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點兒看上他了
獵犬已經有日子沒休假了,身處於信息封閉的基地內,根本不知道幾個月前高梅照顧劉毅,在圈子裡引發的軒然大.波。
以至於忽然聽到自己妹妹,居然都知道倆人的事兒了,一下半下根本反應不過來。
那娜看著自己老哥的表情,就明白他還不知道消息呢。沖宋焱呲牙笑了一下,顛顛的又跑回之前的坐位。
把嘴湊到獵犬耳朵邊兒上,小聲說:「高大美人兒和焱姐他哥有婚約,就是今晚和游哥茬架的那個。
前段時間所有人都在傳,她在西北軍區總醫院,衣不解帶的照顧另一個男人。
這件事兒,在大小圈子裡都炸了!」
用最簡練的語言,跟自己老哥科普了下八卦內容,那娜坐那兒吧嗒了一下嘴。
喃喃的叨咕著:「怪不得…怪不得……」
「怪不得什麼?」獵犬大概消化了下聽到的內容,皺著眉頭問道。
那娜興奮握緊了拳頭,瞪了一眼自己的笨蛋老哥:「怪不得那倆人一見面兒就茬架唄,原來……」
「閉嘴!」獵犬猜到了自己妹妹後面的話,趕忙喝止住。
轉頭看了眼面色平靜的宋焱,試探的問:「宋大小姐,你守在這兒……」
「你別誤會。」宋焱直視獵犬:「他和我四哥的事情,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我在這裡,完全是因為他救了我。」
「只是因為他救了你?」獵犬語氣中透著毫不掩飾的懷疑。
「不止。」宋焱的表情忽然生動了起來,大大方方的說:「我有點兒看上他了。」
「有點看上……」
宋大小姐的一句話,簡直如同天雷滾滾,直接把獵犬和那娜兄妹倆,劈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消化了幾秒後,那娜已經完全被八卦之火淹沒,看向宋焱的一雙眼睛鋥亮鋥亮的。
獵犬則吧唧了兩下嘴,皺起眉頭說:「你應該知道,他和高……」
「我當然知道,而且我相信高梅的眼光。」不等獵犬出音,宋焱自顧自的說:「這年頭想找個好男人太不容易了,我又沒有耐性一個一個的分辨。
有人幫著從垃圾堆里挑出來,再好不過了。」
那娜徹底被宋焱的言論給征服了,喃喃的嘆了一句:「焱姐,你太牛掰啦!」
獵犬則被宋焱的一番話,搞的徹底無語。
吭哧了半天才勉強說出一句:「你這個行為也太,也太……」
「也太什麼?」宋焱似乎被獵犬的模樣給逗笑兒。
嘴角帶著一絲笑意說:「她高梅可以不顧婚約追求自己的幸福,我宋焱為什麼不能看中別人選出的男人。
畢竟,他們還沒有結婚。」
一番話說得獵犬啞口無言,目瞪口呆的盯著宋焱看了幾秒,才動作極不自然的站了起來。
雙手摸了摸自己的衣兜,又摸了摸自己褲兜,結結巴巴的說:「我…我,我去抽支煙……」
一句話說完,直接鑽進了消防通道。
「什麼時候還學會抽菸了,看我回頭不告訴老媽!」那娜看著自己老哥急匆匆離開的背影,滿臉惡意的叨咕了一句。
轉而又興奮的看向宋焱,稍微醞釀了下情緒,一副乳鳥投林的架勢撲過去的同時,用甜到發膩的聲音呼喊著:「焱姐……」
獵犬不會抽菸,他找藉口離開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打小報告」。
事情已經嚴重到,他必須儘快「告老師」的程度。
太可怕了,實在是太可怕了,一個冰美人,要從另一個冰美人那搶男人了!
