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兒來的二貨?


  種地的被側翼包上來的敵人驚了一瞬,反手瞬就是一梭子子彈掃過去。

  把對方最有威脅的VSS和RPG-29射手的目光,吸引到自己的位置上,翻身向側面的凹地中滾去。

  「啪~」

  更換完射擊點的劉毅再次擊發,子彈尖嘯著穿越了三百米的距離,直接打碎了側翼RPG-29射手的護目鏡。

  

  對方仰面栽倒的同時,餘光看到正面RGS-50M射手抬高了發射口……

  RGS-50M是毛子當年專門為克格勃特種部隊,研製的50mm榴彈發射器。

  那玩應拋開殺傷力不談,最大的特點就是發射特徵極其輕微。

  就算近距離聽,也至多和成人拍巴掌的動靜差不多。

  距離稍微遠一些,尤其是在戰場這種干擾嚴重的環境中。

  除非看見,不然根本察覺不到。

  劉毅調轉槍口鎖定正面RGS-50M射手時,眼見著對方持著發射器的手微微顫了一下。

  雖然看不到彈道,但劉毅還是憑著感覺向種地的發出示警:「規避!」

  種地的的注意力還在側翼,耳中聽到劉毅的示警聲,不管不顧的直接躍起離開了凹地……

  「嘭~」

  種地的剛剛撲到凹地外面,之前趴伏的地方就是一團黑煙暴起。

  凹地擋住了破片的激射角度,卻擋不住爆開的氣浪。

  種地的被掀的,連著翻了還幾個跟頭才堪堪穩住身體。

  「種地的!」劉毅驚聲大喊。

  「沒死呢,別管我!」種地的咬著牙回了一句,艱難的翻過身,手腳並用的向不遠處的樹後轉移。

  劉毅趕忙擊中精力,對著正面同樣艱難起身的VSS射手就是一槍。

  子彈直接穿透了對方的頸部,一片血從對穿的傷口沖射出口,終於倒下不動了。

  「嘭~」

  又是一聲爆響,劉毅頭上的斗篷直接被破片撕出了兩道口子。

  劉毅穩住狀態,食指扣動,直接回敬了對方一發子彈。

  正面的RGS-50M射手胸口一震,仰面倒在了地上。

  快速轉移了射擊位置後,正瞄向左側的敵人,種地的的示警聲響起:「右後側翼八百米!」

  劉毅一聽右後側翼,馬上明白過來,之前沒有理會自己這個方向,直愣愣的繼續追下去的那組尖兵,折返回來了。

  「噠噠噠噠……」密集細數的擊發聲響起。

  是正面剩下的兩名敵人,衝到了一百米的距離上,手中野牛衝鋒鎗同時開始摟火壓制。

  劉毅側身躲到樹後,連著往正面甩出四枚手雷後大喊:「槍榴彈壓制左側,準備撤!」

  種地的二話不說,趁著前方手榴彈接連爆開的空檔,快速撤退到合適的位置。

  以極快的速度,連著打出了三發破片彈。

  反身衝著右側後正在快速接近的敵人,打出了最後一發煙霧彈。

  衝著劉毅喊:「走啦!」

  劉毅趁著正面兩支「野牛」規避手雷的功夫,往正面和左側各扔了兩發手雷。

  右手拎著槍,左手扶著樹幹快速起身,和種地的兩個借著地勢的掩護,快速向左側後撤去。

  一通狂奔後,兩人終於衝進了一片密林。當樹幹和半人多高的雜草灌木,掩去了他們的身形後,才堪堪緩了口氣。

  用手雷快速做了幾發絆雷,一前一後向大隊撤離的方向追去……

  奔跑間,劉毅回憶了下之前雖然短暫,但異常兇險激烈的交火過程。

  對即將正式接火的那支,以毛子最強主戰坦克「T80」命名的特戰隊,有了明確且直觀的認知。

  正如外界評價的那樣,簡直彪悍到無以復加。

  給人的整體感覺,仿佛回到了六十年前的史達林格勒城外,烏央央紅軍頂著呼嘯的金屬風暴,義無反顧的沖向德軍防線。

  「太特麼嚇人了,悍不畏死啊,這是哪門子特種部隊,簡直就是敢死隊!」種地的喘.息著感慨道。

  「毛子就這樣,遠東的嚴寒給了他們熊一樣彪悍的體格,卻沒給他們靈活的腦子。

  平時遇事兒都一根筋,你指望他們在臨戰狀態下,執行複雜的戰術和戰術動作根本就不可。

  憑著超人的體質和體能,在重裝的保護下突進絞殺,就成為了最好的選擇。」劉毅邊跑邊說。

  種地的合計了一下,發現好想還確實是那麼回事兒。

  轉頭問劉毅:「怎麼樣?相出對付他們的辦法了嗎?」

  「梯次防禦拉著打,幾個回合就能給拖趴下!」劉毅信心十足的回答。

  「靠.譜,就這麼弄他們!」種地的點了下頭,對劉毅的方案表示認同。

  遭遇前短暫的休息和輕裝狀態,給了兩人極大的優勢。

  卯足了力氣,衝過密林區域後,已經把後面的追兵甩了差不多一公里。

