒那是眼裡能容沙子的主兒?
逮住幾個舊識一通逼問之下,沒一會兒就明白了前因後果。
別人不知道住院的神秘男人是誰,可他怎麼能不知道。
劉毅在西北軍區的醫院裡養好傷,回到隊裡時,他還杵人堆兒里鼓掌歡呼呢。
而且,早已退休不怎麼管外面事兒的二爺爺,怎麼就忽然間,對一個大頭兵起了殺心。
兩下一聯繫,宋若波瞬間反應過來,原來高梅那個小浪蹄子,居然和姓劉的混蛋看對眼兒啦。
前所未有的奇恥大辱湧上心頭,但眾目睽睽之下,宋若波就算把牙都咬碎了,也必須給咽肚子去。
俗話說倒驢不倒架,就算心裡都氣瘋了,站在別人視線里的時候,也得撐住嘍。
草草的結束了聚會,宋若波回到家裡後就再沒出門。
直到報導時間臨近,直接告別了老爺子和二爺爺,躲進了衛榮部隊。
眨眼一個來月的時間過去,宋若波逐漸想明白了。姓劉的小子估麼著這會兒早就死透了。
人死債消,不琢磨也罷。
至於,高梅那個小浪蹄子,無論是所在單位,還是家庭背景,都不好硬動。
但他宋小四可以等,只要有耐性,總能等到報仇雪恥的時候!
衛榮部隊存在的性質決定了,越是重大節日,他們的保障任務就越繁重。
眼瞅著十一臨近,宋若波上面的主官琢磨著,離家這麼近,怎麼的也得讓老爺子看看孫子。
便給他放了三天假,長假開始前歸隊就行。
宋若波現在正不願意見人呢,本不打算回去。
可又實在是好奇,那個姓劉的王八蛋到底死了沒有。
所以,半推半就的謝過領導的好意,換上便裝回家。
回了家才知道,入秋後早晚轉涼,老爺子胳膊腿疼得不行,二爺爺陪著他去京郊溫泉療養了。
家裡待著沒意思,出門又害怕看到別人異樣的眼神兒。
思來想去,就只喊了三個關係最近的朋友,等天黑後才悄咪.咪的,走進不容易和別人照面的貝勒府會館……
誰成想,不願意碰到的人確實沒碰到,卻碰上了一本應該去死,也已經死掉了的劉毅。
此時的宋若波已經血灌瞳仁,有特戰大隊幾個月苦練打下的底兒,三個同伴根本就拽不住他。
兩個膀子一震,就掙脫了拉扯翻窗騰空,飛起一腳直接踹向劉毅的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