————
晨光透過青色的薄窗簾投入病房,半靠在陪護沙發上的劉毅第一時間睜開了眼睛。
病床上獵犬睡的正香,小呼嚕打的吱吱扭扭。
收回搭在凳子上的腿,劉毅輕輕活動了下癢的鑽心的傷口。
戰傷藥非常霸道,昨晚術後麻藥勁剛過,癢勁兒就上來了。
搞的劉毅完全無法靜心吐納,一直到後半夜才不經意的睡了過去。
盯著病房裡的吊棚看了幾秒,劉毅仔細的回憶了一下昨晚的睡眠情況。
印象中好像沒有做噩夢,想來應該得益於昨天狠狠的削了宋若波一通,胸中的鬱氣多少發泄出了一些。
「哎,哎~」劉毅衝著床上的獵犬吆喝了兩聲。
「嘛?」獵犬停下呼嚕,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
「整口吃的去,餓了。」劉毅理直氣壯的指使道。
獵犬費了很大力氣才把眼睛睜開一條縫兒,抬手腕瞄了眼時間。
換了個姿勢重新閉上眼睛,含混的說了句:「才幾點啊,哪有早飯。」
「嘿~有你這麼陪護的嘛,占老子的床就不說了,連飯都不管。」劉毅不爽的抱怨道。
「你又不睡覺,躺床上屬於占窩不拉屎。早飯急個毛線,哪家醫院能讓病人餓著?」獵犬極度不耐的嘟囔了一句後,用被子蒙住了腦袋。
劉毅正準備再閉會兒眼睛,獵犬那面又把被子給給掀開了。
一本正經的問:「你昨晚做噩夢沒?」
「吾夢中好殺人,你如果還活著,就說明沒做。」劉毅哼哼唧唧的回答。
「那還行~」獵犬點了點頭,接著抱怨道:「你昨晚打呼嚕了知道不?吵的我天快亮了才睡著。」
「鬼扯……」劉毅滿臉的不信。
「嘖~騙你幹嘛!」獵犬說話間拿起床頭的手機,把屏幕對著劉毅示意了下:「我玩貪吃蛇玩的手機都沒電了。」
「我怎麼那麼不信呢~你那破手機壓根就沒電了吧?」劉毅嫌棄的看了眼獵犬,順手拿起窗台上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
「對了,我有個很嚴肅的事兒得跟你說。」獵犬做了起來,一臉正經的開口。
「說~」劉毅翻了下簡訊,除了兩條垃圾郵件,沒收到高梅簡訊,心裡多少有點兒失落。
「那個……昨晚兒宋焱來了,你用的戰傷藥就是她送來的。」獵犬說話時仔細的盯著劉毅的表情。
劉毅只顧著看手機了,沒留意獵犬的眼神兒,只回了一句:「宋焱?哪個宋……啊,那個宋若波的本家姐姐吧。」
「是宋小四兒的妹妹。」獵犬先糾正了一句,接著說:「她一直手術室外面等著你呢,你快出來時才被他家警衛員給喊走。」
「等我幹嘛?為報答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許啊?」劉毅隨口開了句玩笑。
獵犬聞言頓時呵呵的笑了起來,點了下頭說:「嘿,你還別說,還真……」
獵犬的話不等說完,走廊里一陣腳步聲鄰近。
同時一個大概是值班護士的女聲說:「就在前面右手邊的7014。」
「好的,謝謝~」
「謝謝啊,麻煩您了。」
宋焱和那娜的聲音先後響起。
獵犬聽聲兒臉上一陣不自然,掃了眼依然在鼓弄手機的劉毅,翻身下床去開門。
他拉開房門的時候,那娜正要敲門,兄妹倆來了個對臉兒。
「你大早晨不睡覺,跑這兒來幹嘛呢?」獵犬搶先開口。
「怕你餓死唄。」那娜一夜過去膽氣壯了不少,抬手把自己老哥扒拉到一邊兒。
笑臉如花的沖看向門口的劉毅擺了擺手:「嗨~游哥,感覺怎麼樣?」
「嗯,大早上的看到你這笑模樣,馬上好了一多半兒。」劉毅開了句玩笑,目光轉向跟著那娜進屋的宋焱。
「感覺怎麼樣?」宋焱問了和那娜同樣的問題。
玩笑當然不能逮誰都開,劉毅站起身來,還算客氣的說:「好多了,謝謝你送的戰傷藥。」
「應該的,不為了救我你也不會受傷。」宋焱說話間把拎來的保溫盒放在桌子上。
打開蓋子,把裡面的粥、小菜還有幾個小花卷一樣一樣的擺好。
劉毅覺得自己沒必要收穫那些不需要的感激,還是把話說明白的好。
便正色說道:「你誤會了,當時我以為槍手的目標是我。」
「那人的目標是我。」宋焱似乎沒有聽懂劉毅的潛台詞。
面色平靜的說:「昨晚是我半個月以來,遇到的第三次刺殺了。」
「天呀~」那娜驚呼一聲,挽著宋焱的胳膊滿臉擔心的說:「焱姐,那你怎麼不注意點兒啊。」
宋焱帶著些無奈的笑了一下:「前兩次對方都試圖偽裝成意外,家裡人警告我,我還以為是他們神經過敏,沒想到……」
「那你還出門?這種情況下,你應該老實的在安全的地方待著。」獵犬皺著眉頭插話。
宋焱面色平靜的說:「老實待著,那要待到什麼時候,不如多出來走走,儘快把麻煩解決了。」
老實說,就沖這句話,劉毅就有些佩服宋焱的膽量了。
她雖然沒直說,但意思非常明顯。
那就是以身作餌,儘快誘出那個盯上她的人。
劉毅暗生佩服,但獵犬可氣了個夠嗆。
心說:「有你這樣的嘛,你膽肥不怕死,可走哪兒都拽著我妹妹算怎麼回事兒啊!」
宋焱看出了獵犬的不滿,抬手帶著些寵溺的摸了下那娜的頭。
笑著說:「放心吧,我今天出來坐的車都是防彈的。前後左右,隨時有超過三十人布控。
如果身處於京城之中,在這種強度的安保下還會出事,那……」
宋焱的話雖然沒說完,但後面的意思很明顯。
要是這樣都出事了,那周圍的警.察和安保小組,是不是也太廢物了一點兒。
按說身處於這種強度的安防保護下,宋焱帶著那娜確實不會有什麼危險,甚至比那娜自己滿大街瞎溜達還要安全。
不過,那畢竟是自己親妹妹啊,獵犬還是有些不放心。
但是下一秒,他就顧不上那些了。
因為,走廊里再次響起了腳步聲。
這次的腳步聲非常熟悉,而且不止他熟,劉毅也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