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可以信任的人
敵方狙擊手非常清楚發煙彈的功能,瞬間意識到了什麼後,快速後退轉移至側後方的備用狙擊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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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通過短波頻道,呼叫側翼的隊友協助觀察。
劉毅聽著耳機中舌頭打轉兒的聲音干著急,別看他是東北人,但毛子話真心一點兒都聽不懂。
正鬱悶呢,通信頻道中又出現了一個聲音。似乎詢問了一句什麼,兩人以極快的語速交流了幾句。
而後,新出現的男聲連著重複呼叫了幾遍。
劉毅聽不懂對方的話,不過之前那個傢伙呼叫時,發音中幾次出現過「那椰」這個詞。
現在,這個詞又反覆從新出現那人的口中出現。
由此推斷,那個「那椰」應該是個名字或是代號。極大可能,指的就是剛被.幹掉的狙擊手。
如果猜測正確,敵人現在已經知道,有成員出事兒了。
接下來,必然會作出針對性的應對。
果然,就在劉毅連蒙帶猜的做出判斷時,呼叫了幾聲的男人,發出了一道短促的命令。
對面半山腰上,剛轉移過狙擊位的敵方狙擊手隨即起身,迅速向後方撤退。
與此同時,遠處連著響了兩聲88狙的擊發聲。
我方的通信頻道中響起狗剩子的聲音:「我對面的傢伙撤了,要不要追?」
隨後鉤子的聲音也響了起來:「老大在左移視界,我對面的傢伙也應該在撤!」
「砰~砰~砰~」
連續三聲SCD的擊發聲響起,被劉毅套牢的目標隨即撲倒在地。
瞄準軀幹的三槍,只有一槍打在了目標的腿上,劉毅對側橫風對彈道的干擾,有了進一步的認識。
屏息靜瞄了一秒,再次連續兩槍。
一槍鑽進了目標身前的積雪中,第二槍從目標腰側鑽進了身體。
剎那間從另一側透出後,和一蓬飛濺的血跡一起,也鑽進了積雪中。
「老大打掉了一個!」鉤子透過瞄具看到目標撲倒,馬上在小隊頻道中通報了喜訊。
「狗剩子、大熊,別追了!全組在二號位集合。」摩托沉聲發出命令。
隨後又說:「鉤子,你去和那個老,「老大」溝通一下, 看看到底什麼情況。」
「是!」鉤子興沖沖的領命,從狙擊位上爬起來,奔著劉毅的位置跑去。
「摩托,我也去!」猴子嗷的喊了一聲。
「哎呀,有什麼好溝通的,大伙兒一起過去吧。」狗剩子已經迫不及待了。
摩托對忽然冒出來的「老大」,是抱有疑慮的。
畢竟,劉毅出現的太過突兀了。
周圍方圓上幾百公里都是無人區,忽然冒出來個人,都是極其稀罕的事情。
這冒出來的,還是個穿著敵人服裝的熟人,這不得不讓他多想一些。
不過,他感覺到了小組中幾個人的熱切。
短暫的思考後,退而求其次的下達命令:「鉤子先過去。剩下的人集結,呈戰鬥隊形前進。」
這個命令無可厚非,畢竟前方情況不明,誰知道還有沒有潛藏的敵人。
幾個小子只能眼瞅著鉤子,一溜煙的跑遠。迅速集結後,保持戰鬥隊形勻速往前靠……
劉毅藉助瞄鏡,大體確認敵人撤退方向暫時沒有異常。
而後詳細檢查了下身邊死倒的隨身物品,等鉤子已經跑到近點。
沒有急著寒暄,背上死倒兒的背包,回頭示意鉤子跟上自己後,伏腰向對面半坡倒下的敵人跑去。
衝到附近,緩下步速觀察了一下。
發現腰腿各中一槍的敵人還沒死透,不過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
抽出手槍一槍補死後,這才靠了過去。收集武器的同時,檢查對方的隨身物品。
「老大,你怎麼從這兒冒出來啦?」鉤子蹲在一邊興沖沖的問。
「跟你們好幾天了都。」劉毅回了一句。
回頭看了眼正在跑近的其它人,問鉤子:「帶地圖沒,我們現在的具體位置在哪兒。」
鉤子一點都沒有遲疑,馬上從背包里抽出戰術地圖。看了幾秒後,點出了大家現在所處的位置。
雖然劉毅之前就猜到了,所處的位置還在國內。但看到地圖的一刻,一顆心才真正的放下。
從鉤子指出來的位置看,現在此刻的方位是烏伊嶺北面,無人區中部偏東一些的位置。
「老大!」
「老大~」
猴子和狗剩子搶先靠了過來,離著老遠便大聲喊人。
劉毅抬手沖狗剩子打了個招呼,然後黑著臉瞅向猴子。
猴子的兩條腿頓時就僵了,陪著笑臉想混過去。