  而且,距離還在不斷的加大。

  用了二十多分鐘,連著翻過了兩個不算高的丘陵。前面的山勢猛然陡峭起來。

  劉毅和種地的緩下速度,向左右兩處高嶺的中間區域前進時,耳機中書生的聲音響起:「後面人還有多遠?」

  「尖兵大概有兩千到兩千五,敵人.大隊沒看到。」劉毅按下通話鍵回答。

  「沒見到大隊?」書生有點兒訝異。

  以他對劉毅的了解,既然回來了,肯定已經把敵人的大致情況摸到了。

  「怎麼幹的活兒,被幾個尖兵追著跑!」一個帶著訓斥口吻的男聲,忽然在耳機中響起。

  「這特麼誰啊?」劉毅莫名的被訓了一句,頓時就有些惱了。

  「我是此次戰鬥的現.場指揮官,報出你的代號。」對方語氣異常強硬的發問。

  劉毅還真沒聽說過大戰來前,表現出這種尿性的指揮官。

  一點毛病都不慣的回敬:「我不管你是誰,以你的密級,不夠資格知道我的代號!」

  不等對方再次開口,直接又問了一句:「書生,這特麼是哪兒來的二貨!」

  「剛才與你通話的是,黑虎特戰大隊教導員東北豹。」書生回話間語氣異常冷淡。

  (PS:東北豹,北方寒帶地區體型僅次於東北虎的大型貓科動物。)

  因為,他在劉毅回來前的這段時間裡,和這位忽然冒出來的戰場指揮官,相處的不是很愉快。

  接應劉毅的六個特戰小組,分別來自大興安嶺周邊駐紮的四支特戰隊。

  有隸屬於第六集團軍的,也有直接隸屬於盛京軍區的。

  雖說這次上級指定了,由黑虎特戰隊來主導接下來的戰鬥。可那位「東北豹」機降落地後,表現的也太過霸道了一點。

  開口第一句話,就是特意申明了他此次指揮官的身份。

  接著,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強勢和資料詳盡一般,把接應小隊的六個組長挨個點了一遍。

  點到種地的時候,得知去偵查情況了,不問緣由的就發了一通火。

  指出書生把作戰小組組長,派出去做尖兵,嚴重違背了基本作戰原則。

  並責令書生在戰後,作出詳細的書面解釋和檢查。

  這番話如果在私人頻道中說,甚至在小隊的指揮頻道里說都還好。

  可那位「東北豹」,居然是在公共頻道里說的。

  這就意味著他訓斥書生時的話,落入了所有參戰人員的耳朵里。

  雖說大戰在即,上級臨時指派的指揮官,要儘快建立起自己的威嚴。

  可劉毅和種地的離隊探查敵情的命令,是在東北豹接手指揮權以前發生的事情。

  當時由六個特戰小組彙編成的接應小隊,是書生負責指揮。就算命令真的有問題,事後追責也是盛京軍區的相關領導來追。

  什麼時候輪到,一個集團軍下屬單位的領導發聲了。

  好在書生的個人素養在那,大局為重之下就算心裡不爽,也沒有表現出來。

  可劉毅從來就不是一個慣著臭毛病的人。

  身為336的一員,也不用擔心事後有人找後帳穿小鞋。

  尤其是聽說來的居然不是黑虎特戰隊的大隊長,而是政.治主官,頓時就有點毛了。

  按下通話鍵,質問道:「原定戰場指揮官呢?什麼時候輪到政.治幹部指揮打仗啦!」

  一句話問完,劉毅切成了小組頻道,問道:「摩托,什麼情況?」

  「我也不清楚,教導員機降後說大隊長有臨時情況,此次戰鬥由他指揮。」

  「大隊長臨時有事,副大隊長呢?分隊長呢?都有臨時情況?」劉毅簡直惱的不行。

  現在不是戰爭年代,那時候不論軍事主官還是政.治主官,超過百分之八十都既有實戰經驗,也有指揮經驗。

  現在的部隊,軍事主官和政.治主官在分工上,是用嚴格區分的。

  這次對手的強悍根本不用多說,己方無論人數還是裝備,甚至單兵素養上都不占任何優勢。

  這種情況下,搞一個教導員來指揮戰鬥,簡直跟扯蛋一樣。

  摩托當然知道事情有問題,不過優良的服從性決定了,就算他明知不妥,也不會在這個時候提出來。

  「你們在哪兒呢?」劉毅等了幾秒不見摩托回話,又追問了一句。

  「我們在……是那個遊魂嗎?讓他過來!」摩托剛說了個開頭,東北豹的聲音就出現在耳機中。

  「我們在入隘口右側的緩坡位置。」摩托擔心衝突加重,說話時聲音有些發虛。

  劉毅知道了位置,乾脆不再言語,腳下發力一口氣直接衝上了右側的緩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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