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受挫
除了五樓向劉毅射擊的槍手，另有三組共六名槍手，在紛亂中從不同方向進入美食廣場。
二話沒有，直接將目標對準了正在組織人員疏散的六名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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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聲乍起，只一輪射擊，精力被慌亂的食客嚴重牽扯的便衣，就倒下了四人。
餘下兩人，一人受傷後躲進了水吧，另一人被.逼在一根立柱與幾張餐桌之間動彈不得。
只能拼命的沖外面慌亂的人群呼喊：「都趴下，都趴下，別亂，趴下！」
奈何正是就餐的尖峰時段，聚集在美食廣場的食客足有幾百號。
絕大部分根本不理會便衣的呼喊，慌亂的隨著人.流往外涌。
只有少部分的人，聽話的蹲到自己就餐的桌子下面，或是就近找到安全的地方躲藏起來。
推搡間不斷有人跌倒，隨著踩踏的發生，哭嚎聲、哀求聲，甚至還有叫罵聲，瞬間壓過了所有的聲音。
不斷有人被絆倒間，美食廣場出口方向，上百號人亂做一團。
槍手需要食客給他們提供掩護，分出一人迅速從側面翻越障礙，繞到人.流前面。
連續開槍打倒幾人後，正在逃離的人群，紛紛尖叫哭嚎的涌回美食廣場裡面。
「趴下，趴下，都給我趴下！」水吧里受傷的便衣捂著傷口大喊。
剛喊出兩聲，肩膀又中一槍。一團血肉飛濺間，左耳朵連同腮上的一塊皮肉被子彈打飛。
「接一下！」混亂中獵犬的大嗓門子忽然響起。
趁亂躲進一家麻辣拌檔口的劉毅，匆忙間探頭看了一眼。
見獵犬被兩個槍手，一左一右的逼在美食區邊緣的立柱後面動彈不得。
四下看了看，隨手抄起一牙籤筒，掄胳膊就撇了出去。
同時大喊一聲：「規避！」
倆槍手眼瞅著一個好像是半透明的東西飛過來，還以為是什麼戰術性的低殺傷武器。
根本不敢多做判斷，反身撲倒避開。
倆槍手沒看清那是什麼東西，獵犬不需要知道是什麼。
他只要知道劉毅手頭除了一把匕首，毛線武器都沒有。
在兩名槍手規避的同時，從立柱後面閃身而出。
兩槍點死右側近點的敵人時，左側稍遠些的敵人已經反應了過來。
保持臥姿抬手瞄向立柱獵犬時，獵犬迅速繞道左側，撲倒的瞬間摟火。
左側的敵人雖然緊急翻滾規避，但在獵犬的近距離連射下依然沒能倖免。
背部飆出幾道血跡後，趴在那裡不動了。
劉毅扔了瓶牙籤，又大聲吆喝了一嗓子，瞬間招來了一片密集的火力。
伏在操作台後面不敢露頭時，五樓的槍手再次探出槍管。
劉毅腹背受敵之下，只能縱身從操作台側面躍出。
這時候獵犬撿起了一把CZ75，對著直接威脅到劉毅的兩名槍手一陣連射。
劉毅趁機伏腰低頭一通猛衝，直接衝進了五樓走廊的下面。
在獵犬換彈夾的時候，閃進了電梯口樓層指示牌的後面。
獵犬把換好彈夾的手槍，連同兩個彈夾滑向劉毅。側撲翻滾，閃進距離左側敵人不遠處的長椅後面。
劉毅撿起滑到腳邊的手槍，抬手三發連射，暫時壓住了逼近受傷便衣的槍手。
而後，調轉槍口壓制瞄向獵犬的兩名槍手。
子彈穿透餐桌擊傷了一個後，另一名槍手拖著自己的同伴快速後退。
獵犬趁機探出身體，直接把不遠處的敵人拖到長椅後面。
搜出了三個備彈彈夾後，又從死屍的腰間翻出一枚手雷。
「小心點兒，敵人有手雷！」大聲吆喝一句提醒大家注意，低姿前翻。
滾動中撿起落在過道上的手槍，起身快速突進，閃身躲進通往洗手間的通道。
而後反身瞄準，對著五樓電梯口方向連續射擊。
五樓的槍手一陣狂奔調整視界後，正在搜尋劉毅的位置。
猝不及防之下，腰腿被獵犬連著打中了兩槍，痛呼的撲倒在地，翻身躲到了樓梯扶手後面。
「所有人保持鎮定，沿地面綠色指示標記有序撤離。所有人保持鎮定……」
商場喇叭中響起疏散指示音時，一樓布控的便衣小組，終於逆著混亂逃離的人.流上到四樓。
三人開槍壓制餘下的敵人，四人迅速散開，幫助因驚慌和踩踏，滯留在美食區範圍內的食客撤離。
剩下的四名槍手非常清楚，周圍的食客，就是他們最好的保障。
眼見著便衣深入就餐區疏散滯留者，散開占據有利位置瘋狂射擊。