「回去自己寫檢查!」劉毅根本不給猴子岔開話題的機會。冷聲說了一句後,轉頭繼續檢查死屍的隨身物品。
「是!」猴子有氣無力的應聲。
不過轉眼有堆起了笑臉,湊到劉毅身邊小聲問:「老大,你怎麼打這兒冒出來啦?」
「瞎打聽什麼。」劉毅橫了猴子一眼。
把死屍翻了個身,又檢查了一遍背後,反身坐到了一邊兒。
和之前那具屍體一樣,身上除了武器裝備外,沒有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摩托接近劉毅後,故意放慢了些腳步,趁機近距離的觀察一下,前面那個忽然間冒出來的傢伙。
劉毅則沖跟上來的大熊打了個招呼,誇獎道:「之前的幾處機槍陣地我都看了。還行,終於知道控彈了。」
「嗨,怎麼得也的有點兒長進啊。」大熊呵呵一笑。
臉上雖然透著憨厚,眼睛裡卻滿是嘚瑟。
劉毅和大熊說話的時候,摩托仔細的把劉毅打量了一遍。
一身毛子作戰服明顯大一號,披風兜帽左側內里,有不少黑褐色的痕跡,衣領部位和一側肩膀也有一些,都是幹了的血跡殘留。
雖然看起來人很精神,但面容中透著疲憊。頭髮很亂,臉上胡茬長出很長。
心裡有了一個大概的判斷後,沖劉毅伸出了手:「你好,盛京軍區摩托。」
「你好!」劉毅伸出手和對方握了一下。
「哎,老大,你和我們代組長應該認識吧。」猴子站一邊開腔兒了。
「對,代組長也參加過特種兵對抗賽。」狗剩子也反應了過來。
「你參加過特種兵大賽?」摩托的臉上滿是訝異。
「我們老大是這一界的最佳個人。」猴子嘚瑟的補充。
「啊?」摩托臉上的表情再變。
仔細的端詳了一下劉毅的五官,忽然肅穆的立正站好,同時敬出一個標準的軍禮。
這會輪到劉毅訝異了,鬧不清對方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下意識的還了個禮。
「你不知道我正常。」摩托的臉上滿是親熱的笑容。
解釋說:「當時我們小組和其他兩個小組被困在低洼,是你們組開著卡車打開的缺口。」
劉毅恍然大悟,當時他先是壓著周圍高點的狙擊手,隨後又幹掉了一個僱傭兵戰鬥小組。
接著又帶著增援的敵人兜圈子,等被找到時人已經昏迷了。
最後,書生果斷放棄了比賽,帶著重傷的劉毅回國內接受治療。
所以,他基本沒和其它小組的人照面。
即使照面的時候,也只是別人看見了他。
有了這一層關係在,摩托對劉毅的疑心瞬間消散。
一個不顧自身安危,帶著幾百號敵人兜圈子,重傷後一直奮戰到重度昏迷。
這樣的人,無論在什麼時候,都是可以相信的。
好奇的問:「你怎麼從這兒冒出來啦?」
「我和一個朋友被困在這兒,往外走的時候發現了毛子遺留的屍體。
然後,跟著你們留下的痕跡,一路追了過來。」劉毅儘量簡練的介紹了一下過程。
「哈~這下好了,天降神兵啊!」猴子大笑了起來,攬著身邊的大熊抱怨說:「這幾天的仗打的,可憋屈死我了。」
猴子的話一出口,摩托臉上頓時就一陣澀然。
猴子注意到他的表情,趕緊找補:「代組長別誤會啊,我不是說你呢,實在是意外情況太多了。」
「就是我的責任,幾次預判失誤,指揮上也存在著大問題。」摩托誠懇的承認了自己的問題。
眼下不是檢討的時候,劉毅岔開了話題。
問幾個小子:「你們怎麼跑東北來啦?」
「南北適應性訓練,剛入秋就被大隊長給扔過來了。」鉤子回答。
除非是城市戰和山地戰之類的專精部隊,絕大部分的特戰部隊的終極目標,都是全天候全地形作戰。
有了這個目標,自然就不能整天只守著家門口,在單一氣候環境下訓練和出任務。
那樣的話,隊伍無論多有戰鬥力,局限性都非常大。
比如,劉毅在特種兵對抗賽時,行動剛展開不久,就出現了急性脫水症。
這就是對乾旱地區氣候不適應的典型表現。
為了防止類似情況的發生,總部每年都會組織跨軍區的交流活動。
所謂的交流,就是東西南北各同級別特戰隊,相互派出戰鬥小組,暫時編入對方序列,進行訓練和執行任務。
以此來達到互相交流,和適應各地域環境和極端氣候的目的。
劉毅離隊後,鄭海暫時找不到合適的人手接替組長的位置。
一組人不但過了初步磨合期,還跟了一次超高強度複雜任務。
有了這些經驗,拆散了實在可惜。
考慮了一段時間後,把五個小子全都給扔到了東北。
希望他們在適應訓練當中,自己磨合出一個能夠擔起指揮位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