慌亂間躲避起來的食客，在便衣的呼喊下紛紛露頭。劉毅和獵犬的射界被雜亂的身影遮擋，干著急愣是不敢開火。
一片槍聲過後，四名負責疏散的便衣，連通七八個食客接連倒地。
尖叫聲、痛呼聲、哭泣聲瞬間響徹整個美食廣場。
「趴下，趴下，給我躲回去！」
「都特麼給我趴著別動，誰也別露頭！」
獵犬和劉毅嗓子都喊啞了，一部分食客在兩人的呼喝聲中再次或趴或蹲，尋找安全的地方躲避。
還有一些跑到美食區邊緣的，眼看著逃離在望，不管不顧的悶頭猛衝。
直到跑得最快的幾個，接連被槍手擊倒，餘下的又哭嚎著掉頭往回跑。
一片混亂間，樓上有大批人.流，順著已經關閉電源的電動扶梯向下狂奔。
槍聲響起的時候，很多樓上幾層的客人都沒敢亂動。
直到樓層廣播中響起疏散指引，才紛紛行動起來。
問題廣播中說的是，讓大家按照地面上綠色的安全通道指引，從防火通道撤離。
但人群一動起來，每層都有那麼幾個，見防火通道方向太過擁擠，徑直奔著扶梯去的。
幾個人一帶頭，隨後就有更多的人，跟著他們一起跑。
商場的規模很大，上下樓的扶梯有好幾處。
其中一處，就在四樓美食廣場的入口位置。
大作的槍聲，在空曠的樓層中四下迴蕩。
沒有受過專業訓練的人，除非臨近，根本分不清交火的位置到底在哪兒。
這就造成五層的人.流順著扶梯下到一半，才發現空氣中迴蕩的槍聲，就是從下面傳出來的。
於是，掉頭就往回跑。
正和六層順著扶梯衝下來的人群，碰了個正著。
兩相擁在一起，瞬間撞了個人仰馬翻。
糾纏間兩個身手敏捷的男人，不斷或推或掀的清理了前面擋路的人，帶領著身後的人群不斷向下。
轉眼間就到了四樓。
兩名便衣迅速迎上去，大聲呼喝著：「退後，退後，回去！」
「啪啪~」
帶人下沖的兩人同時從腰間抽出手槍，槍火跳動間，迎向人群的兩名便衣雙雙倒地。
而後兩人身處於炸開的人群當中，從電梯口探出頭，對著下方拾級而上的第三組便衣，連續扣動扳機……
「監控視屏什麼時候能通！」旅副部長額頭和頸部的青筋直跳，一巴掌重重的拍在面前的操作面板上。
「派去檢查的同志一直沒有回訊。」一名通訊員面色焦急的匯報。
「第三組呢？上去沒有！」呂副部長噴著吐沫星子再次發問。
「第三組在商場東側扶梯，遭到兩名槍手阻擊。一人犧牲，三人受傷。郝組長帶著餘下的兩人趕去中部電梯繞行。」另一名通訊員轉頭匯報。
「廢物！一組人被兩個人給阻擊了？」呂副部長氣的肺都要炸開了。
「兩名槍手藏身人群中，郝組長他們不敢還擊。」通信員帶著哭腔匯報。
「哐」的一聲，指揮室房門被人.大力推開。全副武裝的高梅，帶著花虎直接闖進屋內。
無視了周圍訝異的目光，大聲喝問：「誰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專案組副組長看了眼呂副部長，見他沒有阻止。
起身語速極快的說道：「大約十分鐘以前，我們忽然失去了商場的監控圖像。
接著，商場外圍布控的二組匯報，商場內有槍聲傳出。
與此同時，一名被困於四層美食廣場的偵查員，通過手台匯報。
他們遭到了七名槍手的突擊，我們現場的便衣偵查員已經有五人犧牲，一人重傷。
遊魂和獵犬兩名同志，正在與敵人激戰。
二組隨即進入商場，完成三層以下人群的疏散後，上樓增援。
對峙中負責疏散人群的四名同志先後犧牲。
槍手根本不顧平民傷亡打死開火，我們的同志只能被動……」
「夠啦！屁話連篇！」呂副部長一聲斷喝，打斷了專案組副組長的囉嗦。
用最簡練的語言說：「商場監控或是網絡被破壞了。一、二組便衣損失慘重，遊魂和獵犬在和敵人游斗。
暫時休息的三組上樓增援遭到阻擊，沒到地方就倒兒四個。
敵方現在露面的槍手在十人左右，兩名確認已被擊斃。火力以手槍為主，個別人配有手雷，但還沒有使用。
重點是，敵人每一步都卡在我們的節奏上！」
「無線通訊！」高梅直接點出了最大的可能：「通知現場的人，馬上關閉無線通訊。」
「你是說……」呂副部長瞬間僵住。
他之前就察覺到了，敵人似乎對警方的布置了如指掌。
正琢磨著是不是內部某個緩解發生了泄密，高梅一句話出口，便瞬間想透了關節。
「你們的短波手台加密方式太老了，只要有專業設備，捕捉到信號後，幾秒鐘就能解開！」高梅扔下一句後，轉身就往外走。
花虎掃了眼指揮室內一張張錯愕的臉，轉身悶頭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